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海真人眼眸含煞。
“好本事!“
“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漏網之魚?”
“藏得倒是夠深!”
青冥真人更是臉色陰沉。
“看來方才的震懾還不夠。”
“竟然真的有人敢在我等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把戲!”
凌鋒真人眼神銳利如劍,冷聲道。
“悄無聲息的闖過阻攔陣法。”
“如果不是這洞口中的風雷之力將他們逼出,我等險些被他們瞞天過海,真是好高明的隱匿手段。”
“居然能夠瞞過我們的神識探查!”
炎陽真人怒極反笑。
“區區築基,也敢戲耍金丹?”
“真是找死!”
雲瑤真人眉頭微蹙,但手上維持通道的法訣未停。
玄冥真人則冷哼一聲,沒有言語,但目光冰冷。
“進去!”
陸青玄對身後四人傳音一聲,趁著風雷之力被擋下、金丹真人剛剛反應過來的瞬間,體內法力轟然爆發,雙掌向後猛地一推。
一股沛然巨力湧出,將還處在震驚中的吳良、武忠、伍仁、宋河四人,朝著近在咫尺的光門入口狠狠推去。
四人身不由己,化作四道流光,“嗖嗖嗖嗖”地沒入了光門之中,消失不見。
而陸青玄自己,則因為這一推的反作用力,加上硬抗風雷的衝擊,身形向後踉蹌,徹底暴露在了幾位金丹真人的攻擊範圍之內。
“小輩!”
“速速給我死來!”
青冥真人第一個出手,一道凝練的玄冥重水化作黑色長鞭,撕裂空氣,卷向陸青玄。
幻海真人右手輕揚,數道如夢似幻,卻暗藏殺機的淡藍色水刃無聲無息地封住了陸青玄的退路。
“雷遁術!”
陸青玄臉色劇變,但眼神依舊冷靜。
他強壓下剛才抵擋風雷之力的翻滾的氣血,將雷遁術催動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閃光。
在黑色水鞭與淡藍水刃的縫隙間險之又險地穿梭。
“嗤!”
一道水刃擦著他的肩膀掠過,青炎甲的光暈劇烈閃爍,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跡,鮮血滲出。
但他終究是避開了大部分攻擊。
“嗯?”
幻海真人輕咦一聲,似乎沒想到對方能躲開自己的攔截。
青冥真人臉色更黑,直接再次出手。
“此子遁術玄妙,交由老夫處理!”
言罷,青冥真人眼中劍意一閃,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無比、快若驚鴻的銀色劍氣瞬息射出,直取陸青玄丹田。
這一劍,比之前快上數倍,鎖定了陸青玄的氣機。
陸青玄汗毛倒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猛一咬牙,不顧經脈脹痛,將剩餘法力瘋狂注入三重防禦鎧甲,同時全力催動雷遁術。
“嘭!”
銀色劍氣擊中雷神鎧虛影,發出沉悶巨響。
虛影瞬間黯淡,幾近潰散。
好在還有大地守護與青炎甲擋住了最後的攻擊。
陸青玄如遭重擊,噴出一大口鮮血,體內法力亂竄,傷勢不輕。
但他也藉著這股衝擊力,將雷遁術的速度再次提升一截,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電芒,朝著遠處翻滾的雷雲深處瘋狂遁去。
“想走?”
幻海真人柳眉一豎,還要追擊。
“幻海道友,且慢。”
維持通道核心的炎陽真人沉聲開口。
“洞口還需我等穩定,不宜遠離。”
“一個築基小修,中了青冥道友一劍,不死也廢,逃不遠。”
“當務之急是洞府之事。”
雲瑤真人也微微頷首:“炎陽道友所言有理。”
“此子隱匿遁術雖有些門道,但已受重創,不足為慮。”
“探查洞府收穫更為緊要。”
幻海真人聞言,想到洞府裡面大量煉製結金丹與降塵丹的靈材。
看了一眼氣息已經徹底消失在遠方雷雲中的陸青玄,又看了看需要持續輸入法力維持的光門,只得冷哼一聲,收回了目光。
“算他跑得快!”
頓時停下了腳步。
主要是洞府裡面的靈材太誘人了,容不得他們有半點馬虎。
一個築基中期的螻蟻跑就跑了。
青冥真人臉色也有些難看。
沒想到剛剛一擊居然沒有斬殺掉一個築基中期修士,這讓他臉色有點難看。
不過現在說甚麼都為時已晚。
他也知道輕重,只能悻悻罷手。
凌鋒真人看著陸青玄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但並未多言。
幾位金丹真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穩定通道上。
對於他們而言,一個受傷逃竄的築基修士,確實不值得大動干戈。
遠處,那些尚未離開、目睹了全程的散修們,此刻卻是炸開了鍋。
“我的娘誒……剛才那是誰?”
“居然還敢偷渡?”
“還差點成功了,要不是那道雷,他早就進去了。”
“那人好生厲害,硬抗了金丹真人好幾下,居然讓他跑了!”
“跑是跑了,但肯定受了重傷,活不了多長時間,青冥真人的劍氣可不是那麼好接的……”
“那也是條漢子,剛剛看其動作,一定是為了送同伴進去,自己斷後才暴露的。”
“甚麼漢子,蠢貨罷了!”
“現在同伴進去了,他重傷垂死,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
議論聲紛紛攘攘,驚歎、惋惜、嘲笑皆有之。
……
洞府之內,一片光怪陸離的通道。
吳良、武忠、伍仁、宋河四人只覺得天旋地轉,彷彿被扔進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周圍是飛速流逝的各色流光和破碎的景象碎片,強大的空間撕扯力傳來,讓他們不得不全力運轉法力護住自身。
好在進入過程雖然狼狽,但並無實質性危險。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許久。
四人腳下一實,踉蹌著落在了一片堅硬的地面上。
周圍光線明亮。
幾人並警惕地環顧四周。
這裡似乎是一個殘破的石質大廳。
地上散落著斷裂的玉柱和不知名金屬的碎片,牆壁上刻畫著模糊的壁畫,大多已被歲月和某種力量侵蝕。
頭頂是高不見頂的天空,隱約有細微的雷光在極高處閃爍。
而他們身邊,除了彼此,空無一人。
陸青玄沒有和他們一起進來!
“陸兄真是太仗義了”
伍仁聲音帶著擔憂。
“他為了掩護我們,將我們推進來,自己獨自承受金丹真人的怒火。”
“唉!”
“這讓我們如何償還他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