陸青玄不得不時不時停下來,吞服靈泉水,恢復靈力,同時更加仔細地規劃路線。
就在他感覺快要接近峰頂區域,心中稍稍放鬆之際。
忽然,側上方不遠處,另一股強大的金丹氣機,毫無徵兆地闖入了他神識的模糊感知範圍!
這股氣機之強,竟絲毫不遜於之前感應到的青冥真人,甚至還帶著一種獨特的能焚盡萬物的熾烈意境!
“又一位金丹!”
“而且如此之強!”
陸青玄心中劇震,立刻停止了一切動作,將自身氣息收斂到近乎寂滅。
這道氣機,他之前從未感應到過,也不在破陣時那五道掃過的神識之中。
這意味著,玄溟宗隱藏的金丹戰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多,還要強!
“這玄溟宗……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陸青玄感到一陣寒意。
但很快,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道氣機雖然強大磅礴,熾烈如火,但卻給人一種……虛浮之感?
就像一座建立起來的華麗宮殿,外表光鮮,內里根基卻並不紮實。
而且,這氣機中缺少了金丹真人歷經殺伐,百戰淬鍊後應有的那股凝練,鋒銳與血腥味。
反而透著一股被精心呵護,用資源堆砌起來的“溫室花朵”的感覺。
“奇怪……如此強大的金丹氣機,為何會給我這種感覺?”
陸青玄心中疑竇叢生。
他原本打算直接繞過。
但轉念一想,這道氣機所在的洞府,位置極其特殊,似乎就在通往峰頂火雲真人閉關處的“必經之路”附近。
如果要前往峰頂,很難完全避開這片區域。
“順路查探一下也好。”
陸青玄改變了主意,決定先摸清這個“虛浮金丹”的底細。
萬一與火雲真人或者災劫之氣有關呢?
多瞭解一份情報,就多一分把握。
他調整方向,朝著那股氣機所在的方位,更加小心地潛行過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這座洞府的正下方。
與之前那個隱藏金丹的洞府不同,這座洞府外圍給他的感覺……戒備森嚴得過分。
一層強大,精密,散發著熾熱與厚重交織氣息的陣法光罩,將整個洞府所在的山體區域牢牢籠罩。
這陣法的品階,陸青玄稍一感應便心頭一沉。
陣法強度絕不在玄溟宗的護島大陣“玄元重水陣”之下!
甚至可能因其範圍更小,防護目標更明確,而更加難纏。
“三階頂級防護大陣!”
“專門用來保護一個人?”
陸青玄暗自咂舌。
這手筆太大了。
要知道,就連青冥真人和火煉真人這兩位玄溟宗的頂樑柱。
他們的洞府外圍,雖然也有強大禁制,但似乎也沒有奢侈到用單獨的三階頂級大陣來籠罩!
“此人究竟是誰?”
“對火雲真人,或者說對玄溟宗,重要到如此地步?”
陸青玄心中的好奇與警惕都升到了頂點。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讓靈寶故技重施,像潛入護島大陣那樣,讓靈寶在這裡也悄悄“咬”個洞進去看看。
但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他自己果斷否決了。
“不行!”
“絕對不行!”
陸青玄眼神凝重。
“護島大陣範圍巨大,偶爾出現一絲難以解釋的異常波動,或許還能用‘海底異蟲’,‘陣法老化’等理由解釋過去。”
“但這裡是玄溟峰核心區域,保護的又是如此重要的人物,其陣法監控等級和反應速度,絕對遠超外圍!”
“一旦在這裡觸動陣法警報,引發的震動將是毀滅性的。”
“恐怕瞬間就會有數位金丹真人,包括青冥,火煉那樣的強者親自降臨,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洩不通,用盡一切手段搜查!”
“到那時,別說探查了,我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問題,更會徹底打草驚蛇,讓火雲真人有了防備,再想靠近峰頂就難如登天了。”
強攻破陣不可取,靈寶偷溜風險也極大。
陸青玄決定先按兵不動,仔細觀察,尋找其他可能的機會。
他潛伏在洞府下方的岩層中,化作最有耐心的獵人,將神識感知開到最大,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
這一觀察,就是整整一天一夜。
功夫不負有心人,轉機出現了。
第二天正午時分,陸青玄敏銳地感知到,籠罩洞府的那層強大陣法光罩,在靠近山體一側的某個固定位置,產生了極其短暫而規律的靈力波動。
緊接著,一道僅供一人透過的“門戶”在那裡悄然開啟。
一名身著玄溟宗內門弟子服飾,修為在築基初期的年輕修士,手捧著一個用靈玉製成的精美食盒,神色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惶恐,快步從門戶走入。
在他身後,門戶迅速閉合,陣法恢復如初。
“送靈藥的?”
陸青玄精神一振。
他注意到,這名弟子進入後,陣法並未完全隔絕內外,似乎是為了方便裡面的人查驗物品,或者進行簡短的交流,門戶處的陣法靈力維持在一種“低功耗”的警戒狀態,比完全閉合時要薄弱一些。
而且,這名弟子來得很有規律,每隔六個時辰,必定會準時出現一次。
每次都是他一人,手持不同的靈盒或物品玉盒。
“機會!”
陸青玄眼中精光一閃。
他不需要靈寶冒險破陣,只需要抓住這每日兩次,每次只有短短十幾息時間的“開門”視窗就能潛入!
下一次“開門”是在子時。
陸青玄靜靜等待著,將自身狀態調整到最佳。
子時剛到。
那名築基弟子果然準時出現在山道上,手中捧著一個散發著濃郁藥香的玉匣。
他走到固定位置,取出一枚令牌,對著陣法光罩一晃。
光罩盪漾,門戶再現。
就是現在!
在門戶開啟,弟子抬腳邁入,陣法靈力因“查驗”而略微波動的這一剎那!
陸青玄動了!
他早已計算好路線,地行術與石珠空間領域之力同時催發到極致。
他的身影徹底融入大地的陰影,緊貼著地面,以比那名築基弟子更快數倍的速度,幾乎是與對方前後腳,無聲無息地從即將閉合的門戶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