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能夠這麼快掌握煉丹技術。
陸青玄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只要是有點植物親和的修士。
再有他對法力、神識絕對的掌控力,花費這麼多的資源,都能達到他的地步。
陸青玄盤膝調息,飲用靈泉,將自身狀態恢復到巔峰。
接下來,他將要煉製的是真正意義上用於提升修為的丹藥——一階下品丹藥聚氣丹!
聚氣丹,顧名思義,能凝聚天地靈氣,加速煉氣期修士的法力積累。
主材是紫葉草和凝露花。
這兩種靈草蘊含的靈力遠比海牙米、止血藤要充沛和活躍,但也更難以駕馭。
煉製聚氣丹的難度,比起辟穀丹和止血散,提升了一個明顯的臺階。
它不僅完全包含了煉製那兩種基礎丹藥的所有手印手法。
還要求更高程度的對於法力的掌控。
煉製此丹需要在凝丹階段。
強行將周圍靈氣以及靈草藥力中最精華的部分壓縮、束縛在丹丸內部。
形成穩定的靈氣核心,這也是聚氣丹能快速提升法力的根源所在。
整個過程對法力掌控巨大,對神識的負荷也更強,任何一個環節出錯。
都可能導致炸爐或者煉出一堆毫無靈氣的廢丹。
然而,陸青玄底蘊深厚。
天道築基帶來的強悍神識讓他能清晰洞察紫葉草與凝露花葯力融合時每一絲微妙的變化。
陸青玄雄渾精純的法力則保證了在整個煉製過程中。
尤其是最後凝丹聚靈的關鍵時刻,法力輸出穩定而充沛,後勁十足。
第一次開爐,他絲毫不慌,神情專注,手法沉穩。
投入紫葉草與凝露花,控火融材,神識緊密監控。
施展淬鍊印,精準剔除雜質,引導藥力平和交融。
待到藥液純淨,法訣變幻,凝丹印與聚靈印幾乎同時施展,磅礴的法力包裹著藥液。
一邊分割壓縮成丹形,一邊強行汲取空間內的靈氣與藥液精華,向內瘋狂壓縮。
整個煉丹室內的靈氣都為之微微波動。
爐內光芒閃爍,丹液劇烈翻滾,卻在陸青玄強大的掌控下,始終沒有超出臨界點。
終於,隨著“蘊丹”步驟完成。
一股比辟穀丹清新許多、帶著淡淡花香和濃郁靈氣的藥香瀰漫開來。
最後收丹開始。
陸青玄利用法力開啟丹爐。
五顆龍眼大小、呈淡紫色、表面隱隱有靈光流轉的圓潤丹藥,正靜靜地躺在爐底。
雖然其中兩顆色澤略淺,靈氣稍弱。
但另外三顆卻是丹暈內蘊,靈氣充沛的標準聚氣丹!
僅僅一次,他便煉製出了煉氣前期修士可以服用的聚氣丹。
這和他之前努力磨練,打好的基礎是密不可分的。
陸青玄看著爐中成功的聚氣丹,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經過一年的苦練,他終於成為了一名合格的煉丹師。
陸青玄收起剛剛煉製成功的聚氣丹。
正欲打坐恢復精神,繼續煉製下一爐,以鞏固手感。
突然,他眉頭微皺。
強大的神識瞬間捕捉到百里之外一道正急速向著雲澤湖方向靠近的熟悉氣息和法力波動。
“嗯?周博英?”
陸青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怎麼會來這裡?”
此刻,正駕馭著遁光飛馳的周博英,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這段時間,他感覺自己是倒了血黴,諸事不順到了極點。
先是他的親弟弟周建英外出辦事,結果一去不回,音訊全無,連個求救訊號都沒能發出。
緊接著,那個被他周家和玄溟宗寄予厚望,身上帶著他們花費巨大代價才拍賣到的築基期三屬性主修功法的子弟周墨軒。
也在上一次拍賣會後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這還沒完,在築基期功法被拍賣之後,島主居然投靠了邪宗。
他們一行人差點被留在了島上。
他手段盡出,還是差點被對方當場擊殺,好不容易才狼狽逃脫。
結果沒過多久。
就傳來與他們周家素有來往的鄔老怪和鬼婆婆在烏龍島被人斬殺的訊息。
等他帶人不可置信地再去查探時。
卻又好死不死地與同樣前來調查,怒氣衝衝的無邪公子撞個正著。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如果不是玄溟宗的巡查修士恰好趕到,他周博英恐怕就要交代在那個鬼地方了。
回想這幾年,對他來說簡直是噩夢連連,好幾次都在鬼門關前打轉。
但即便如此。
他內心深處有兩件事始終無法放下,如同兩根毒刺紮在心裡。
一件是他親弟弟周建英的下落,另一件就是那本關係到家族未來的築基功法!
他絕不相信兩人會憑空消失。
這些年,他動用了一切能動用的關係和人脈,四處追查線索,不肯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不懈的努力和大量的排查。
他終於鎖定了一個關鍵資訊。
他弟弟周建英最後出現並前往的方向,正是陸家勢力範圍內的雲澤湖一帶!
陸家的主島赤礁島有陸開山那個老傢伙坐鎮,他自然不敢輕易前去觸黴頭。
但他多方打聽,得知那雲澤湖地處偏僻,只有一個陸家小輩在那裡開闢洞府修行。
據傳那小子原本只是個四靈根的廢物,沒想到走了狗屎運,不知得了甚麼機緣,居然讓他修為突飛猛進,達到了煉氣後期。
似乎也正是因為這個小子給陸家帶去了某種轉機。
才讓陸家僥倖躲過了之前玄溟宗可能降下的嚴厲懲罰。
更讓周博英咬牙切齒的是。
他之前精心策劃、用來削弱陸家一線生機的投毒計劃,據說也是被這個駐守雲澤湖的小子給識破並破壞掉的!
“哼,陸家的小雜種,先是壞我好事,現在又可能與我弟弟和墨軒的失蹤有關……”
周博英眼中殺機畢露。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寧殺錯,不放過!”
“一個小小的煉氣後期,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這次,就先拿你開刀,以洩我心頭之憤,順便看看能不能從你嘴裡撬出點有用的東西!”
他打定主意,周身遁光再快三分,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惡意,直撲雲澤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