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修士法力發生質變,由液化丹,凝成金丹,隨手一擊都蘊含莫大威能。”
“我現在上去,恐怕連人家一招都接不住,直接就被秒殺了!”
“冷靜,必須冷靜。”
“腳踏實地,苟住,在強者夾縫中安心發育才是正道,好高騖遠死得快!”
陸青玄深吸幾口氣,將心中那點因實力暴漲而產生的浮躁之氣徹底壓下,眼神重新恢復了沉穩與冷靜。
習慣性地,他再次檢視那枚貼身存放的傳訊玉簡。
玉簡依舊冰涼沉寂,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這一年多時間裡,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檢視,卻始終如石沉大海,毫無動靜。
這讓陸青玄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慮和擔憂。
“葉傾城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這都過去一年多了,玄玉冰髓果再難成熟,也不至於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吧?”
“她當時明明答應,一有變故就會傳訊於我。”
“這麼長時間,我就不信那幾波金丹勢力能一直相安無事,連個小摩擦都沒有?”
“她不會是……身份暴露,被那些妖族或者敵對的金丹真人給發現,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吧?”
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緊。
陸青玄連忙向玉簡中注入一絲法力,仔細感應。
片刻後,他微微鬆了口氣。
玉簡另一端,那模糊而遙遠的方位感應依然存在,雖然無法確定具體狀態,但至少證明葉傾城還活著,並未隕落。
“人還活著就好……或許是她潛伏得極好,又或者那邊局勢確實詭異得平靜。”
既然葉傾城無恙,而他自身境界已然突破,各類功法法術也都熟練掌握,實力達到了一個暫時的瓶頸期,短時間內難以再有大的提升。
那麼,繼續留在此地苦修意義已然不大。
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去看看那玄玉冰髓果究竟如何了,去看看葉傾城那邊到底是甚麼情況,一直沉默不語究竟為何。
他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離開了溫暖舒適、靈氣盎然的石珠空間。
回到了那個位於海底山脈底部、陰暗冰冷、靈氣稀薄的臨時洞府之中。
剛一出來,一股混合著深海陰寒和陳腐氣息的味道便鑽入鼻腔,與石珠空間內的清新形成鮮明對比。
陸青玄開闢的這個狹小洞府,由於長時間無人打理,內部已經佈滿了潮溼的水汽凝結成的露珠,角落甚至長出了一些散發著微弱熒光的深海苔蘚,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他施展了一個簡單的清潔術,掃去塵埃與水露,隨即心念一動,無形的石珠領域悄然展開,將自身完全包裹,完美地遮掩了所有氣息和可能留下的法力痕跡。
確認無誤後,他再次施展地行術,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堅硬的岩層之中,向著寒淵核心區域的方向開始潛行。
這片區域靈氣稀薄至極,幾乎沒有任何修煉資源,無論是人族修士還是海中妖族,都鮮少會踏足此地。
這也正是他當初選擇在此閉關的重要原因,安全、隱蔽。
然而,他僅僅潛行了不到十幾裡距離,一陣隱約的能量波動和呼喝聲便透過厚厚的岩層,傳入了他的感知中。
陸青玄立刻停下了腳步,收斂所有聲息,將自身隱匿於岩石深處,化作一塊沒有生命波動的礁石。
“在這偏僻之地?”
“居然有打鬥之聲?”
“誰吃飽了撐的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陸青玄心中警惕,神識在石珠領域的掩護下,小心翼翼地向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探去。
很快,前方的景象和聲音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只見一名身著青色法袍,面容帶著幾分狼狽卻眼神倔強的人族青年,正駕馭著一道遁光,拼命向前飛竄,其修為赫然是築基中期。
而在他身後緊追不捨的,是一個覆蓋著厚重龜甲、手持一柄沉重鋼叉、氣息達到築基後期的老妖!
陸青玄一眼就認了出來,這老妖正是當初他和葉傾城剛潛入寒淵時,遇到的那支巡邏隊的頭領——那個喜歡給手下畫大餅的龜甲頭領!
此刻,龜甲頭領一邊追趕,一邊怒氣衝衝地咆哮著,聲音洪亮如破鑼。
“前面的人族小賊!”
“給本頭領站住!”
“竟敢潛入我玄水宮藥園,盜取大王精心培育的靈藥,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快快放下靈藥,束手就擒,本頭領或可留你一個全屍!”
那人族青年頭也不回,反而速度又加快了幾分,口中反唇相譏。
“呸!”
“老烏龜,少說大話!”
“你先追上我再說。”
“這無主之物,天地生成,有德者居之!”
“小爺我憑本事拿的,憑甚麼還給你!”
“你不追了,小爺自會站住!”
龜甲頭領氣得龜殼都在發抖,怒吼道。
“混賬!”
“放屁!”
“無恥小賊!”
“那是我家歷代玄水犀大王守護了數萬年的藥園。”
“裡面的靈藥豈是無主之物?!”
“小賊,放下‘藥王’,饒你不死!”
“藥王?”
陸青玄心中一動,能被妖族金丹妖王稱為“藥王”的,絕非尋常靈藥。
龜甲頭領心中焦急如焚。
那兩株“藥王”可是玄水犀大王視若性命的心頭肉,平日裡寶貝得緊。
若是真在自己巡邏值守期間被這人族小賊盜走,以大王那暴躁的脾氣,自己恐怕就不是被打回原形那麼簡單了,抽魂煉魄都是輕的!
一想到那可怕的後果,龜甲頭領眼中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被瘋狂的殺意取代。
眼看前方那小賊身法頗為詭異靈動,滑不溜手。
他一時難以追上,龜甲頭領猛地一咬牙,似乎施展了某種消耗本源的精血秘法。
龜甲頭領周身妖氣驟然暴漲,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化作一道墨綠色的流光,幾個閃爍間,便超越了那人族青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前方,擋住了他的去路。
“小賊!受死!”
龜甲頭領怒吼一聲,手中沉重的鋼叉帶著萬鈞之力,捲起一道渾濁狂暴的水流,化作一條惡蛟,直刺人族青年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