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浪雷蟒一道道水缸粗細的雷霆毫無章法,不分敵我的朝著四面八方狂轟濫炸。
海底的礁石被轟得粉碎,海水被雷霆劈得沸騰翻滾。
整片海域都在它的暴怒之下劇烈震顫,彷彿天地都要崩塌一般。
它瘋了!
徹底被同族慘死的悲痛逼瘋了!
數道粗如山嶽的雷光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不分青紅皂白地徑直朝著四周轟殺。
雷光所過之處,連海水都被電離成虛無,氣息恐怖到了極致。
金翎身形暴退,避開那些無差別的雷光,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它看著狂浪雷蟒那絕望的樣子,心中暗暗嘆息。
同為妖族,它也能理解這種失去同族的痛苦。
但——
這就是戰爭。
既然敢來,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就在這時,幾道雷光落向雲翼陸青玄他們所在的地方。
雲翼剛斬殺烈焰雷蟒,氣息尚未完全平復,若是被這等瘋魔一擊擊中,即便身為青鵬一族的強者,也必然會身受重傷。
金翎臉色一沉,雙翼猛地一展。
金色的鵬羽如同天刀般出鞘,周身金色靈光暴漲,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金色屏障,硬生生擋在了雲翼與陸青玄身前。
“轟——!!!”
雷霆狠狠砸在金色屏障之上,巨響震耳欲聾,金光與藍光瘋狂碰撞,湮滅。
金翎的身軀微微一震,雙翼之上的幾根羽毛被雷霆劈得焦黑炸裂,卻依舊穩穩地將所有攻擊盡數攔下。
沒有讓半分餘波傷到身後的妻子與陸青玄。
擋下攻擊的瞬間。
金翎心中對陸青玄的評價又拔高了數籌。
此子不過築基修為,卻敢正面擊殺金丹期妖獸。
手段狠辣,心智沉穩,手中更是持有紫陽焚天爐這等至寶,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性與實力。
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絕非池中之物。
雲翼落在金翎身側,羽翼收攏,目光落在陸青玄身上,心中同樣驚歎不已。
剛才若不是陸青玄以紫陽焚天爐釋放琉璃淨火,破了烈焰雷蟒的金丹自爆,牽制住它的神魂,它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一擊必殺。
此子看似溫和,實則殺伐果斷,遇事冷靜到可怕。
這般心性,即便是活了數萬年的妖族老怪,也未必能及。
仇敵已現,生死已分,烈焰雷蟒已死,狂浪雷蟒作為同謀,絕無放過的道理。
陸青玄深知斬草除根的道理,若是今日放虎歸山,日後狂浪雷蟒懷恨在心,暗中偷襲陸家或是青鵬一族,後果不堪設想。
“金翎道友,雲翼道友,狂浪雷蟒已經瘋魔,正是斬草除根的最好時機,絕不能留!”
陸青玄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正有此意!”
金翎沉聲應道,金色雙眸之中殺意凜然。
“此蟒與烈焰雷蟒,赤血雷蟒同為一族,今日咱們擊殺它們的兄弟,此仇不共戴天,來日必定報復我等!”
“今日必須將它斬殺。”
雲翼也點了點頭,羽翼之上寒光閃爍,利爪之上還殘留著烈焰雷蟒的鮮血,殺氣騰騰。
“它已失智,正是我們出手的最佳時機,我們三個聯手,優勢在我們,到時必能將其斬殺!”
話音落下,陸青玄早已將烈焰雷蟒的屍身妥善收起。
腳下雷紋一閃,雷遁術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淡紫色的雷光。
與金翎,雲翼一左一右,呈三角合圍之勢,朝著陷入瘋魔的狂浪雷蟒悍然衝殺而去。
瘋魔狀態下的狂浪雷蟒,早已拋棄了所有的防禦與章法,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殺意與毀滅欲。
周身妖力瘋狂燃燒,實力硬生生暴漲了近三成,每一次攻擊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深藍色的雷霆暴雨般傾瀉而下,蟒尾橫掃之處,空間都泛起細微的漣漪,威力恐怖到了極致。
“轟!轟!轟!”
狂浪雷蟒頭頂獨角雷光爆閃,一道又一道雷霆巨柱朝著三人狂轟。
蟒口之中更是噴吐出深藍色的雷漿,所過之處,海水瞬間蒸發,連海底的岩石都被熔化成岩漿。
它根本不管自身防禦,只顧著瘋狂攻擊,一副要將所有敵人一同拖入地獄的架勢。
陸青玄他們瞬間被狂暴的雷霆攻擊籠罩。
金翎雙翼展開,金色靈光化作最堅固的屏障,死死護住雲翼與陸青玄。
若是沒有金翎這位金丹中期的青鵬強者在前抵擋。
僅憑雲翼與陸青玄,早已被這等恐怖的攻擊轟成飛灰,根本無法靠近狂浪雷蟒半步。
陸青玄懸停在金翎、雲翼身後,不斷催動御劍術。
玄影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不斷襲殺狂浪雷蟒的破綻之處。
同時他雙手掐訣,水箭,掌心雷,土流炎彈,烈炎囚籠,等法術層出不窮。
雖然無法對狂浪雷蟒造成致命傷害,卻也不斷騷擾,牽制它的行動,讓它無法集中全力攻擊金翎與雲翼。
雲翼則憑藉著青鵬一族極致的速度。
在雷霆縫隙之中不斷穿梭,利爪與羽翼時不時劃出致命寒光,在狂浪雷蟒的鱗甲之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狂浪雷蟒的妖血不斷噴湧,卻根本無法讓瘋魔的狂浪雷蟒有半分退縮。
可即便如此,三人依舊被狂浪雷蟒的瘋魔攻擊逼得節節後退,根本無法近身。
狂浪雷蟒如同一個失去理智的戰爭機器,不計損耗,不計後果的瘋狂攻擊,讓整片海域都變成了一片雷霆煉獄。
金翎的金色屏障光芒越來越黯淡,雙翼之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但陸青玄,金翎,雲翼三人卻絲毫不急,依舊保持著合圍之勢,有條不紊地周旋,騷擾,消耗。
他們心中都清楚,狂浪雷蟒此刻的狀態,完全是在燃燒自身的本源妖力,只攻不防,毫無章法。
這種透支生命的攻擊方式,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用不了多久,它體內的妖力就會徹底枯竭。
肉身也會被狂暴的力量反噬,到時便是它油盡燈枯,任人宰割之時。
勝利的天平,從一開始就牢牢掌握在他們三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