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李四緊追著陸青玄衝入了狂暴的亂流海域。
一入水,陸青玄便如魚得水,水行術全力運轉,避水珠光膜排開海水阻力。
他的速度陡然飆升,在亂流海中穿梭自如。
“小子,哪裡跑!”
張三李四怒吼,也各自施展水遁術追擊。
然而,沒有避水珠的他們,在狂暴的亂流和巨大的水壓面前,速度大打折扣,消耗更是巨大。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陸青玄的身影在渾濁的海水中若隱若現,距離越拉越遠。
“該死,一個煉氣六層,他速度怎麼這麼快!”
李四又急又怒。
“追,必須追上他,我們才能得到解藥!”
張三雙眼赤紅,不顧一切地催動法力。
陸青玄並非一味逃竄,在尋找有利的地形。
陸青玄帶著張三李四衝入亂流海中,仗著速度優勢,一頭扎進一處水底森林。
這片森林由巨大的墨綠色水草和嶙峋礁石構成,水流在此處形成無數漩渦,視線被嚴重阻隔,正是伏擊的絕佳之地。
他收斂氣息,躲在一叢粗壯水草後,靜靜等待著張三李四的到來。
片刻後,兩道身影破開水流,帶著蝕凌厲的殺意追了進來,正是緊追不捨的張三和李四。
他們此刻只想抓住陸青玄,完成掌櫃交代的任務,並未察覺到周圍環境的異樣。
就在兩人穿過一片礁石縫隙的瞬間,陸青玄動了。
他藉著水草的掩護驟然暴起,玄影劍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直刺走在前面的張三後心!
“噗嗤!”
猝不及防之下,張三護體靈光被瞬間撕裂,劍尖沒入半寸,帶起一串血珠。
“啊!”
張三吃痛怒吼,身體猛地向前撲出,才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李四反應極快,幾乎在張三遇襲的同時,手中法刀便帶著狂猛的刀風劈來,刀芒撕裂水流,直逼陸青玄面門。
陸青玄一擊得手,毫不停留,腳下水流一蕩,身體如同游魚般橫移避開刀劈,同時左手掐訣,數道水箭射向李四面門。
然而,張三李四畢竟是煉氣七層修士,短暫的慌亂後迅速穩住陣腳。
張三忍著傷痛,反手一掌拍出,雄厚的法力化作無形氣浪,無視水流阻礙,狠狠印在陸青玄胸口!
“嘭!”
陸青玄只覺一股沛然巨力湧來,胸口如同被巨石撞擊,氣血瞬間翻湧,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撞在一塊礁石上,咳出一口鮮血。
“煉氣後期與中期的差距,竟如此懸殊!”
陸青玄心中劇震,判斷了一下。
如果他全力以赴雖然能憑藉功法精妙周旋於單個煉氣七層修士,可面對兩個聯手的後期修士,根本毫無勝算。
剛才那一掌,若不是他及時運轉法力卸去部分力道,恐怕胸骨都要碎裂。
“看來硬拼絕無勝算,想要快速擊殺兩人,必須藉助亂流海的天然環境!”
陸青玄眼神一凜,迅速做出決斷。
他不再戀戰,猛地一拍腰間避水珠,同時催動水行術,身體周圍瞬間形成一道淡藍色水膜,將狂暴的水流隔絕在外。
藉著水流的推力,向著遠方跑去。
“想跑?!”
張三捂著傷口怒吼,與李四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他們怎會放過這最後的機會,體內的毒丹隨時有可能發作,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在今日解決陸青玄,在掌櫃那裡交換解藥。
三道身影在錯綜複雜的水底森林中展開追逐,時而穿梭於水草之間,時而繞過鋒利的礁石,在危機四伏的海底鬥智鬥勇。
臥龜島上。
戰鬥已進入白熱化,熊霸、孫不二、吳姓修士都是刀口舔血多年的老手,胖掌櫃的阿大阿二也是悍不畏死的死士。
雙方實力相近,底牌盡出!
熊霸渾身浴血,巨斧揮舞間帶著風雷之聲,與胖掌櫃的金算盤硬撼,每一次碰撞都火花四濺。
孫不二身法飄忽,飛針如同毒蛇,專攻阿大關節要害。
但阿大的巨劍勢大力沉,封鎖了大片空間,讓他險象環生。
吳姓修士短刀神出鬼沒,在阿二狂暴的銅錘風暴中穿梭,尋找著致命一擊的機會。
幾人也都是打出了真火,幾人要麼是劫修要麼是黑吃黑的主,都不是善茬。
他們實力也都相近,想要快速決出勝負,只能使出各自的底牌。
符籙、法器能用的都拿了出來,可惜都奈何不了對方。
“不能再拖了!”
眼看著還拿不下幾人,胖掌櫃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敢阻撓他的築基大業,誰擋誰死。
他也不可能放幾人離開,這都是那小子的兄弟,放他們離開豈不是暴露了靈脈之地。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他猛地從懷中掏出兩枚血紅色的丹藥,屈指一彈,精準地射入阿大阿二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阿大阿二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瞬間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狂暴和毀滅的紅光。
他們的氣息如同吹氣球般瘋狂暴漲,身體表面青筋暴起,面板寸寸龜裂,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不好,他們要自爆!”
熊霸經驗豐富,瞬間駭然變色。
孫不二和吳姓修士也臉色劇變,想要抽身後退。
但太遲了。
“吼!”
阿大阿二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如同兩顆人形炸彈,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不顧一切地撲向了距離最近的孫不二和吳姓修士。
同時,胖掌櫃也獰笑著,全力催動金算盤,無數金色算珠如同暴雨般射向熊霸,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轟!”
“轟隆!!!”
兩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幾乎同時爆發,恐怖的衝擊波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臥龜礁上。
整個礁島都在劇烈顫抖。
首當其衝的孫不二和吳姓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擋在前方的法器堅持了不到一息就被炸成碎片,就連護體靈光也瞬間破滅,身體在毀滅性的能量中被撕成了碎片。
離得稍近的熊霸,被自爆的衝擊波和金算盤的雙重打擊狠狠轟中。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被炸飛出去,半邊身子血肉模糊,手中的巨斧法器斷成數截。
他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用盡最後的力量,將手中僅剩的一截斧柄,灌注了殘餘的所有法力和怨毒,如同標槍般擲向胖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