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們都猜錯了!”
小玉開心地拍手,笑眯眯地看著小紫。
小紫沒贏小玉,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地應道。
“公子真厲害,那我們繼續!”
“好!”
兩個小傢伙伸出小手指,鄭重其事地勾了勾,達成了“賭約”,然後繼續津津有味地看向雷鳴古樹下的“現場直播”。
陸青玄此刻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對外界兩個小傢伙拿他做賭注的行為一無所知。
他周身氣血如烘爐燃燒,銀藍色的雷光在體表不斷炸開,每一道雷霆落下,都帶來極致的痛苦,但也將更多的雜質淬鍊而出,讓他的肉身向著更高的層次蛻變。
時間在雷霆的轟鳴與寂靜的調息中交替流逝。
石珠空間內靈氣無限,靈果,靈液,玄晶米管夠,陸青玄完全不必擔心資源問題,只需要全心對抗痛苦,引導藥力,錘鍊體魄。
……
轉眼間,石珠空間內又過去了五個月。
外界,距離陸家族長大典,僅剩最後一個月。
石珠空間內,雷霆轟鳴聲日復一日地響起。
陸青玄如同自虐般,不斷承受著越來越狂暴的雷霆淬體。
氣血丹消耗了一瓶又一瓶。
靈泉水,靈果丹藥,玄晶米和靈液也不知服用了多少。
小紫和小玉從最初的“看戲打賭”,到後來漸漸沉默,只是每次都會提前準備好溫熱的奶茶和新鮮的靈果,在公子每次短暫休息時及時送上。
它們雖然不太懂公子為何要如此拼命,但能感受到那份堅定的意志和迫切變強的心情。
這一日,雷鳴古樹下。
陸青玄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沉凝如淵。
他體內,《青陽厚土訣》修煉出的精純法力,與《九霄雷神訣》淬鍊出的雷霆氣血,都已達到了一個圓滿無缺,迴圈不息的境地。
丹田氣海之中,法力湖泊浩瀚平靜,卻又暗流洶湧,隨時可以衝擊更高的壁壘。
四肢百骸,筋骨皮膜,處處瑩潤,隱隱有寶光流轉,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就是現在!”
陸青玄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彷彿有雷火交織。
他雙手猛然結出一個複雜的印訣。
“轟——!”
一千五百年雷鳴古樹感應到了他的決意,樹冠之上積蓄已久的雷光瞬間狂暴。
九道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粗大,璀璨,蘊含著毀滅與新生氣息的銀藍色雷霆,呈“品”字形,同時劈落。
這次陸青玄不是引雷淬體,而是借雷衝關。
“來得好!”
陸青玄長嘯一聲,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雙臂,以肉身硬撼這九道恐怖的雷霆。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石珠空間內迴盪。
陸青玄整個人瞬間被刺目的雷光吞沒。
狂暴的雷霆之力蠻橫地衝入他的體內,瘋狂破壞著一切,卻又被他雄渾到極致的氣血之力和堅韌的意志強行束縛,引導。
破而後立!
在這極致的毀滅中,他肉身與法力的最後一絲隔閡與瑕疵,被徹底粉碎,融合。
一股全新的,圓融無礙,強大數倍的氣息,自雷光中心轟然爆發。
煉氣,築基圓滿!
煉體,築基圓滿!
雙圓滿!
雷光緩緩散去。
陸青玄的身影重新顯露。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化為飛灰,但露出的身軀卻完美得如同玉石雕琢,肌肉線條流暢而蘊含著恐怖的力量,面板下隱隱有玉質光澤和淡金色的雷霆紋路一閃而逝。
雙眸開合間,精光內蘊,神華自生。
他緩緩吐出一道銀藍色的閃電。
閃電凝練如箭,射出數丈之外,將地面擊出一個淺坑,才徐徐消散。
“終於……圓滿了。”
陸青玄感受著體內奔騰如大江大河,卻又如臂使指的磅礴法力,以及強悍得足以硬撼三階妖獸的體魄,嘴角終於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意。
五個月不眠不休的苦修,無數次在痛苦邊緣掙扎,終於在此刻結出了最甜美的果實。
築基期,他已站到了真正的巔峰。
距離金丹,只差最後一步。
“如今的我,即便不依靠外物,僅憑自身實力,也足以斬殺尋常的金丹前期修士了吧?”
“若是底牌盡出……”
陸青玄眼中閃過一絲自信的光芒。
他隨手施展一個清潔術,身上汙垢盡去,換上一套嶄新的青色法袍。
遠處,小紫和小玉早已停止了“看戲”,兩雙大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滿是震撼。
雖然看不出具體的境界,但它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公子身上的氣息,變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更沉凝,更浩瀚,更……可怕!
就像一座平靜的火山,內部卻蘊含著焚天煮海的力量。
“公子……好像變得好厲害好厲害。”
小玉小聲驚歎。
“嗯嗯!”
“比之前厲害多了。”
小紫用力點頭,隨即想起甚麼,小臉一垮。
“啊!”
“我輸了!”
“明天要去給火紋蜂送花蜜……”
陸青玄剛放鬆下來,正準備逗弄一下兩個小傢伙,忽然,他神色猛地一變!
一股難以言喻,來自九天之上的壓抑感,混合著毀滅與新生的氣息正在急速凝聚。
陸青玄強悍的神識瞬間穿透石珠空間,感應到外界的雲澤湖方向,天地靈氣開始變得躁動不安。
一股煌煌天威,隱隱鎖定了湖底雲傾宮的方向。
“這是……金丹雷劫的氣息?!”
陸青玄心中一驚。
“葉傾城要突破了?!”
他瞬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葉傾城如果在雲澤湖渡劫,金丹雷劫的動靜根本瞞不住!
到時候,陸家擁有三階靈脈,且有金丹真人坐鎮的訊息,立刻就會傳遍玄溟海。
他暗中籌劃的一切,準備在族長接任大典上應對可能發難的各方的底牌,將徹底暴露。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在這裡渡劫!”
陸青玄臉色一變。
“若是在雲澤湖上空降下金丹雷劫,這裡的一切會被摧毀不說!”
“就雷劫那浩大的動靜,方圓數萬裡恐怕都能感應到其煌煌天威。”
“外面各家探子不知道有多少,一定瞞不過他們的眼線。”
“到時暴露,自己謀劃的一切可就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