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玄上次從葉不凡那裡購買的兩瓶聚氣丹,被他沒用一個月就服用完了,經脈當中肯定產生了不少的丹毒雜質。
服用一枚聚氣丹,想要在修行路上,走的更遠。
最好打磨五六天在服用下一枚才是最好的選擇。
一枚一階中品聚氣丹的藥效相當於一個正常修士一個月的打坐煉化的法力量,花費五六天時間打磨一次絕對超值。
可陸青玄急於提升實力,基本上一兩天就服用一枚,體內殘留了不少丹毒雜質。
現在正是服用清脈丹的好時機。
清脈丹入口即化,一股清涼溫潤的藥力,迅速在他體內瀰漫開來,溫柔地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深入每一條細微的經脈,浸潤每一個臟腑角落。
“唔……”
陸青玄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舒爽的呻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因之前瘋狂服用聚氣丹而淤積在經脈內壁、臟腑深處的頑固丹毒雜質,正被這股溫和而堅韌的藥力一點點地剝離、軟化、溶解!
這些雜質如同附骨之疽,平時潛藏不顯,卻會阻礙靈力運轉,降低修煉效率,日積月累更會損傷道基。
此刻在清脈丹的藥力作用下,它們紛紛顯形,化作一絲絲粘稠汙濁、散發著淡淡腥氣的黑色物質,被藥力裹挾著,緩緩排出體外。
很快,陸青玄體表便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油膩膩的黑色汙垢,氣味難聞。
他眉頭微皺,掐動法訣,指尖“噗”地燃起一團橘紅色的火焰。
火舌吞吐,精準而小心地舔舐著體表的汙垢,將其瞬間灼燒成虛無的青煙,連一絲雜質都未留下。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丹毒雜質消除。
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席捲陸青玄全身!
他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如同堵塞的河道被徹底疏通。
體內靈力運轉的速度陡然加快,念頭轉動都變得無比清晰敏銳,連帶著五感似乎都增強了一絲。
“好一個清脈丹,果然名不虛傳!”
陸青玄睜開眼,眸中精光湛然,充滿了驚喜。
“果然貴有貴的道理。”
同品階之下,清脈丹價格是聚氣丹的三倍。
“這靈石花的值!”
陸青玄嘗試運轉功法,法力在經脈中奔騰流淌,順暢無阻,比之前快了不止一籌。
有一種便秘十多天,突然一瀉千里的通透感。
體驗了一番脫胎換骨般的舒暢,陸青玄沒有絲毫耽擱。
他立刻取出一枚聚氣丹,服下。
精純澎湃的藥力在清除了丹毒雜質的經脈中奔湧,被玄元劍訣高效地煉化、吸收,轉化為自身法力。
丹田氣海貪婪地汲取著這純淨的能量,原本龜速的修煉進度,此刻終於恢復了“正常”的速度,甚至因為經脈暢通,效率比預想的還要高出一線。
時間在石珠空間內悄然流逝。
一夜過去,陸青玄緩緩收功。
感受著體內明顯增長了一截的法力,以及煉化那枚聚氣丹後帶來的充盈感,他滿意地點點頭。
清脈丹的作用立竿見影,丹藥還是配合著服用效果最好。
“是時候離開了。”陸青玄估摸著外界天色,“此時應是拂曉,城門剛剛開啟,正是人少、出城的好時機!”
他謹慎地展開神識,透過石珠空間仔細探查外界那條僻靜巷道。
巷道內空無一人,只有晨風吹過捲起的幾片落葉,客棧後門也靜悄悄的。
遠處街道上,開始有零星早起修士活動的腳步聲和低語聲傳來。
確認安全無虞,陸青玄心念一動,身形瞬間出現在寂靜的巷道之中。
他沒有任何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近在咫尺的悅來客棧,腳下發力,大步流星地朝著內城城門的方向走去!
陸青玄的身影穿過清晨的坊市街道,直奔城門。
他步伐迅捷,氣息內斂,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而在悅來客棧對面蹲守的王五和趙六,此刻卻有些焦躁不安。
玉盒中的覓香蟲突然變得異常狂躁,拼命撞擊著盒壁,觸角直直指向城門方向!
“怎麼回事?”
王五皺眉,下意識開啟玉盒一條縫。
“嗡!”
覓香蟲如同離弦之箭,就要朝著城門方向飛去。
王五眼疾手快,靈力一卷,強行將其束縛住,重新塞回玉盒。
“五哥,這覓香蟲從不會出錯!”趙六臉色一變,低呼道,“那小子……難道已經出城了?!”
“他甚麼時候溜走的?我們明明一直盯著大門。”
“媽的,好狡猾的小子!”
王五瞬間明白過來,臉色鐵青。
“肯定是從別的地方溜了。”
“快追!”
他再也顧不得隱藏,兩人如同兩道離弦之箭,從陰影中爆射而出,朝著城門方向狂奔而去。
他們這一動,如同投石入水。
附近至少兩道原本蟄伏的氣息也瞬間被驚動,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追向城門。
其他也都反應過來,追了出去。
引來路上眾人一陣側目,看來又要有人倒黴了。
但只要倒黴的不是他們,他們還樂意去湊個熱鬧。
當王五趙六等人衝到城門時,只看到陸青玄剛剛將入城令牌交還給守衛,一步踏出城門,隨即手掐劍訣。
“玄影,出!”
幽暗劍光乍現,陸青玄踏上飛劍,化作一道並不起眼的黑色流光,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城門之外那能隱藏一切的濃稠灰白霧氣之中。
“追!”
王五趙六目眥欲裂,同樣祭出飛劍。
然而,他們的飛劍品質普通,所修的御劍術更是坊間流傳的大路貨“御劍訣”。
講究的是簡單粗暴的直線加速,在靈活性、持久力和對法力的精細掌控等方方面面,遠遠無法與陸青玄所修的《玄元劍訣》中的精妙御劍術相比。
剛一衝入濃霧,視線受到極大壓制。
煉氣期的神識也探不了多遠。
王五趙六隻能依靠玉盒中覓香蟲的指引勉強辨明方向。
而其他幾個追蹤者,既沒有覓香蟲,自身神識在濃霧中也如同盲人摸象。
追出不過數里,便徹底失去了陸青玄的蹤影,只能不甘地破口大罵幾聲,可惜這麼好的“肥羊”了,然後悻悻然調頭返回坊市。
“該死,這霧太礙事了!”
趙六一邊全力催動飛劍,一邊咒罵。
“別廢話,跟著覓香蟲,他跑不遠!”
王五咬牙,死死盯著玉盒。
兩人在濃霧中艱難穿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霧氣突然變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