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冷笑一聲,周身金光大盛,雙翼展開足有百丈。
“想過去?”
“先過了本王這關!”
另一邊,想要救助赤血雷蟒的烈焰雷蟒也被雲翼死死纏住。
“讓開!”
烈焰雷蟒暴怒,張口噴出滔天火海,赤紅的火焰將半邊天空都映紅了。
雲翼冷哼一聲,雙翼一振,漫天冰雨傾瀉而下,將火海死死擋住,冰火相交,激起漫天蒸汽。
“別做夢了!”
“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過去!”
兩大妖王被青鵬夫婦死死攔住,根本脫不開身。
而紫陽焚天爐內,赤血雷蟒的氣息,正在飛速衰弱。
“不……不……”
赤血雷蟒徹底害怕了,它的聲音已經變得虛弱無比,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囂張。
生機被抽走大半,它連掙扎的力氣都快沒了。
“該結束了。”
陸青玄眼神冰冷,另一隻手,法訣再次變換。
紫陽焚天爐內,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紅色光芒。
那是——
小神通·炎陽爆裂!
狂暴的火焰能量,在爐內轟然炸開。
但陸青玄沒有停下,他眉心處,一縷若有若無的純淨火光悄然浮現。
那是——琉璃淨火!
這一縷火光剛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它無聲無息地沒入紫陽焚天爐中。
爐內,赤血雷蟒正被炎陽爆裂炸得血肉模糊,渾身焦黑。
就在它以為自己已經夠慘的時候——
那縷純淨到幾乎透明的火光,輕輕落在了它的身上。
“啊——!!!”
赤血雷蟒頓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都要絕望。
它龐大的身軀在爐內瘋狂翻滾,拼命撞擊爐壁,試圖逃離。
但爐蓋緊閉,它無處可逃。
琉璃淨火,看似純淨無害,卻有著世間最恐怖的本質。
它不僅焚燒肉體,更灼燒神魂。
那種痛,不是血肉被燒焦的痛,而是靈魂被一點點撕裂,一點點焚燒的痛。
無法形容!
無法忍受!
“這是甚麼火?!”
“這是甚麼火!!!”
赤血雷蟒嘶聲尖叫,龐大的身軀在爐內翻滾扭動,像一條被扔進油鍋的泥鰍。
它拼命催動妖力,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
但妖力剛一接觸那縷淨火,便如同火上澆油,燒得更旺。
它瘋狂撞擊爐壁,撞得頭破血流,鱗片紛飛。
沒用。
它拼命噴吐妖力,試圖用水系神通滅火。
但那些海水剛一進入爐內,便瞬間蒸發成蒸汽。
沒用!
全都沒用!
那縷純淨的火焰,如同附骨之蛆,死死黏在它身上,一點點焚燒它的血肉,一點點撕裂它的神魂。
“啊!”
“我錯了!”
“我錯了!!!”
“饒了我!”
“饒了我!!!”
“啊,痛殺我也!”
赤血雷蟒淒厲地求饒,聲音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但陸青玄面無表情,眼神冰冷。
他雙手法訣不斷變換,一邊維持著生機掠奪的抽取,一邊操控著琉璃淨火的焚燒。
體內法力如同決堤之水,瘋狂流逝。
但他旁邊的靈液玉瓶,始終沒有停下。
一口!
兩口!
三口!
每一息,都有海量法力從他體內流過,轉化成催動兩大神通的力量。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角隱隱有青筋浮現。
但他的眼神,始終堅定。
爐內,赤血雷蟒的掙扎越來越弱。
它那巨大的身軀,此刻已經縮小了一半不止。
血肉被琉璃淨火焚燒,又被生機掠奪抽取出的精血之力凝聚成一枚枚殷紅的丹丸。
那些丹丸懸浮在爐內虛空之中,散發著濃郁的氣血之力。
而赤血雷蟒,已經奄奄一息。
它那猩紅的豎瞳,此刻已經變得渾濁不堪,再無半點神采。
它張了張嘴,想要說甚麼,卻只吐出一口黑煙。
“你……你不得好死!”
“雷蟒一族不會放過你的!”
它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一聲微弱的嘶鳴:
“本王堂堂金丹……死於築基之手,真是不甘心……”
話音未落——
“轟!”
琉璃淨火猛然暴漲,將它殘存的神魂徹底吞噬。
遠處,狂浪雷蟒察覺到赤血雷蟒的生機泯滅,猛地轉頭,幽藍色的豎瞳中,滿是驚駭和憤怒。
“赤血!!!”
它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周身銀白雷光瘋狂炸開。
“你竟敢殺他!”
烈焰雷蟒也發出暴怒的嘶吼,口中的火焰噴湧得更加猛烈。
“人類!”
“你找死!!!”
兩大妖王瘋狂衝擊,試圖衝破青鵬夫婦的阻攔,撲向陸青玄。
但金翎和雲翼死死擋住,一步不退。
“想過去?”
金翎冷笑,雙翼一振,漫天金羽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
“先過本王這一關!”
雲翼更是乾脆,直接施展本命神通,一道恐怖的冰風暴朝著烈焰雷蟒席捲而去。
“今天,你們誰也救不了他!”
紫陽焚天爐內。
琉璃淨火的焚燒,已經接近尾聲。
赤血雷蟒那龐大的身軀,此刻已經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百零八枚殷紅如血,散發著濃郁氣血之力的丹丸,整整齊齊地懸浮在爐內虛空之中。
還有一枚嬰兒頭顱大小,通體暗紅,表面纏繞著絲絲血色電光的圓珠。
那是赤血雷蟒的金丹期內丹!
以及一副長達兩百多丈,完整無缺的雷蟒骨架。
還有那一身堅韌無比的蟒皮,和一枚枚足有臉盆大小的暗紅色鱗片。
以及堅韌無比的雷蟒大筋!
每一件,都是難得的煉器材料!
陸青玄神識掃過,心中暗暗點頭。
赤血雷蟒,徹底死亡,倒是給他留下了不少好東西。
爐身劇烈震顫了幾下,終於歸於平靜。
陸青玄臉色慘白如紙,身形踉蹌後退了幾步,差點一頭栽倒。
接連不斷催動兩大神通,又同時維持紫陽焚天爐鎮壓金丹妖王,他體內的法力,已經徹底枯竭。
那種空虛感,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他直接抓過儲物袋中最後一個玉瓶,將瓶中最後幾滴靈液,全部灌入口中。
清涼的液體化作暖流,瘋狂湧入四肢百骸。
乾涸的經脈,貪婪地吸收著每一絲靈力。
那種瀕臨枯竭的虛弱感,終於被一點點驅散。
幾息之後,陸青玄終於穩住了身形,臉上的慘白也恢復了幾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