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英徹底瘋狂,理智被怒火和殺意淹沒。
當初一個連他的氣息都承受不住的小子。
現在居然敢羞辱他。
周博英不再顧忌法力消耗,雙手瘋狂結印,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開始凝聚。
“戊土鎮魂印!”
一方古樸厚重,由無盡大地精華凝聚而成的土黃色大印虛影在他頭頂浮現。
大印散發出鎮壓神魂、禁錮靈力的可怕波動。
這是《地元厚土訣》中極強的一式攻擊術法,對神識和法力消耗極大,但威力也足以重創甚至鎮殺同階修士。
大印緩緩旋轉,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沉重威勢,鎖定陸青玄,轟然壓下。
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面對這含怒一擊,陸青玄眼神也凝重起來。
他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三才三合,封天鎖地!”
他心念急催,一直環繞周身的三才陣旗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青、紅、黃三色靈光沖天而起,瞬間交織成一個巨大的三角光域。
不僅將周博英連同那方鎮壓下來的戊土鎮魂印籠罩在內,更是將周圍數百丈的空間徹底封鎖!
光域壁壘上,銀色電蛇狂舞,赤色火焰升騰,黃色靈光厚重如山,散發出強大的禁錮、破邪、焚滅之力!
戊土鎮魂印狠狠砸在光域壁壘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光域劇烈晃動,三色靈光瘋狂閃爍,彷彿隨時會破碎。
但終究是頑強地支撐了下來,將那方威力巨大的法印虛影擋在了外面!
“甚麼?!”
“你怎麼抵擋得住!”
周博英臉色劇變。
很快他感覺到自己與外界天地靈氣的聯絡被大幅度削弱,周身彷彿陷入了泥沼,行動變得無比艱難。
這陣法的威力,遠超他的預估。
“就是現在!”
陸青玄抓住這個機會,眼中寒光爆射,手段齊出。
“烈焰囚籠!”
火系陣旗揮動,光域內部瞬間燃起滔天烈焰,化作一個巨大的火焰牢籠,將周博英困在中央,瘋狂灼燒他的護體靈光。
“土流炎彈!”
他再次腳踩大地。
一顆顆混合著熾熱岩漿和堅硬岩石的巨大火球從地面噴射而出,如同流星火雨般砸向被困的周博英。
“炎陽爆裂!”
陸青玄雙手一合,一顆高度壓縮、散發出令人心悸波動的小型赤陽在他掌心凝聚,隨即被他猛地推向周博英。
這是他的本命小神通,蘊含著極致的高溫與爆裂之力!
周博英身處絕境,瘋狂催動戊土靈盾和自身法力抵擋。
烈焰焚燒,炎彈轟擊,讓他狼狽不堪,護體靈光劇烈閃爍,迅速變得稀薄。
當那顆小型赤陽飛至眼前時,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機!
“不!”
他怒吼著,將殘餘法力全部注入戊土靈盾,試圖做最後抵抗。
“轟——!!!”
炎陽爆裂轟然炸開。
刺目的白光和恐怖的高溫瞬間吞噬了周博英的身影。
狂暴的衝擊力甚至讓三才光域都出現了道道裂紋。
光芒散盡,周博英的身影重新顯露。
他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渾身焦黑,口中不斷溢位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那面戊土靈盾已經徹底破碎消失,他勉強懸浮在空中,全靠一股意志支撐。
三才光域依舊存在,將他牢牢困死。
“大意了,這陣旗居然如此難纏。”
“早知道,就不讓其圍住自己了!”
周博英眼中滿是後悔,以為對方只是一個普通的築基前期修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現在卻栽在了他的手裡,真是諷刺。
幾次死裡逃生,這次算是栽了。
如果自己小心點,使用秘術,還有逃脫的可能。
望著籠罩住整個戰場的三色陣旗。
周博英心中一陣苦澀。
果然有再一再二,沒有再三。
陸青玄身形一閃,出現在光域之外,冷漠地看著裡面強弩之末的周博英。
周博英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陸青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不甘和最後的執念。
“陸青玄!”
“我弟弟……周建英……還有墨軒……是不是……都是你殺的?!”
陸青玄靜靜地看著他。
眼神深邃如潭,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只是用一種平淡到令人心寒的語氣反問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現在問這些,還重要嗎?”
周博英聞言,猛地一僵,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慘然和極致的怨毒。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不需要再確認了。
他周博英,周家堂堂築基中期管事,今日竟要栽在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陸家小輩手中。
他不甘!
他怨恨!
但他絕不會向仇人搖尾乞憐!
他只怪自己大意了,小瞧了對方。
居然一開始,就被對方困在了陣旗裡面。
從而有此一敗。
“陸……青……玄……我周家麒麟兒……不會放過你的……”
他用盡最後力氣,發出詛咒般的低吼。
陸青玄不再多言,指尖劍氣吞吐。
“玄元劍訣,劍影分光!”
一道凝練的青色劍罡瞬間分化成數十道細小卻鋒銳無比的劍影,如同疾風驟雨,瞬間穿透了搖搖欲墜的三才光域壁壘,沒入了周博英的體內。
周博英在陸青玄的一套連招之下,早已經脈丹田俱損,根本無力抵抗。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帶著無盡的悔恨、憤怒與不解,最終徹底凝固。
他至死都想不通。
為甚麼當初連他一道氣息都承受不住的一個四靈根的廢物,短短時間,居然能在沒有築基丹的情況下築基成功?
這裡可是玄溟宗的地盤,築基丹以及煉製的主藥都被牢牢宗門掌控。
為甚麼他能掌握如此多強大的神通和手段?
為甚麼自己會敗得如此徹底……
他的屍體從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陸青玄揮手撤去三才陣旗,落英坡上空肆虐的靈光與轟鳴終於平息。
他緩緩落下,站在周博英的屍體旁,神色平靜無波。
銷燬屍體,打掃戰場,抹除痕跡,動作熟練而迅速。
雲澤湖,依舊寧靜,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