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如梭。
時間這東西，在凡人眼裡是把殺豬刀，但在蕭辰眼裡，不過是指間流沙。
也不知過了多久。
一萬年？十萬年？還是更久？
久到當初那個從下界爬上來的“暴發戶”皇帝，如今已經成了諸天萬界唯一的傳說。
在無數個星域，無數個文明的記載中，他的名字，就是至高無上的代名詞。
有人尊他為“萬古第一帝”，因為他不僅統一了人族，更打服了萬族。
有人稱他為“眾生之父”，嗯……這個稱號除了形容他像父親一樣慈愛外，更多的是字面意思——他的子嗣，真的太多了，多到遍佈了半個宇宙。
還有人，用最敬畏的語氣，稱頌他為——【永恆人皇】！
而他一手締造的大夏神朝，也早已不再是當年那個偏安一隅的凡人國度。
它膨脹了。
它進化了。
它變成了一個橫跨無數維度，融合了修真、魔法、科技、異能等無數體系的——至高永恆國度！
天宮之城，如今已經不能叫城了。
它是一座懸浮在宇宙中心的“神域大陸”。
這一日。
大夏祖地，也就是曾經的中州大陸。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人皇祖庭”，作為整個神朝的起源之地，被層層保護，鮮少有人打擾。
但在中州的一處絕地上古遺蹟——“葬仙谷”內，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靈力波動。
“轟隆——！”
封印破碎，塵土飛揚。
一股腐朽、古老，卻又強大無比的氣息，從地底深處沖天而起。
緊接著。
數百道駕馭著飛劍、法寶，身穿古老服飾的身影，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面容枯槁，但眼神卻狂傲無比。
為首的一名老者，鬚髮皆張，渾身散發著大乘期圓滿的恐怖威壓，仰天狂笑：
“哈哈哈！五十萬年了！”
“老夫終於出來了！”
“當年為了躲避那場天地浩劫，我‘太一聖地’自封於此，如今靈氣復甦，正是我輩重掌乾坤之時！”
這群人，竟然是上古時期，比中央神朝還要古老的隱世宗門——太一聖地的修士！
他們自封避世，對外面的變化一無所知。
在他們的記憶裡，中州還是那個宗門林立、強者為尊的修真世界。
“老祖威武！”
“恭喜老祖出關！這一世，當由我太一聖地主宰沉浮！”
身後的弟子們齊聲高呼，一個個眼高於頂，彷彿這天下已經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然而。
還沒等他們笑完。
一道冰冷的，帶著金屬質感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他們頭頂響起。
“警告！”
“此處為大夏神朝‘一級文物保護區’。”
“下方的不明武裝人員，你們已違反《神朝治安管理條例》第三條：禁止在非指定區域聚眾喧譁、釋放高能威壓。”
“請立即束手就擒，接受檢查！”
“甚麼人？！”
太一老祖笑聲戛然而止，猛地抬頭。
只見頭頂上方，懸浮著一艘造型奇異，通體漆黑，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卻散發著令他心悸氣息的“鐵鳥”。
那是大夏神朝的一艘普通巡邏艇。
而在巡邏艇的甲板上，站著十名身穿黑色流線型戰甲，手持奇異長槍計程車兵。
玄甲衛！
經過無數次迭代升級後的——【玄甲衛·終極版】！
“大夏神朝？”
太一老祖眉頭一皺，搜遍了腦子裡的記憶，也沒想起有這麼個勢力。
“哼！哪來的無名小卒？”
“區區幾個沒有半點靈力波動的凡人，也敢在老夫面前裝神弄鬼？”
他一眼掃過去，發現這些士兵身上竟然沒有絲毫修為波動。
這讓他更加確信，這就是一群靠著奇淫巧技譁眾取寵的螻蟻。
“給老夫滾下來！”
太一老祖大袖一揮。
一隻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帶著大乘期圓滿的恐怖威勢，狠狠地朝著那艘巡邏艇抓了過去。
他要捏碎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以此宣告太一聖地的回歸！
“不知死活。”
巡邏艇上，玄甲衛的小隊長冷冷地看著那隻抓來的巨掌，連躲都懶得躲。
他只是抬起手，在頭盔側面輕輕按了一下。
“遭遇暴力抗法。”
“目標威脅等級：低。”
“批准執行：毀滅打擊。”
“嗡——！”
十名玄甲衛同時舉起手中的“弒神槍”。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只有整齊劃一的扣動扳機。
“咻！咻！咻！”
十道暗紅色的光束，無聲無息地射出。
那隻看起來威勢滔天的靈氣巨掌，在接觸到光束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烙鐵，連一秒鐘都沒能堅持住，直接被消融、瓦解、蒸發！
“甚麼？！”
太一老祖瞳孔猛地一縮，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那十道光束已經穿透了巨掌，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快！
太快了！
快到連神識都無法捕捉！
“不好！護體！”
太一老祖亡魂大冒，本能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仙器——太一神鍾。
然而。
“叮——咔嚓！”
那口曾伴隨他征戰四方，號稱防禦無雙的仙器神鍾，在這幾道看似細小的光束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張薄紙。
瞬間被洞穿！
緊接著。
“噗！噗！噗！”
光束入體。
太一老祖只覺得胸口一涼。
他低下頭。
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那十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他的護體罡氣，他的大乘期肉身，甚至是他那千錘百煉的元神在這一刻。
統統失效！
“這是甚麼力量”
太一老祖嘴唇哆嗦著，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
他到死都不明白。
為甚麼這群沒有靈力波動的凡人，能秒殺他這個大乘圓滿的陸地神仙？
“老祖！！！”
身後的太一聖地弟子們，看著自家老祖像破麻袋一樣從空中墜落，一個個嚇得肝膽俱裂，尖叫出聲。
“跑！快跑啊！”
“這些是魔鬼！是魔鬼啊！”
他們轉身想逃。
“一個不留。”
小隊長冷漠地下達了命令。
“砰！砰！砰！”
一陣密集的槍聲過後。
世界，清靜了。
數百名剛才還叫囂著要主宰沉浮的上古修士，此刻全部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如下餃子般墜落山谷。
所謂的“中州隱世強者”。
在如今的大夏神朝面前，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
不堪一擊！
神域大陸，最高處。
那座懸浮於諸天之上的“永恆神殿”內。
蕭辰正慵懶地靠在神座上，面前是一面巨大的光幕，正實時播放著葬仙谷發生的一切。
“呵，太一聖地？”
他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趣的笑容。
“又是些活在舊時代夢裡的老古董。”
“連大夏律法都不懂，還想出來混？”
“夫君，你又在看那些無聊的‘考古節目’了？”
身後，傳來一陣香風。
姬凝霜穿著一身寬鬆的居家服，手裡端著一盤剝好的紫晶葡萄，赤著足走了過來。
萬年歲月，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絲毫痕跡，反而讓她那股高貴的氣質，沉澱得愈發迷人。
她將一顆葡萄喂進蕭辰嘴裡，看了一眼光幕，有些好笑地說道：
“這些老傢伙也真是可憐，剛睡醒就被玄甲衛給突突了。”
“誰讓他們不長眼呢。”
蕭辰嚼著葡萄，一臉的理所當然。
“現在的玄甲衛，裝備的可是融合了泰拉科技、魔法文明和修真煉器的‘第三代弒神套裝’。”
“別說大乘期，就算是真仙下凡，也能給他打成篩子。”
“是是是，陛下您最厲害了。”
姬凝霜無奈地白了他一眼，隨即順勢坐在了他的懷裡。
“不過”
她伸手撫摸著蕭辰的胸口，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夫君，你現在的修為到底到了甚麼境界？”
“真仙？金仙？還是”
這個問題，不僅是她，也是整個後宮，乃至整個神朝所有人都想知道的謎題。
自從萬年前突破真仙之後。
蕭辰就再也沒有出過手。
他就像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汪洋，表面平靜，深處卻蘊含著讓人無法想象的恐怖力量。
“境界？”
蕭辰聞言，微微一愣。
他伸出手，看著自己那白皙修長的手掌。
掌心之中。
沒有靈力，沒有法則，甚至沒有規則。
只有一片緩緩旋轉的，包含了億萬星辰、過去未來的微縮宇宙！
他的體內。
那顆曾經的“世界之心”，早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真正的，由他自己創造，由他自己主宰的大千世界！
他不再是修真者。
也不再是仙人。
他。
就是道。
就是源頭。
就是這諸天萬界，唯一的真理。
“朕也不知道。”
蕭辰握住手掌，那片微縮宇宙瞬間消散，化作虛無。
他看著懷裡的姬凝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測的笑容。
“或許”
“可以稱之為”
“不可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