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陸青玄不再多言,直接伸出手,將一個溫潤的玉瓶遞到了父親陸境城面前。
“父親,您不必再去冒險尋找築基丹了。”
“您看,這是甚麼?”
陸境城下意識地接過玉瓶,帶著疑惑拔開瓶塞。
頓時,一股難以言喻,讓他渾身氣血和法力都為之雀躍沸騰的馥郁丹香瀰漫開來。
他低頭看去,只見玉瓶之中,一枚龍眼大小、渾圓剔透,籠罩著一層丹暈的丹藥。
正靜靜躺在其中,散發著磅礴而純淨的靈機。
這丹藥的品相、這靈機……
遠勝他曾經見過的任何一枚丹藥!
“這……這是……”
陸境城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住自己的兒子,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變得乾澀嘶啞。
“築基丹?!”
“你……你從哪裡得來的?”
陸青玄看著父親那難以置信的神情,微笑著,一字一句地說道。
“父親,這就是我煉製的。”
“除了這枚,我這裡還有不少。”
“所以,您無需再外出冒險了。”
“甚麼?!”
“你……你煉製的?”
陸境城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可手中這枚築基丹散發出的磅礴靈機和純淨藥力是做不得假的。
他拿著玉瓶的手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彷彿掌中託著的不是丹藥,而是一座沉重的小山。
他不過是外出尋覓雷暴、苦修煉體五年。
怎麼一回來,兒子不僅修為變得深不可測,更是搖身一變成了能煉製築基丹的丹師?
這簡直顛覆了他這些年的認知!
築基丹,那可是連許多二階煉丹師都不敢保證成功率的存在。
他們陸家,明明只有一部一階煉丹師傳承啊!
“你……你甚麼時候成了煉丹師?”
他聲音乾澀,目光死死鎖在兒子臉上。
“還能煉製築基丹?”
“這怎麼可能!”
“煉製築基丹的主藥,玉髓芝、天靈果、紫金花……這些無一不是被玄溟宗壟斷或著稀有的珍寶,他們哪來的煉丹材料?”
陸境城滿腦子疑惑。
自己不過是外出五年,又不是五十年。
怎麼一回來,兒子不僅修為變得深不可測,更是搖身一變成了能夠煉製築基丹的煉丹師?
這簡直讓他難以置信!
那可是煉丹師啊!
到哪都受人敬仰地存在。
陸境城猛地想起之前完全看不透兒子修為的異狀。
一個更加瘋狂、讓他幾乎窒息的念頭在他腦海炸響,他指著陸青玄,手指都有些發顫。
“你……你之前就能看出我《九霄雷神訣》修煉圓滿……我卻完全看不透你的修為……難道你……你已經……”
陸青玄迎著父親震驚、探尋乃至帶著一絲惶恐的目光,再次平靜而肯定地點頭,輕聲道。
“是的,父親。”
“孩兒……已經築基了。”
“……”
陸境城張大了嘴,喉嚨裡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這個曾經需要他庇護、靈根資質並不出眾的兒子。
又緩緩低頭,看向手中那枚足以引起無數修士瘋狂廝殺、決定一個家族興衰的築基丹。
巨大的資訊衝擊讓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僵在原地,腦中一片空白。
洞府內,一時間只剩下他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以及那枚築基丹散發出的,無法忽視的靈機波動。
一旁的族長陸開山和二伯陸境輝。
看著陸境城這副模樣,臉上都露出了理解而又帶著幾分感慨的笑意。
他們當初何嘗不是被這小子震驚得目瞪口呆。
陸開山輕咳一聲,打破了這近乎凝滯的氣氛,他看向陸境城,語氣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複雜情緒。
“境城啊,我知道你一時難以接受。”
“別說你,當初我和境輝知道時,也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陸青玄,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後怕,繼續說道。
“青玄他……是在近三年前,於雲澤湖獨自築基成功的。”
“具體過程他不願細說,但我們都知道,其中必然經歷了難以想象的艱險與莫大的機緣。”
陸境輝此時也介面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追憶與狠厲。
“至於煉製築基丹的材料是我與族長出去尋找的。”
“……尤其是最關鍵的天靈果,是我們冒了奇險,從盤踞在烏龍島的鄔老怪手中硬生生搶來的!”
他簡略地將當初三人如何周密計劃。
如何憑藉陸青玄那神乎其神的隱匿手段潛入烏龍島。
如何聯手擊殺鄔老怪、鬼婆婆。
又如何驚險地與突然出現的邪宗陰骨長老、血煞護法搏殺,最終逼得兩名築基後期邪修自爆。
他們才險之又險地奪得天靈果並安全撤離的過程,講述了一遍。
雖然陸境輝說得簡略,但陸境城能想象到其中的兇險與慘烈。
築基中期、後期修士的搏命廝殺,自爆的毀滅效能量……
他聽得心潮起伏,看向族長、二哥和兒子的目光中,充滿了感激與後怕。
為了家族的未來,他們真的是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烏龍島的事情他在外面也略有耳聞。
當時各方大戰,弄出來不小的動靜。
他當時還在猜測,誰這麼有種,在三方勢力角逐的時候,敢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掀起這麼大的風浪。。
現在你告訴我是他們陸家乾的。
這讓他有點在做夢的感覺。
今天的衝擊對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
“原來……原來為了家族發展,你們瞞著我和族人,默默在背後做了這麼多的大事……”
陸境城的聲音有些低沉。
原來他們能夠安心修煉,都是族長他們在背後默默付出。
他嫌棄自己實力低微,沒有幫上族人。
他也明白,為何族長嚴令不得打擾青玄了。
能夠煉製築基丹。
這可是任何一個家族崛起的希望。
誰敢耽擱!
有了築基丹他們就能擺脫玄溟宗的掌控。
再也不用受到他們的支配,看他們臉色。
陸開山拍了拍陸境城的肩膀,沉聲道。
“此事關乎青玄的安危和家族最大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並非有意瞞你。”
“如今你已知曉,應當明白,我陸家崛起之機已至,但危機亦隨之加深!”
“青玄築基之事,他煉丹師的身份,尤其是他能煉製築基丹的能力,暫時不可洩露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