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位滿面紅光,身著錦袍法衣的金丹富態老者最後出手,看其做派,很可能是某個商會的代表。
這讓幾個勢在必得的築基修士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輪到第五枚,也是最後一枚令牌。
“起拍價,五千下品靈石!”
拍賣師話音剛落,前排一個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修士便沙啞開口:“三萬。”
“哦豁,這是嫌麻煩直接跳過了所有流程!”
“裝都不裝了。”
陸青玄心中吐槽。
“這些令牌果然只是走個過場。”
“最後都給這些金丹真人。”
大廳內一片譁然,隨即又迅速安靜下來。
許多人目光敬畏地看向那黑袍修士,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其周身那隱隱的、令人心悸的靈壓,分明又是一位金丹真人!
“又是一位散脩金丹真人。”
陸青玄與吳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絲無奈。
果不其然,接下來僅有的兩三個築基後期修士嘗試性的加價。
都在黑袍修士氣勢威逼,以及語氣冰冷的“三萬一千”、“三萬兩千”的報價面前一頭冷汗地迅速敗下陣來。
最終,這最後一枚令牌,以三萬兩千靈石的價格,落入了黑袍金丹修士手中。
黑袍金丹修士站起身,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
“就你們這群築基小崽子也敢跟本座搶東西,真是不知死活,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這令牌,豈是給你們準備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們的德行,配不配!”
說罷,他大搖大擺地走向前臺去取令牌。
周圍眾人大都是築基期修士,對於金丹真人的橫插一腳,都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咬牙。
陸青玄幾人皺了皺眉頭,心中對這黑袍修士的囂張十分不滿。
這時,吳良靠近他耳邊輕聲說道。
“這金丹修士不是咱們能輕易招惹的,他是散修‘狂暴魔人’王霸天,手段狠辣,行事張狂,在散修中惡名昭著。”
“招惹到他的,都被碎屍萬段,點了天燈了。”
“嘶,這麼慘!”
陸青玄深吸一口氣,壓下了不滿。
這頓罵,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
黑袍修士拿到令牌後,又瞟向眾人,輕蔑道。
“實力弱小,就給本座好好趴著,敢跟老子搶東西,真是活膩歪了。”
“要不是看在商盟的面上,老子活剝了你們!”
言罷,他便大踏步朝著出口走去。
平白無故捱了頓罵,眾人卻都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嚥下這口氣。
同時詛咒他出門被人活活打死。
五枚令牌,四枚落入散脩金丹真人之手,一枚被商會代表購得。
像陸青玄他們這樣的築基期散修小隊,連參與公平競爭的資格都被剝奪。
拍賣會在一片複雜的情緒中結束。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多的人則是深深的無力。
實力與財力,在這裡體現得淋漓盡致。
回到租住的洞府,氣氛有些沉悶。
“媽的,這幫金丹老怪,真是一點湯都不給留啊!”
吳良忍不住罵了一句,一拳捶在桌上。
伍仁也苦著臉:“三萬多的靈石,當時在場大多數人都能付得起。”
“但是迫於金丹威壓都不敢叫價,白白便宜了這幫仗勢欺人的傢伙。”
“這些金丹真人要麼身家豐厚,要麼就是為門下弟子或親族爭取機會。”
“幾大勢力看似公開拍賣,其實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既賺了靈石,又不得罪這些金丹散修。”
宋河嘆了口氣:“欺負不了同階金丹,還欺負不了我們這些築基煉氣麼?”
“規則,從來都是強者制定的。”
武忠沉默著,臉色也不好看。
拍賣會甚麼也沒得到,還被人白白罵了一頓,心理怎麼能夠好受。
陸青玄坐在一旁,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吳良的猜測與他不謀而合。
這幾枚拍賣的令牌,或許本就是幾大勢力拿出來,安撫或結交那些有一定實力、但又不足以獨自破開禁制的散脩金丹的。
既能彰顯“公平”,又不會真正動搖他們對入口的控制權。
真正的築基期散修,想透過正規渠道拿到令牌,難如登天。
“這下怎麼辦?”
伍仁看向眾人。
“我們連這最後的機會都失去了?”
吳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忽然像是下了甚麼決心,咬牙道。
“實在不行……我豁出去了,到時自報師門。”
“我師父他老人家在幾大海域還有點薄面,我亮出‘地師一脈’傳人的身份,不信換不來幾個名額!”
“不行!”武忠第一個厲聲反對。
“吳良你瘋了?!”
“你忘了你師父為甚麼帶著你東躲西藏?”
“‘地師一脈’的名頭是能隨便亮的嗎?”
“這些年你們師徒倆為了修行,暗中擷取、‘調理’了多少宗門家族的靈脈地氣,結下的仇家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信不信你前腳亮出名號,後腳就有不下十位金丹真人會不顧臉皮直接對你出手!”
“你是嫌命太長嗎?”
伍仁和宋河也立刻緊張地勸阻。
“老吳你別衝動,”
“你師門的仇怨還沒了結呢!”
“就是,咱們好不容易安穩幾年,你可別又把麻煩招來。”
吳良被三人一頓搶白,也意識到自己衝動了,無奈地坐下,不再提此事。
陸青玄在一旁靜靜聽著,心中瞭然。
原來吳良他們師徒屬於某個特殊傳承的“地師一脈”,而且似乎因為職業特性,暗中擷取‘調理’他人靈脈,惹下了不少仇家。
難怪他們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技藝,卻以散修身份四處流浪。
這幾人的身份和背景,果然不簡單。
不過他們相識日短,對方既然不願多說,陸青玄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既然正規途徑走不通,那就只能走“偏門”了。
他本不想太過冒險,但形勢所迫,這些金丹真人欺人太甚,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諸位。”
陸青玄開口,吸引了四人的注意。
“既然明路不通,我們或許可以試試別的法子。”
“甚麼法子?”吳良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