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硬接了金丹妖王的全力一擊,雖然活了下來,但也受了極重的傷。
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經脈處處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法力幾乎見底!
但他……
還站著。
陸青玄凌空而立,哪怕渾身浴血,哪怕氣息紊亂,哪怕搖搖欲墜,但他依然站的筆直。
無數次在雷鳴古樹下面淬體的好處在這個時候展現了出來。
他對於雷霆攻擊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不然,他根本站不起來。
陸青玄緩緩抬起頭,看向遠處的赤血雷蟒。
眼中,沒有恐懼。
沒有絕望。
甚至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明亮得驚人的光芒。
“什……甚麼?!”
赤血雷蟒徹底震驚了。
它猩紅的豎瞳中滿是難以置信。
它全力一擊。
連金丹初期的妖王都不敢硬接的底牌殺招。
積累了雷霆之力的血雷·滅世!
竟然……被一個築基圓滿的人類,硬生生扛下來了?!
這怎麼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你……你是甚麼怪物?!”
它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它活了近萬年,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事情!
一個築基修士,硬扛金丹小神通而不死?!
這簡直顛覆了它近萬年的認知。
而此刻,陸青玄雖然渾身劇痛,五臟六腑都在翻湧,但眼中的光芒,卻前所未有的明亮。
因為就在剛才,硬抗那道血雷柱的瞬間——
在生死一線間,在毀滅與重生的邊緣——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屬於金丹之境的那一絲玄妙!
那種感覺,無法用言語形容!
就像——
一個從未見過光明的盲人,突然睜開眼睛,看到了太陽。
一個從未聽過聲音的聾子,突然張開耳朵,聽到了天籟。
那是質的區別。
不是量的區別,而是質的區別。
他的雷法再精妙,法術再多變,本質上依舊是築基靈力。
而赤血雷蟒的血雷,哪怕只是最粗淺的應用,那也是經過金丹妖丹質變後的產物。
就像木炭與鑽石的區別!
就像螢火與皓月的區別!
這就是金丹與築基的根本差距。
但此刻,在經歷了這一場生死搏殺後,在毀滅性的血雷柱一次次撕裂他防禦的瞬間,他終於觸控到了那一絲“質變”的契機。
那種感覺,美妙無比,金丹的大門終於被他撬開了一道縫隙。
“原來如此……”
陸青玄喃喃自語,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哪怕口中還在淌血,哪怕渾身都在顫抖,那笑意卻越來越盛,越來越明亮。
“原來,這就是金丹……”
遠處,赤血雷蟒看著那個明明已經重傷垂危、氣息奄奄、卻反而露出詭異笑容的人類。
不知為何,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那種寒意,直直刺入它靈魂深處!
“這個人類……是瘋子嗎?!”
它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但隨即,它更加憤怒。
它堂堂金丹妖王,竟然被一個築基圓滿的瘋子,嚇得後退?!
“不!”
它猛地穩住身形,猩紅的豎瞳中兇光爆閃。
“就算你扛下這一擊又如何!”
“你已是強弩之末!”
“本王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它獨角上,血色電弧再次開始凝聚!
遠處,陸青玄依舊在笑。
那笑容,讓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震撼。
陸境城緊緊握著許香茹的手,夫妻二人的眼眶都紅了。
那是他們的兒子。
那是陸家的族長!
那是……他們的驕傲!
葉傾城的神識,也察覺到了陸青玄身上那股正在萌芽的玄之又玄的氣息。
冰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終於悟了。”
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複雜情緒。
為了儘快領悟金丹之力,居然採用這樣極端的方式。
真是努力……
……
“這個人類,真是好可怕?!”
“絕對不能讓他成長起來!”
赤血雷蟒死死盯著遠處渾身浴血,卻反而露出笑容的陸青玄,心中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它不是沒見過悍不畏死的人族修士。
但那些人在面對必死之局時,眼中流露的要麼是絕望,要麼是悲壯,要麼是瘋狂的決絕。
可這個年輕人眼中……
沒有絕望,沒有悲壯,甚至沒有瘋狂。
只有一種讓它從心底發寒的明悟和自信。
彷彿剛才那一擊,不是重創了他,而是幫他開啟了某扇門。
“不!”
赤血雷蟒猛地甩了甩巨大的頭顱,將那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本王承認,你確實是個天才!”
它猩紅的豎瞳死死鎖定陸青玄,聲音冰冷。
“區區築基圓滿,法力雄厚到堪比金丹,法術精妙到能傷本王,肉身強悍到能硬抗本王的血雷!”
“本王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妖孽!”
“所以——”
它周身妖氣再次翻湧,獨角上的血色符文重新亮起。
“今天,便留你不得!”
“否則,讓你突破金丹,必成我雷蟒一族的心腹大患!”
話音未落,它猛地張開巨口,又是一道血雷柱,朝著陸青玄轟然射去。
這一次。
雖然沒有剛才那招“血雷·滅世”那般毀天滅地。
但威力依舊恐怖,足以重創任何金丹以及以下的對手。
陸青玄臉色凝重,還沒有來得及恢復,強忍著體內翻湧的氣血,雙手飛速掐訣。
玄影劍再次飛出,化作十八道劍光,交織成一片劍網!
《玄元劍訣》——元劍鎖空!
“轟——!”
血雷柱轟在劍網上,狂暴的雷霆之力瘋狂撕扯。
眨眼間!
劍網碎!
陸青玄被餘波震退百丈,口中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哈哈哈!”
赤血雷蟒狂笑,龐大的身軀在海面極速天空飛行,獨角上血色電弧不斷跳躍。
“再來!”
又是一道血雷!
陸青玄咬牙,雙手掐訣,三才陣旗飛出,化作三面巨大的法力光盾。
“轟!”
光盾碎!
陸青玄再次被震退,青衫上血跡斑斑。
“就這點本事嗎?!”
赤血雷蟒越打越興奮,它終於找回了金丹妖王的尊嚴和自信。
“你剛才不是打得很爽嗎?!”
“不是追著本王打嗎?!”
“怎麼現在蔫巴了,你倒是還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