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陸青玄甚至連手指都懶得再動一下。
只是心念微動,一股無形卻磅礴如山嶽的神識威壓。
混合著精純厚重的青陽厚土法力,如水波般盪漾開來,瞬間籠罩了那柄飛劍以及躍在空中的護衛。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柄氣勢洶洶的烈焰飛劍。
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壁壘,再也前行不了。
護衛前衝之勢也戛然而止!
他的法劍劇烈震顫,發出一陣哀鳴。
其上燃燒的烈焰眨眼間就被無形之水澆滅,“噗”的一聲瞬間消散,靈光黯淡。
而那名躍在半空、臉上還帶著猙獰之色的護衛。
則感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朝他當頭壓下。
他周身爆發的靈光瞬間潰散,整個人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拍中。
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嘭”的一聲巨響,重重砸在自家那奢華車輦的前轅上。
由堅硬靈木打造的豪華車駕前轅瞬間炸裂。
木屑飛向四方。
護衛口中鮮血狂噴,臉色瞬間變得金紙一般,掙扎了兩下,便腦袋一歪,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整個空中航道,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
如果說之前斷狼爪還可能是憑藉了某種犀利法器或特殊手段。
那麼此刻,對方連面都沒露,僅憑無形氣勢就瞬間鎮壓一名築基初期修士,廢其法器,傷其本體,這簡直是強的可怕。
這車駕中坐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築基後期?
築基圓滿?
還是……金丹真人?!
一想到後者,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修士,眼中瞬間充滿了敬畏與恐懼,紛紛低下頭。
不敢再直視那輛看似普通的雲角獸車,生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一些心思活絡之人,更是開始暗暗猜測車廂內那位神秘修士的來歷,究竟是路過的大宗真傳,還是隱修的老怪?
同時心中暗贊,乾的漂亮。
這二世祖總算碰到不該惹的存在了。
最好將這二世祖給處理了!
他們平時沒少受到欺負。
人家有一個在執法隊的叔叔,他們惹不起只能忍讓。
孫玉龍眼睜睜看著自家最強的護衛如同死狗一般被瞬間鎮壓,癱軟在空中航道上。
他臉上的憤怒和囂張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恐懼和慘白。
他不過煉氣期修為,平日裡仗著家世和護衛作威作福,何曾見過這等彈指間鎮壓築基的恐怖場面?
對方連車都沒下,就廢了他一頭珍貴坐騎,打殘了他倚仗的護衛,這份實力,碾死他恐怕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他之前搬出父親和叔叔,就想震懾對方。
沒想到人家理都不理。
而且聽其口氣,就不是一般人。
這實力,再加上之前的警告,這顯然身份不同尋常。
連他叔叔都沒當回事,那肯定就是自己得罪不起的。
他剛剛還威脅人家。
現在想來是多麼的可笑。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那點家世背景,簡直不堪一擊。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淹沒了孫玉龍,他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牙齒咯咯打顫,褲襠處甚至傳來一股難聞的騷臭味,竟是嚇得失禁了!
他再也顧不得甚麼顏面,甚麼家族威風,此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
有事以後再說。
陸青玄那平淡卻帶著無盡壓迫感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
這一次,卻是專門針對嚇得幾乎魂飛魄散的孫玉龍,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戲謔。
“孫少爺,現在……”
“你可還想從我這兒撞過去?”
“或者,你想親自試試,是你的脖子硬,還是我的劍氣利?”
這話語就像來自九幽的寒風,吹得孫玉龍透體冰涼,肝膽俱裂。
他“噗通”一聲癱軟在車廂地板上,再也顧不上身邊的妖豔女修,涕淚橫流,帶著哭腔,聲音嘶啞地求饒道,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
“不……不敢了!”
“都怪我那護衛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
“這不關我的事!”
“混賬東西,沒你這囂張跋扈的主子,那哪來目中無人的僕人?”
“前輩說得對。”
“是我的錯!”
“前輩饒命!”
“是小的有眼無珠!”
“是小的豬油蒙了心!”
“衝撞了前輩法駕!”
“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吧!”
“滾吧!”
“別在這礙眼!”
“是是!”
“我……我這就滾!這就滾!”
“多謝前輩開恩!”
他一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對著另外一個車伕瘋狂嘶吼,聲音尖銳變形。
“廢物,前輩開恩還愣著幹甚麼?!”
“快走!快離開這裡,別擋前輩的道!”
那普通車伕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聞言如蒙大。
用盡平生力氣駕馭著剩下兩頭受驚嗚咽的赤炎狼,拖著殘廢的那頭和昏迷的護衛,如同喪家之犬般,歪歪扭扭、倉皇無比地加速逃離了這片空域,連頭都不敢回。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默默地看著孫家車駕狼狽逃竄的背影。
心中五味雜陳,看向那輛雲角獸車的目光,敬畏之中,又多了幾分複雜。
雲角獸車的車伕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剛剛他以為他死定了。
沒想到他拉的這位風度翩翩公子居然是一位隱藏前輩。
難怪之前如此鎮定。
看向身後車廂的目光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狂喜與無以復加的崇敬,連忙傳音道,聲音都帶著顫音。
“多……多謝仙師出手!多謝仙師大恩!”
“小的……小的剛才真是……真是……”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只覺得這輩子都沒經歷過如此刺激又解氣的場面。
陸青玄淡淡回應,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無妨,跳樑小醜罷了,繼續趕路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
經過這個小插曲,接下來的路程再無任何波折。
甚至他們所過之處,前方的車駕都主動避讓出更寬闊的空間,態度恭敬無比。
陸青玄依舊悠閒地欣賞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愈發繁華瑰麗的城東景色。
不久後,車伕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諂媚的聲音傳來。
“仙師,‘萬寶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