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毒鳩上人和血河道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陸青玄並非使用了隱匿法寶或者符籙。
而是進入了一個完全獨立、隔絕一切探查的石珠空間內。
沒有時間限制。
石珠空間內。
陸青玄的身影驟然出現。
剛才那一下看似輕鬆,實則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他將被兩人生吞活剝。
“好險……”
他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兩個煉氣九層圓滿……壓力太大了!”
“若非這石珠空間,今日必死無疑!”
他透過石珠,觀察著外界的情況。
他看到毒鳩和血河兩人震動整個地底的場景,也看到他們遁入地下搜尋。
巷道兩側的牆壁被毒霧腐蝕得千瘡百孔,地面被血色匹練抽打得坑坑窪窪,一片狼藉。
毒鳩上人枯槁的臉上因憤怒和焦急而扭曲,口中不斷髮出低沉的咆哮。
“出來!小雜種!給老夫滾出來!”
“我就不信你能躲一輩子!”
“等老夫抓到你,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無論他如何叫罵、如何瘋狂攻擊。
周圍除了他自己製造出的動靜外,再無任何回應。
陸青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哼,任你們想破頭,也想不到世間有此等寶物!”
陸青玄心中冷笑,稍稍安心。
但他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他不可能永遠躲在空間裡。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
外界搜尋的毒鳩上人越來越著急。
“到底是甚麼級別符籙法器,居然能持續這麼長時間!”
“而且他持續不斷的攻擊,他居然一點靈力波動都沒有洩露。”
“難道他的攻擊都落空了不成。”
毒鳩上人越來越沒有耐心,拍賣會馬上結束,如果還找不到人,他們就只能逃跑了。
他可沒有在築基期修士面前放肆的資本。
可這樣離開他心有不甘。
只恨當時財力不足。
才有了現在的麻煩。
遠處城門方向,血河道人神識也在時刻關注著這邊。
見還沒有找到。
血河道人的神識傳音也帶著越來越濃的不耐和焦躁,不斷在毒鳩上人腦中響起。
“毒鳩!還沒找到嗎?”
“拍賣會那邊的動靜好像小下去了!”
“不能再拖了!”
毒鳩上人何嘗不知時間緊迫?
他壽元將盡,這《九霄雷體訣》是他突破築基、延壽續命的重大希望之一。
讓他就此放棄,比殺了他還難受!
“閉嘴!老夫知道!”
毒鳩上人暴躁地回了一句,又是一掌狠狠拍在地上,毒液四濺
“這小子邪門得很!”
“肯定用了甚麼我們不知道的高階隱匿符或者特殊法器!”
陸青玄就在石珠空間當中靜靜地看著毒鳩上人發瘋,他就不信這倆人能一直在這裡肆無忌憚了破壞。
等一會兒拍賣會結束,這裡的一切都會彙報給築基期修士金沙。
他們兩個在這裡肆意妄為,不就是找死嗎?
就在毒鳩上人和血河道人如同無頭蒼蠅般瘋狂搜尋陸青玄蹤跡之時,聚寶樓拍賣場內的巔峰對決也已塵埃落定。
經過一番近乎白熱化的靈石、靈材競價。
那部足以引起腥風血雨的《青陽厚土訣》,最終被財大氣粗的墨鱗島周家以難以想象的天價成功拍下。
周博英志得意滿的哈哈大笑聲從包廂中傳出,充滿了倨傲與囂張。
“哈哈哈!”
“邪魔歪道,終究是上不得檯面!”
“你們那點家底,豈能與我周家百年底蘊相提並論?”
“此功法合該歸我周家所有!”
不戒和尚惱羞成怒。
“周博英,你少得意,這會兒一定沒少找人湊靈石吧!”
枯骨老人也呵呵一笑。
“既然你周家這麼富有,那咱們就走著瞧!”
周博英話音一頓,剛才他確實找其他幾家借了不少靈石。
不戒和尚的話讓他臉色一紅。
他語氣陡然轉厲,殺意凜然:“想走?諸位既然來了。”
“那就都別走了,留下來吧!”
周博英直接點名。
“不戒和尚,還有枯骨老人,赤發老怪,玉面郎君,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不戒和尚那戲謔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怒火。
“嗯?”
“周博英,你甚麼意思?”
“難道你還想強留我等不成?!”
“怎麼你要打破你們制定的規矩不成。”
“規矩?”周博英冷笑。
“正邪勢不兩立,跟你們這些濫殺無辜、修煉邪功的魔頭講甚麼規矩?”
“你們這些魔頭既然敢現身金沙島,我等正道修士自然要替天行道,將你們這些禍害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此言一出,臺下大廳裡那些尚未離開的修士頓時炸開了鍋。
“甚麼?要打起來了?”
“築基大戰,快跑啊!”
“我的天,城門失火可別殃及池魚啊!”
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看熱鬧,爭先恐後地朝著拍賣場出口湧去,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現場一片混亂。
枯骨老人發出桀桀怪叫,聲音刺耳。
“周家小兒,好大的口氣!”
“這麼說,你是吃定我們了?”
赤發老怪也怒極反笑。
“嘿嘿!周博英,趙無極,百里清,炎爍!”
“你們四家再加上金沙那個老東西,也才五個築基初期!”
“就敢大言不慚想留下我們四個?”
“真是痴人說夢!”
那被稱為“玉面郎君”的黑袍修士也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
“呵呵,我玉面郎君也正想見識見識,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偽君子,今日是如何以五敵四,留下我等性命的!”
就在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包廂內,傳出一個冰冷而充滿威嚴的聲音。
“那如果,再加上我呢?”
包廂門開啟,一名身著玄溟宗執事服飾、面容冷峻、氣息赫然達到築基中期的中年修士緩步走出,目光如電,掃向不戒和尚四人。
看到此人,不戒和尚、枯骨老人、赤發老怪、玉面郎君四人臉色瞬間劇變。
“王厲,玄溟宗執事王厲!”
枯骨老人失聲驚呼,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他們都是築基初期修為,面對一位築基中期壓力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