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陣之內。
眾人看著石嶽轟然倒下的屍體,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我…我們。”
“成……成功了?”
“我們真的擊殺了一個築基後期修士!”
陸青峰拄著劍,大口喘息,看著自己手中染血的長劍。
又看了看身旁同樣狼狽,眼神不可置信的父親和族人,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與後怕交織在心頭。
“斬殺築基後期修士,這真是他們能夠做到的事?!”
這會他都感覺好像還在做夢。
但面對石嶽的屍體。
他徹底接受了這個讓人難以置信的情況。
在陸青玄的主攻之下,他們終於做到了。
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不再是需要庇護的少年,而是能與家族共擔風雨的戰士。
陸境城抹去嘴角的血跡,感受著體內消耗近半的雷霆之力,目光卻無比明亮。
他看著兒子陸青玄那雖然疲憊卻依舊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滿了自豪。
這場勝利,大半功勞要歸於這個一次次為家族挺身而出,手段層出不窮的兒子。
陸妙常、陸妙溪等幾位老人,更是感慨萬千。
他們原本已抱定死志,卻沒想到真的在陸青玄的帶領下,真的創造了以弱勝強的奇蹟!
看著地上築基後期強者的屍體。
他們彷彿看到了陸家真正崛起的曙光,原本因年歲而沉寂的熱血,似乎又重新沸騰起來。
然而,眾人的喜悅還未持續片刻,就被遠處那狂風暴雨般的靈力波動拉回了現實。
玄元劍陣核心,陸開山與雲磯老人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這一次,陸開山沒有遭遇剋制法器的掣肘,終於展現出了他“金丹之下第一人”的強悍實力!
元陽劍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青虹,劍招大開大合,時而如同長江大河,滔滔不絕。
時而如同靈蛇出洞,刁鑽狠辣。
他更是祭出了厚重的“鎮山印”。
大印迎風便漲,化作小山大小,帶著萬鈞之力,一次次轟然砸落,逼得雲磯老人不得不分出心神應對。
雲磯老人臉色陰沉。
他手中託著一方流轉著水藍色光華的“瀚海玉印”。
不斷擋下陸開山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此印可攻可守,揮灑間便能引動周遭水汽,形成重重波濤防禦,或凝聚出巨大的水龍捲進行反擊。
同時,他頭頂懸浮著一枚不斷旋轉、散發出詭異吸力的“噬靈骨環”。
此環乃是一件二階上品法器。
能不斷吞噬、削弱對手攻擊中的法力。
讓陸開山的劍光與鎮山印的威力無形中打了折扣。
兩人從海面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戰至礁島。
劍氣縱橫,巨浪滔天,轟鳴聲不絕於耳,一時間竟是難分高下。
然而,當石嶽被陸家七人聯手斬殺的那一刻,雲磯老人強大的神識清晰地捕捉到了這一幕!
“石嶽……死了?!”
雲磯老人心中巨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神識。
那可是築基後期的修士。
實力強橫,怎麼可能被一群初入築基,甚至還在用煉氣期一階法器的烏合之眾斬殺?!
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
他看著對面雖然氣息也有些紊亂,但眼神銳利、戰意高昂的陸開山。
再想到情報中所謂“陸開山重傷垂死”、“陸家僅有兩築基”的荒謬資訊,心中不由破口大罵。
“探查情報的都是一幫瞎子嗎?!”
“這陸開山龍精虎猛,比老子氣勢還足!”
“還有陸家這麼多築基修士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那個叫陸青玄的小子是怎麼回事!”
“築基前期能越階斬殺築基中期不說。”
“還能扛住築基後期石嶽的攻擊,並配合其他七人將石嶽斬殺。”
“這要是配合陸開山,他是不是也要被斬殺。”
他可不想死在這裡。
他快要突破金丹期了。
到時壽元八百,未來還有數百年逍遙可享,豈能隕落在這偏僻海域?
邪宗一個月才給他幾個靈石,他可沒有為其付出性命的打算。
他更不想步入石嶽的後塵。
尤其是看到陸青玄等人迅速處理了石嶽的屍身後。
毫不遲疑地向著自己這邊合圍而來時,雲磯老人徹底慌了。
“陸開山!”
雲磯老人一邊抵擋著愈發凌厲的攻擊,一邊急聲喝道。
“今日之事是個誤會!”
“只要你開啟劍陣放我離去,我以心魔起誓,絕不再與陸家為敵,今日之事也絕不外傳!”
“否則,我若死在這裡,聖宗怒火,絕非你小小陸家能夠承受!”
面對雲磯老人的求饒與威脅。
陸開山聞言,心中只是冷哼一聲。
放虎歸山?
那才是取死之道!
陸家擁有的實力已然暴露。
如果讓雲磯老人回去,引來邪宗更強大的報復,那才是萬劫不復!
他才不會相信邪宗之人發誓甚麼的鬼話。
一幫邪修,瘋子,你讓他相信誓言?!
搞笑呢?
再說能被誓言約束的修士,能去當邪修!
陸青玄他們斬殺石嶽。
他也一直看在眼裡,一切都按照陸青玄的計劃進行,他才不會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陸開山一邊瘋狂運轉法力。
將玄元劍陣的威力催發到極致。
一邊暗中又服下一滴萬靈液,感受著體內迅速恢復的法力和精力,信心大增。
他甚至隱隱感覺他現在的狀態比他年輕巔峰時期更勝一籌。
心中對陸青玄的感激和倚重更深。
“雲磯老鬼,廢話少說!”
“今日這雲霧峽谷,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陸開山劍訣一變,攻勢更加兇猛,根本不給雲磯老人任何喘息之機。
陸青玄八人趕到戰場邊緣,卻並未貿然加入戰團。
築基圓滿級別的戰鬥,靈力餘波都不比築基後期的一擊差。
陸妙常、陸境城、陸青峰等人感受著那如同天地之威般的恐怖波動,臉色凝重。
他們自問,若是身處其中,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下。
“六哥,我們……能幫上忙嗎?”
陸青峰看著那驚天動地的戰鬥,第一次對自身的力量產生了懷疑。
陸青玄目光緊緊盯著戰場,大腦飛速運轉。硬拼是絕對不行的,必須另闢蹊徑。
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因為剛才全力束縛石嶽三才陣旗上,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心頭。
“當然,只不過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