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手段,確實稱得上‘神明’。”
從藍原延珠被治癒的感觸回過神來,天童木更這才意識到剛才看見了甚麼超乎常理的事情,有些敬畏地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男人。
“呵呵,‘神’也好,‘魔’也罷,不過是個方便的稱呼。”天幻輕笑著,小心翼翼地將幾個還掛在他腿上、像小樹袋熊一樣捨不得離開的孩子們輕輕抱起,安穩地放到地上,拍了拍她們的小腦袋示意她們自己去玩。他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淺淡笑意,彷彿世間一切定義與標籤於他而言都無足輕重。“只要能達成我最終的目的,稱呼隨便你們高興。”
目的?甚麼目的?沒等天童木更、裡見蓮太郎和藍原延珠細細品味這句話中蘊含的深意乃至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感——
**咔嚓!**
他們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再次發出一聲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脆響!那個曾經將他們吞噬進來的幽暗空間裂口,竟又一次憑空出現在三人腳下!
“哇啊?!”
“又來?!”
“天幻先生?!”
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強大的失重感瞬間攫住了他們!天幻的身影在視野中迅速遠去、變小,他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成為了最後映入他們眼簾的畫面。
“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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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三人強行扔回去的幾天內。
裡見蓮太郎先是找醫生——室戶堇,一位穿著白大褂,身材極佳但十分邋遢的美人,也是裡見蓮太郎曾經的救命恩人,這個島國的“四聖人”之一,具有極高的智商,出於對她的完全信任,裡見蓮太郎將藍原延珠的血液樣本給予了這位醫生檢查。
“不可思議,侵蝕率為0%,這不是人類目前能達到的水準……看來東京地區……不,恐怕這世上所有留下的人……都要顫抖了呢。”
雖然嘴上說著很驚訝的樣子,但室戶堇那副即將因為睡眠不足而休克的樣子實在令人難以信服。
不管怎麼說,結果確實是好的。
“雖然人有點怪怪的,但其實是超級大好人呢。”裡見蓮太郎如此想道。
而另一邊。
外圍區,“樂園”處,天幻坐在椅子上把玩著一張空白的卡牌,陽光撒下,卻又剛好將他置於陰影之下,光明之處,孩子們盡情地玩樂著。
而陰影中,“神大人。”先前遊行的十幾人站在天幻的後面,等待著指示。
“做好準備,下一步行動沒事馬上開始。”
天幻緩緩起身,聲音中帶著果決。
“是!”,而那十幾人,同時也被天幻稱為“戰鬥組”的成員們,整齊地向天幻行禮。
他們地位眼中,只留對天幻的忠誠與對“新世界”的渴望……
—————
隔日。
“裡見,到防衛省來。”
正在課間補覺的裡見蓮太郎接到了天童木更的緊急通話,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他很快與天童木更匯合趕往了防衛省。
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二人來到了指定地點。
一進門,天童木更與裡見蓮太郎便震驚了——只因為在座之人都是東京地區榜上有名的“民警”。
“木更姐,這是……”
“是東京地區榜上有名的民警……”
說著,兩人本打算走向自己的位置,卻被一個人高馬大的,混混裝扮的面罩男——伊熊將監給擋下了。
“甚麼時候小鬼也能假扮民警了?”
粗獷的聲音,健碩的肌肉,以及背後一人高的巨劍,無一不說明他的危險。
“有甚麼事先報上名來。”
將天童木更護在身後,裡見蓮太郎警惕地盯著眼前高他一個頭不止的伊熊將監。
鐺!
伊熊將監危險地眯起了眼睛,猛地用頭往下一砸,頭與頭相碰的聲音十分清脆。
“裡見!”天童木更擔憂地喊道。
裡見蓮太郎被強行擊退,稍微緩了緩後,他憤怒地看向伊熊將監,“小鬼,如果你是促進者的話,你的‘道具’呢?”,伊熊將監無視了裡見蓮太郎的怒視,而是漫不經心地問道。
“道具?”
“你的起始者啊。”
“道具?”從茫然中明白了伊熊將監的意思後,裡見蓮太郎憤怒了,“居然說小珠是……道具!”
眼見裡見蓮太郎憤怒,早已將手放在武器上的伊熊將監也準備動手了。
砰!
正當伊熊將監的老闆看不下去,準備叫他住手時,一張卡牌突兀地出現在了伊熊將監的面前,一道一道不可見的衝擊命中他的腹部,將他震退。
“噗!”
腹部突然被重擊的伊熊將監險些吐出來,只能被迫彎下腰來。
“誰?!”
“居然把那個ip排名這麼前的伊熊一擊……”
(【IP排行】由國際起始者監督機構( Initiator Supervising ,簡稱IISO)規定及發行, 透過打倒的原腸動物的數量以及樹立的戰果來 進行的排位。雖然個人之間存在這相性的問題,但IlSO所給予的排位其本身, 幾乎就是強弱的標準。)
眾人躁動之際,空間突然泛起了漣漪,代表著某人的到來。
天幻緩緩從漣漪中走出,從容不迫地望著在場所有人,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你們好啊。”
彷彿只是出門遛彎的老大爺般的語氣,卻令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出氣。
因為他們感受到了“壓制”。
空氣如同化作實質般的巨石壓在了那些除了“受詛咒之子”的人身上,包括了裡見蓮太郎和天童木更(他們的壓力小一些)。
千壽夏世,憑藉其海豚因子賦予的超高智商,瞬間判斷出局勢的絕對不利和天幻的不可抗力。她沒有絲毫猶豫,趁著威壓主要針對促進者們,迅速跑到了依舊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伊熊將監身邊,小小的身體試圖攙扶起他,冷靜的藍色眼眸中難得地流露出清晰的擔憂:“將監大哥……”
天幻的目光隨意地掃過那邊,看到了夏世試圖攙扶伊熊將監的舉動,也看到了伊熊將監雖然痛苦,卻下意識地想將夏世稍微擋在身後的細微動作(儘管他此刻根本沒這個能力)。
“呵。”天幻輕笑一聲,那籠罩全場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驟然消退,來得快,去得也快。
眾人頓時感到身上一輕,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紛紛大口喘息,心有餘悸地看著場中央那個依舊雲淡風輕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天幻的目光落在勉強支撐著坐起來的伊熊將監身上,語氣依舊平淡:
“嗯,看在你只是嘴巴臭得像下水道,實際行動上倒還算關心自己起始者的份上,這次就饒過你了。”
他的話像是在評價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伊熊將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辱、憤怒、但更多的是無法反抗的無力感。他咬了咬牙,最終只是在夏世的攙扶下,低下了頭,不敢與天幻對視。
“謝謝。”雖然眼前之人看著十分危險,但千壽夏世還是看出來他至少此刻對她們並沒有敵意。
“啪!”
天幻打了個一個清脆的響指,響指聲落下的瞬間,會議室中巨大的螢幕驟然亮起。
是聖天子,和她旁邊的天童菊之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