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擋住了三首魔章的大部分攻擊,但還是有一部分氣浪直接擊打在他的身上。
陸青玄發出一陣悶哼,喉嚨發甜。
他壓下傷勢,伸手召回玄影劍,雷光一閃,抹除上面的殘毒。
硬接金丹妖王一擊,陸青玄只感覺全身差點散架,如果不是他疊的甲厚,恐怕要吃大虧。
好在這一擊給他爭取到了生機。
陸青玄趁著這爭取到的剎那時間,已然從那四條巨蟒般合攏拍擊的觸手縫隙中鑽出。
險之又險地從飛舟陣法裂開的縫隙裡一穿而過。
“嗖!”
他成功落入飛舟甲板之上。
“關陣!”
武忠幾乎在陸青玄進入的同一瞬間,厲聲喝道,法訣一變。
青銅光罩上的縫隙瞬間彌合如初。
而就在光罩合攏的下一瞬。
“轟!!!”
“轟!!!”
四條蘊含萬鈞之力的恐怖觸手,以及那道被劈偏卻依舊致命的墨色毒煞水箭,同時狠狠轟擊在剛剛閉合的青銅光罩之上。
整艘巨大的青銅飛舟就像被遠古巨神掄起的錘子砸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巨響,猛地向著風浪之中不斷翻滾倒飛。
甲板上眾人腳下踉蹌,修為最弱的吳良和武忠差點被甩飛出去,幸虧緊緊抓住了船舷。
那厚實的青銅光罩更是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光芒瞬間黯淡了一大截,甚至出現了幾道蛛網般的裂痕。
“噗!”
主控陣法的武忠受到衝擊最大,臉色一白,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但他眼神依舊堅定,雙手死死按住主陣盤,瘋狂注入法力,竭力維持陣法不散。
吳良、伍仁、宋河三人也齊齊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顯然受到了陣法反震。
陸青玄雖然剛剛進入,但身處在陣法保護之下,也感覺到了那股駭人的衝擊力。
飛舟被抽飛數千丈這才被幾人卸力停了下來。
可金丹妖王速度太快,已然追了上來。
陸青玄盯著光罩外仍在瘋狂抽打的猙獰觸手,以及光罩上那幾道刺眼的裂痕,心中凜然。
這金丹妖王的隨手一擊,威力果然恐怖。
如果自己再晚一瞬,或者飛舟陣法再弱一分,恐怕剛才那一擊之下,飛舟護罩破碎,所有人都要暴露在妖王的直接攻擊之下,後果不堪設想。
吳良抹去嘴角血跡,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光罩外的妖王,又看向剛剛站穩,身上雷光與青焰緩緩收斂的陸青玄,眼中閃過一絲後怕和慶幸。
他剛才傳音邀請,固然有拉人分擔壓力的心思,但也確實認為對方獨自逃生的希望渺茫。
沒想到這位“葉道友”實力如此強悍,反應如此迅捷,在那等絕境下居然能掙脫出來。
更沒想到他進入的時機如此關鍵,再晚一瞬,恐怕大家都要一起玩完。
“葉……葉道友,你沒事吧?”
吳良喘著氣問道。
陸青玄平復了一下翻騰的氣血,搖了搖頭,看向操控陣法的武忠,沉聲道。
“我沒事。”
“這位道友,陣法可還撐得住?”
武忠咬緊牙關,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還……還行!”
“但撐不了多久了!”
“接著!”
他頭也不回,直接給陸青玄甩過來一個巴掌大小,刻畫著複雜玄奧紋路的青銅陣盤。
“這是‘五嶽鎮海陣’的子陣盤,與我們四人的主陣核心相連。”
“你立刻將它煉化,將你的法力注入其中,穩固東南角陣法節點。”
“這樣我們就再能多堅持一段時間!”
陸青玄也不廢話,接過陣盤,磅礴的神識和法力瞬間湧入。
這陣盤煉製得頗為精妙,但核心並不複雜,主要是協同與法力傳輸。
以陸青玄的神識強度,幾乎在呼吸間便完成了初步煉化,掌握了用法。
他毫不猶豫地將自身精純的青陽厚土法力注入陣盤之中。
陣盤亮起土耀眼的光華,瞬間與飛舟整體的青銅光罩聯結在一起。
原本因為陸青玄進入而承受三首魔章一擊後光芒暗淡的光罩,得了陸青玄這股遠比同階精純數倍的雄厚法力加入,頓時穩定了不少,光芒甚至回升了一兩分。
“好精純渾厚的法力!”
主控陣法的武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不由得多看了陸青玄一眼。
其他三人也感覺到壓力稍減,紛紛向陸青玄投來感激和善意的目光。
“多謝道友援手!”
“在下吳良!”
“武忠!”
“伍仁!”
“宋河!”
四人迅速報上姓名,倒是頗為乾淨利落。
陸青玄一邊持續注入法力,一邊操控陣盤調整區域性防禦,抵擋觸手攻擊,同時簡潔回道。
“葉凡。”
他沒有用真名,依舊用了之前用過的化名。
陸青玄發現吳良與武忠都是築基中期修士。
而伍仁與宋河都是築基後期修士。
伍仁身材微胖,面容和善。
宋河氣質略顯不羈。
有了陸青玄加入,五人合力維持“五嶽鎮海陣”,光罩雖然依舊在金丹妖王的攻擊下不斷波動,但總算不再是之前那種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破碎的狀態,勉強算是穩住了陣腳。
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
金丹妖王法力悠長,這般持續攻擊下去,他們五人法力耗盡只是時間問題。
陸青玄一邊抵擋,一邊沉聲問道。
“諸位道友,可有脫身之法?”
“這般僵持,絕非長久之計。”
伍仁和宋河都搖了搖頭,臉色凝重。
武忠全神貫注操控主陣盤,額角見汗,沒有回答。
最善言辭的吳良無奈道。
“葉道友,不瞞你說,金丹與築基雖只隔一境,但卻有天淵之別。”
“如果沒有這‘五嶽鎮海陣’依託飛舟固守,我們早就成了那妖王的點心。”
“想從正面脫身……難!”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緊繃的武忠,又環視一下眾人,語氣試圖輕鬆一些。
“不過葉道友也不必太過擔憂。”
“武忠道友這陣法乃是二階上品中的精品,防禦力極強。”
“只要我們五人法力不竭,配合得當,這陣法一時半刻破不了。”
“咱們最多就是吃點苦頭,受些震盪,性命暫時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