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於,突破的危險性降低了一大半。”
“許多修士就是因為分心從而功虧一簣,結丹失敗。”
葉傾城銀牙一咬。
“事已至此,糾結無益!”
“雷劫不現,或許是機緣,或許是另一種劫數!”
“先全力抽取造化之力,將太陰金丹徹底凝聚出來再說!”
她瞬間做出決斷,收斂所有紛亂的心神,不再去理會那“失蹤”的雷劫。
全部精力都集中在面前的“玄陰玉髓”和“九葉寒晶蓮”上。
雙手虛抬,精純浩瀚的太陰法力洶湧而出,溫柔卻堅定地包裹住兩樣靈萃。
開始全力抽取其中那精純而霸道的陰寒造化之力!
沒有雷劫的干擾和威脅,她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這兇險的煉化過程中。
“玄陰玉髓”中蘊含的是一絲至陰至純的玄陰造化之力,冰冷徹骨,能凍結靈魂。
“九葉寒晶蓮”提供的則是一股精純凜冽的極寒本源之力。
兩股力量都桀驁不馴,在本能地抗拒被抽取,被融合。
葉傾城臉色微微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迅速凝結成冰晶。
她的經脈承受著這兩股霸道力量的衝擊,全身傳來針扎般的刺痛和冰封般的僵冷。
丹田之中,正在成型的金丹也在微微震顫,對融入的外來造化之力產生著排斥。
但她意志如鐵,穩穩操控著法力,一點點地剝離,引導,融合。
時間在寂靜與痛苦中緩慢流逝。
一個時辰,彷彿過了許久。
終於!
她周身氣勢轟然一變。
一股遠比築基期浩瀚,精純,凝練,帶著凜冽威嚴與淡淡天地威壓的氣息,自她體內爆發開來!
寒玉靈池中的靈液被這股氣息激盪,泛起劇烈的漣漪。
密室內的溫度驟降,牆壁和地面瞬間凝結出厚厚的冰霜。
丹田之中,一顆通體圓潤光滑,表面有九道清晰銀色丹紋環繞,內部星輝閃爍的金丹,徹底成型。
散發出強大而玄奧的波動。
太陰金丹,成!
丹成九紋,屬於上乘金丹中的佼佼者!
得益於兩樣珍稀千年靈萃提供的精純造化之力,以及她毫無干擾,全神貫注的煉化,這顆金丹的品質極高,根基無比紮實。
然而……
葉傾城緩緩睜開雙眼,冰藍色的眸子中神光湛湛,感受著體內澎湃如海,質變昇華的金丹之力,臉上卻並無太多喜悅,反而再次浮現出濃濃的困惑和一絲……哭笑不得的荒誕感。
金丹,成了。
力量,有了。
可……雷劫呢?
她現在是金丹修士了,但沒渡過雷劫,沒有得到天地認可……這算哪門子突破成功?
“古籍上沒有這種案例啊!”
她鬱悶地嘆了口氣,身影一晃,離開了密室,穿過雲傾宮,衝出了湖面。
凌空立於雲澤湖上空,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她再次確認,天空乾乾淨淨,萬里無雲。
別說劫雷,連個電火花都沒有。
葉傾城清冷的臉上表情有些精彩,茫然,困惑,無奈,還有一點點對自己這詭異突破經歷的自我調侃。
“在找甚麼?”
一個溫和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葉傾城轉頭,看到陸青玄不知何時也踏水而立,就在她身側不遠處,正含笑望著她,眼神清澈,帶著關切。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葉傾城難得地露出一絲近乎無奈的表情。
“我的金丹……凝結成了。”
她頓了頓,補充道,語氣更加古怪。
“但是……金丹雷劫,卻不見了。”
“我現在也不知道,我這到底算不算突破成功了。”
陸青玄聞言。
“也就是說,你現在擁有了金丹層次的法力和金丹,但缺少了雷劫的洗禮和最後的‘認證’?”
“可以這麼理解。”
葉傾城點點頭,黛眉微蹙。
“理論上,未渡雷劫,金丹不算圓滿,也不被天地正式認可。”
“可我的力量確實達到了金丹層次……這種感覺很彆扭。”
陸青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笑了笑,語氣輕鬆道。
“這樣啊……那看來只差最後臨門一腳了。”
他招了招手。
“那你跟我來一趟。”
葉傾城疑惑地看著他。
“跟你去?”
“跟你去有甚麼用?”
“你還能找到我的雷劫,把它叫回來不成?”
“那可說不定。”
陸青玄神秘地眨眨眼,不再解釋。
他揮手祭出玄影劍,身劍合一,化作一道迅疾的青色劍光,破空而起,徑直朝著雲澤湖外的方向疾馳而去。
葉傾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動。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寒淵遭遇金丹妖王,以及後來在聚寶島,陸青玄似乎都有某種遮掩氣息,甚至干擾天機感應的神秘手段。
“難道……自己這次渡劫異常,雷劫“失蹤”,也與他有關?”
“是他用那種手段,遮蔽了天機,導致雷劫“找不到”自己了?”
這個念頭一出,葉傾城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連天道雷劫都能瞞過?”
“都能“遮蔽”?”
“這……這是甚麼層次的手段?”
“簡直聞所未聞!”
“若此事為真,那陸青玄所掌握的秘密,其價值恐怕無法估量!”
“尤其是對於那些卡在瓶頸多年,畏懼天劫威力。”
“或是渡劫失敗成為散仙,每隔一段時間需要面臨雷劫的大能修士而言,這種能“規避”或“延遲”天劫的能力,簡直就是無上福音。”
“足以讓任何勢力,任何老怪物為之瘋狂!”
她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再猶豫。
玉手一揮,玄玉飛舟閃現,化作一道冰藍流光追了上去,緊緊跟在陸青玄的劍光之後。
兩人一前一後,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飛離了雲澤湖,飛過了陸家掌控的海域,也遠遠繞開了玄溟海其他幾大築基家族的島嶼勢力範圍。
全速飛行了大半天,終於來到了一片遠離航路,荒蕪貧瘠,靈氣稀薄到近乎於無的偏遠海域。
這裡只有零星幾座不大的岩石海島,孤零零地矗立在深藍色的海面上,島上光禿禿的,只有一些耐鹽鹼的稀疏灌木和海鳥糞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