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讓那些還在做夢的傢伙,徹底清醒清醒!”
大事已定,陸青玄便起身告辭,準備先回自家小院,見見父母。
陸開山知他心意,也不多留,只是又叮囑了幾句大典細節,便讓他去了。
陸青玄離開族長洞府,朝著自家所在的藥園區域飛去。
還未到院門,遠遠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熟悉的談笑聲,其中還夾雜著兩位頗為耳熟,卻又有些年未曾聽到的嗓音。
他心中一動,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
推開虛掩的院門,只見小小的院落中,那棵老靈果樹下,石桌旁正坐著四人。
父親陸境城和母親許香茹坐在一側,對面則是兩位客人。
一位是精神矍鑠,面容與母親有六七分相似,眼神溫和中透著睿智的老者,正是外公許茂林。
另一位則是位氣質儒雅,眼中帶著精明之色的中年男子,是舅舅許香遠。
石桌上擺著幾碟靈果點心和一套古樸的茶具,茶香嫋嫋,氣氛融洽。
“青玄回來了!”
許香茹最先看到兒子,臉上瞬間綻放出比陽光還要溫暖的笑容,立刻起身迎了過來,拉住陸青玄的手,上下打量,眼中滿是慈愛。
“路上可還順利?”
“累不累?”
“娘,我很好,不累。”
陸青玄心中暖意融融,任由母親拉著。
“外公,舅舅。”
他轉向兩位客人,恭敬地躬身行禮。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
許茂林笑呵呵地虛扶一下,目光落在陸青玄身上,仔細端詳,眼中先是掠過一絲習慣性的關切,隨即變成了明顯的訝異。
他活了近一百多歲,執掌許家多年,眼力何其老辣。
眼前這個外孫,比起十幾年前見到時,變化太大了。
不僅僅是外貌更加成熟俊朗,更重要的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氣度。
沉穩如山嶽,眼神清澈深邃,偶有精芒閃過,竟讓他這築基後期的修士都感到一絲淡淡的壓迫感。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年輕人,絕對不像是一個煉氣期的修士該有的氣象。
“十幾年不見,青玄這孩子……真是脫胎換骨了!”
許茂林忍不住感嘆,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
“這氣度,這神韻……看來外出遊歷這幾年,收穫的不僅僅是修為啊!”
“好,好啊!”
許香遠也早已站了起來,此刻更是滿臉驚訝地打量著外甥,聞言連連點頭附和。
“是啊,父親說得對!”
“上次見青玄,還是個半大少年,雖然懂事,但終究稚嫩。”
“如今再看,已是英姿勃發,沉穩幹練的青年才俊了。”
“聽說你為家族立下不少汗馬功勞,不錯,真不錯。”
“比你舅舅我強多了!”
語氣中不無羨慕。
陸境城笑著招呼兒子坐下,許香茹忙去添了新的茶杯,為兒子倒上熱茶。
“父親,香遠兄,你們怎麼今天得空過來了?”
“來的時候也不提前說一聲,好讓我們接一下。”
陸境城問道,語氣熟稔。
許茂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葉,笑道。
“陸家換族長這等震動海域的大事,我們許家作為姻親,豈能不來?”
“我們又不是走不動了,接甚麼接。”
“我倆剛剛從你們老族長那邊過來。”
“正好來看看香茹和你們。”
“只是沒想到……”
他目光在陸境城和許香茹身上轉了轉,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感慨和驚喜。
“境城,香茹,你們夫婦二人,竟然都成功築基了?”
“真是雙喜臨門,可喜可賀啊!”
許香遠也是滿臉羨慕,嘆道。
“是啊,境城兄,香茹妹妹,恭喜恭喜!”
“築基一道,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門檻。”
“尤其是香茹妹妹,我記得你之前一直卡在煉氣中期,為家族藥園事務繁忙,修煉時間不多。”
“沒想到如今不聲不響,竟一舉築基成功。”
“陸家……當真是今非昔比了,連築基丹這等稀缺資源,都能如此充裕了嗎?”
他說到最後,語氣中不免帶上一絲複雜的酸澀和遺憾。
他自己也卡在煉氣圓滿多年了,上次玄溟宗分配築基丹,他們許家傾盡財力,也只勉強購得一枚品質低劣,雜質頗多的下品築基丹。
他權衡再三,終究沒敢服用,怕毀了道基,斷送前程,只能繼續苦熬,等待渺茫的機緣。
如今看到曾經修為與自己相當,甚至前些年因為玄溟宗的算計而傷了根基的妹夫,以及忙於庶務的妹妹,都成功踏入築基,成為壽元四個甲子的築基期修士,真正邁入修士行列的人物,心中滋味實在難以言說。
陸境城和許香茹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與一絲自豪。
陸境城笑道。
“岳父,香遠兄,說來也是僥倖,得了些機緣。”
“香茹能築基,也確實多虧了青玄這孩子,從外面帶回了一些有助於築基的丹藥和功法。”
許香遠聞言,霍然轉頭,目光再次鎖定陸青玄,眼中的驚訝幾乎要溢位來。
“青玄帶回來的?”
“青玄,你……你還有這般運道?”
“能弄到輔助築基的珍貴丹藥和功法?”
那可是能幫助突破築基瓶頸的丹藥。
哪怕是最低品階的,放在玄溟海也是各方爭搶的稀缺資源。
還有功法……陸家以前的傳承可不全!
陸青玄面對舅舅震驚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謙遜,說道。
“舅舅過獎了。”
“只是外出遊歷時,運氣好些,碰巧得了些對突破築基有益的丹藥和幾門還算不錯的功法罷了。”
“主要還是爹孃自身積累深厚,根基紮實。”
“舅舅也不要沮喪,一會兒外甥給你一份大禮。”
許香遠只當是陸青玄安慰他,也沒在意。
到了他這個境界,一心只想著怎麼築基,其他的也都看淡了。
再大的禮還能是築基用的築基丹不成,可惜那樣的東西都被玄溟宗掌控著。
他從來不奢望。
許茂林深深看了陸青玄一眼,沒有追問丹藥和功法的具體來歷。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和秘密,尤其是修士。
他活了一百多年,深諳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