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一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密集的雨點狠狠沖刷著乾涸的湖床、裸露的巖壁和殘留的坑窪。
渾濁的泥水再次匯聚,順著入海口的豁口,滾滾流入大海。
陸青玄耐心地操控著降雨,反覆沖刷了三遍!
直到沖刷出的水流變得清澈,湖床岩石也顯露出原本的灰白或青褐色,空氣中殘留的惡臭被雨水徹底洗刷乾淨,他才收了法術。
看著空蕩蕩但已恢復潔淨的巨大湖盆,陸青玄鬆了口氣。
接著,他的目光投向湖心小島。
島上,那五畝被徹底汙染、枯萎發黑的靈田,如同五塊巨大的瘡疤。
他御劍落在島上,看著那些散發著死寂氣息的海牙米枯株,眼中閃過一絲痛惜,隨即化為決絕。
他指尖連彈,熾熱的火球精準地落在每一畝靈田上。
呼!
火焰升騰,迅速吞噬了那些枯死的植株,發出嗶啵的燃燒聲。
很快,五畝靈田上只剩下焦黑的灰燼和被毒素浸透、板結發硬的黑土。
陸青玄再次御劍而起,飛到遠離島嶼的海面上空。
他雙手掐訣,龐大的法力洶湧而出,化作兩隻覆蓋數畝的巨大土黃色手掌。
巨掌深深插入島上的靈田之中。
“起!”
隨著陸青玄一聲低喝,巨掌猛地向上抬起。
五畝被毒素汙染得如同頑石般的靈土,連同上面覆蓋的灰燼,被陸青玄硬生生地“挖”了起來,形成五座巨大的黑色土山。
陸青玄操控著法力巨掌,如同託著五座小山,飛離小島,一直飛到遠離島嶼的深海之上。
他雙手一鬆。
轟!轟!轟!轟!轟!
五座巨大的土山如同隕石般墜入深海,激起滔天巨浪,迅速被無盡的海水吞沒,沉入不見天日的海底深淵。
島上的靈田,此刻只剩下五個巨大、深陷的坑洞,坑底是裸露的、未被深層汙染的島嶼基岩。
還好他處理的及時,不然侵入汙染了靈脈那才叫麻煩。
陸青玄沒有停歇,他御劍飛向雲澤湖周邊的幾處植被茂盛的山林和平原。
法力巨掌再現,化作最有效率的挖掘機,將地表肥沃的、富含腐殖質的普通土壤大片大片地挖起。
他不斷往返,一次次將大量散發著泥土清香的普通土壤運回島上,仔細地填滿那五個巨大的坑洞,並平整夯實。
新填的土壤呈現出健康的深褐色,散發著泥土的芬芳,與之前死寂的黑土截然不同。
雖然它們只是普通的土壤,不含靈氣,遠非靈壤。
但陸青玄並不擔心。
湖心小島本身就坐落在一處微小的靈脈節點之上,靈脈日夜散發出的微弱靈氣會緩慢滋養、滲透這些新土。
更重要的是,他有取之不盡的靈泉水,只要持續澆灌,這些普通土壤很快就能被改造成富含靈氣的靈壤。
做完這一切,陸青玄站在島邊,看著眼前巨大的、空蕩蕩的雲澤湖盆。
他再次施展雲雨術。
天空中烏雲重新匯聚,一場規模更大的甘霖沛然而降。
清澈的雨水嘩啦啦地注入乾涸的湖盆。
雨水越積越多,漸漸形成水窪,水窪連成片,最終匯成一個波光粼粼、清澈見底的全新雲澤湖。
只是這嶄新的湖水中,再也看不到一絲魚蝦的蹤跡,顯得異常空曠和寂靜。
從擊殺周建英三人,到返回雲澤湖,再到完成這一系列浩大的清理、排汙、換土、注水工程,足足耗費了陸青玄三天三夜的時間。
整個過程對法力的消耗堪稱海量。
如果不是石珠空間內靈泉水能快速地補充他消耗的法力,他絕無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些事情。
看著煥然一新的雲澤湖和島上那五畝雖然貧瘠但充滿生機的土地,陸青玄疲憊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神情。
所有的有毒汙染物都被徹底清除、焚燬或沉入深海,這片靈地終於恢復了潔淨。
他走到新填的五畝靈田邊,加入靈泉水,細細地澆灌了一遍。
土壤貪婪地吸收著蘊含靈氣的泉水,顏色似乎都鮮亮了幾分。
不過陸青玄知道,這些新土需要時間來溫養沉澱,暫時還不能種植靈植。
他停止了澆灌。
連續三天的全力施為,即便是他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他需要休息,也需要好好清點一下此行的收穫,以及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他回到石珠空間,檢視了一下週建英幾人的儲物袋。
只有周建英的比較富有一點,其餘兩人窮的一批。
難怪要跟著周建英,應該是為了獲得一些修行資源吧!
不然也不會跟著周建英四處亂跑了。
周建英的儲物袋中有一些靈石,一些煉氣後期服用的丹藥,也就再也沒有別的了。
陸青玄以為能夠獲得周家《地元厚土訣》的修煉功法,沒想到裡面沒有。
他猜測應該是有他哥周博英教導,周建英連秘籍都不屑看。
收好這些。
陸青玄親自下廚,蒸了一鍋晶瑩剔透的玄晶米,又取出幾塊品質上佳的初階中階妖獸肉,精心烹製。
濃郁的米香混合著肉香在空間內瀰漫。
他坐在桌前,一口米,一口肉,感受著食物帶來的暖意和靈氣滋養,疲憊感漸漸消散。
這是難得的放鬆時刻。
很快所有的食物被他消滅完畢。
飽餐了一頓香噴噴的玄晶米飯和烤得焦香的妖獸肉。
陸青玄愜意無比,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眉頭緊鎖。
放鬆只是短暫的,放鬆之下,家族沉重的壓力始終盤踞心頭。
三個月後,上交玄溟宗的一萬兩千顆下品靈石的罰金和供奉,像兩座大山懸在家族頭頂。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字。
之前僅兩千靈石供奉已讓家族捉襟見肘,如今這上萬顆的罰金,足以讓陸家家破人亡了。
之前兩千顆靈石的供奉,他還打算在最後時刻全部掏了。
但現在一萬顆靈石,陸青玄雖然現在也能拿出這筆靈石,但想到要掏空自己辛苦積攢的家底,也是一陣肉疼。
他的靈石,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那都是他搏命換來的!
每一顆都浸染著血與汗。
就這麼白白交出去?
光是想想,心尖都能滴血。
“必須找到一條長久的生財之道。”
陸青玄目光變得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