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海牙米這種低階靈植的大規模種植,引起的關注會小很多。
這樣既能解決家族生計,又不會像高階靈藥那樣引起大勢力的覬覦。
然而,看著空間中記錄時間流逝的刻度,陸青玄的心又沉了下來。
培育海生海牙米和驗證種子穩定性,又耗費了他近一個月時間。
距離上交罰金的最後期限,只剩下兩個多月時間了。
就算現在把種子和母樹交給家族,讓家族大規模開墾海域種植,族裡也來不及種植收割換取靈石了。
時間根本來不及,海牙米成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必須另闢蹊徑!”
陸青玄眼神閃爍,瞬間有了決斷。
“第一季的種子,就由他來處理!”
他立刻取出在海牙玉樹周圍收穫的、性狀穩定的“海牙米”種子。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大量種子!
“一萬靈石相當於一千畝海牙米的產量。”
“一畝海牙米需要種子約三斤。”
“一千畝,就需要三千斤種子!”
陸青玄快速計算著,兩畝足夠了。
他將大量“海牙米”種子均勻撒在兩畝靈田中。
引動靈泉水,同時將剩餘的靈液毫不吝嗇地混入其中,進行極限催生。
在石珠空間強大的靈田加速加成和靈液靈泉水的雙重作用下,兩畝靈田裡的“海牙米”瘋狂生長。
僅僅用了外界不到一天時間,便完成了抽穗、灌漿、成熟。
金燦燦的稻穗壓彎了莖稈,產量達到了驚人的每畝兩千斤。
兩畝共收四千斤顆粒飽滿、蘊含生機的“海牙米”種子。
這還不夠,種子是夠了,但是成熟時間依舊來不及,還要經過他的處理。
陸青玄將這四千斤種子全部浸泡在特製的、混合了靈泉水和精純靈液的大池中。
靈液的生機之力緩緩滲透進每一粒種子,極大地啟用並提升了其內在的生命活性。
“如此處理,這些種子一旦種下,生長速度將遠超尋常,四十天左右便能成熟收穫!”
陸青玄看著浸泡在靈液中的種子,信心十足。
時間緊迫!
他將四千斤處理好的種子分裝進數個特製的大號麻袋中。
又將那兩株至關重要的海牙玉樹小心移栽到兩個巨大的玉盆中。
收拾完畢。
陸青玄出了石珠空間。
最後看了一眼煥然一新但缺乏生機的雲澤湖,他毫不猶豫地祭出青色靈舟。
法力催動到極致,靈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開湖面,朝著家族所在的方向,全速疾馳而去!
陸青玄佇立船頭,海風獵獵。
船艙裡,二十大袋沉甸甸的特製種子和兩個栽著海牙玉樹的巨大玉盆,這是他們陸家能否度過眼前危機的希望。
他反覆推演著說服族人的言辭。
如何解釋修為,如何展示種子和玉樹,如何讓他們相信這顛覆常理的事實。
每一個細節,每一種可能的質疑,都在他腦海中快速掠過。
一日疾馳,赤礁島的輪廓終於在天際浮現。
然而,預想中族地繁忙的景象並未出現,港口顯得有些冷清。
陸青玄心中一緊,操控梭舟靠岸,神識迅速掃過島嶼。
發現大部分族人氣息竟不在島上,而是分散在周邊海域。
陸青玄極目望去。
海面上數艘小型法舟穿梭,族人們正結成戰陣,與一群狂暴的鋸齒鯊魚妖激烈搏殺。
喊殺聲、法術爆鳴聲、海獸嘶吼聲混雜一片,血水染紅了小片海域。
陸青玄立刻明白了。
族裡這是鋌而走險,大規模狩獵妖獸了!
為了湊那上萬要命的罰金,他們已經顧不得可能引發的妖族反撲了。
但這無異於飲鴆止渴。
他很快在靠近赤礁島北部的一片洶湧海域發現了熟悉的氣息。
他立刻駕馭梭舟,駛向那熟悉的氣息方向。
很快便感知到前方海域靈力激盪,數艘陸家的制式靈舟正在圍獵一群初階、中階混雜的鋸齒梭魚群。
喊殺聲、法術爆裂聲、海獸嘶鳴聲混雜在一起。
陸青玄目光銳利,很快在左側一艘靈舟上發現了熟悉的身影——二姐陸青萍正在攻擊著靠近的海獸。
三哥陸青松也沒有閒著,操控著一柄玄鐵劍,不斷地擊殺周圍的妖獸。
兩人臉上都帶著疲憊與肅穆。
陸青玄操控梭舟迅速靠近。
“六弟?”
陸青萍率先發現了他,操控飛劍擊退一條躍起的梭魚,驚訝地看向他。
“你怎麼回來了?”
“雲澤湖出事了?”
她臉上難掩憂色。
陸青松也聞聲回頭,看到陸青玄風塵僕僕的模樣,同樣心頭一沉。
“六弟,你沒事吧?”
“我沒事,雲澤湖也沒事。”陸青玄搖頭,語氣急促,“族長在哪?我有極其重要的事情稟報!”
陸青松指向更前方,那裡海流更為洶湧,隱隱有強大的氣息波動。
“族長和幾位長老在更前方壓陣,提防可能出現的築基期妖獸。”
陸青玄當即明白了,妖族那邊也不是吃素的,他們這麼大張旗鼓狩獵,妖獸也不會坐視不理。
陸青萍也察覺到陸青玄神色間的凝重絕非小事,聯想到上次海圖事件也是他發現告訴他們的,立刻道。
“走,我帶你過去!”
三人立刻調轉船頭,向著最邊緣地區疾馳。
途中,陸青萍敏銳地感知到陸青玄身上那遠超從前的靈力波動,驚疑道。
“六弟,你的修為……你突破到煉氣七層了?!”
陸青松聞言,神識仔細一掃,也瞪大了眼睛,果然比他還強。
“我的天,這才幾個月?”
“六弟,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陸青玄知道此事必然會被問及,早已想好說辭,沉聲道。
“此事說來話長,稍後見到族長,我會一併解釋。”
“我此次帶來的東西,關乎家族存亡,每耽擱一刻,便多一份危機,現在最要緊的是見到族長!”
見他說得如此鄭重,陸青萍和陸青松壓下心中驚濤駭浪,不再多問,全力催動靈舟。
很快,一艘體型更大、銘刻著陸家徽記的青色樓船出現在前方。
海上靈舟議事廳內氣氛比外面的海戰更加壓抑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