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個‘換一個天道’！”
老者聽完，沉默了許久，突然撫掌大笑。
那笑聲蒼涼而豪邁，震得這方虛無空間都在嗡嗡作響。
他看著蕭辰，眼中滿是讚賞，那是前輩看到後來者青出於藍的欣慰。
“多少年了。”
老者感慨道，“老夫坐鎮此地，見過驚才絕豔的天驕，見過算無遺策的智者，也見過道心堅韌的苦修。”
“他們有的順應天道，以此求長生。”
“有的敬畏天道，以此求安穩。”
“甚至有的想要欺瞞天道，以此求苟活。”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
“唯獨你。”
“敢指著這老天的鼻子說，你不聽話，老子就換了你。”
“這份狂妄，這份霸道。”
“若是放在別人身上，那是找死。但放在你這個人皇身上……”
老者拂塵一甩，聲音鏗鏘有力。
“卻是恰如其分！”
“人皇者，當如是也！”
“恭喜你，透過了考驗。”
蕭辰聞言，嘴角微揚，並沒有太多意外。
他收起手中的大命運術符文，那股不可一世的霸氣稍微收斂了一些，重新變回了那個玩世不恭的模樣。
“過獎過獎。”
“朕也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畢竟，朕的腰桿子硬，跪不下去。”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隨後將目光轉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姬凝霜。
“小女娃。”
“該你了。”
“你的答案呢？”
姬凝霜身子微微一顫。
她緩緩抬起頭，那雙曾經冰冷如霜，如今卻多了幾分柔情的眸子，並沒有看向老者，也沒有看向虛空。
而是……
看向了身邊的蕭辰。
看著這個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看著他嘴角那抹壞壞的笑意，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撐起整片天空的肩膀。
她的心，突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寧靜。
曾經。
她以為永恆是修煉到極致，是與道合真，是成為像父皇那樣俯瞰眾生的神皇。
為了這個目標，她斬斷了情絲，冰封了內心，活成了一尊沒有感情的神像。
可現在。
她明白了。
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寂，根本不是她想要的永恆。
那是囚籠。
“我的答案……”
姬凝霜紅唇輕啟，聲音很輕，很柔，卻帶著一股穿透歲月的堅定。
她伸出手，當著老者的面，緊緊地扣住了蕭辰的手指。
十指連心。
“就在這裡。”
她看著蕭辰，眼中倒映著他的影子，再也容不下其他。
“我不求與天地同壽，也不求大道無疆。”
“我只知道。”
“他在哪裡，哪裡便是我的歸宿。”
“他在哪裡……”
姬凝霜展顏一笑，那一刻，彷彿萬千星辰都在她眼中綻放。
“哪裡，便是永恆。”
話音落下。
整個虛空空間，再次陷入了死寂。
蕭辰愣住了。
他沒想到，這個驕傲得像只孔雀一樣的女人，竟然會說出如此……如此動人的情話。
這還是那個喊打喊殺，要把他踩在腳下的九公主嗎？
“傻女人。”
蕭辰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朕也是。”
他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老者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看著他們眼中那化不開的深情，原本渾濁的眸子裡，竟然閃過一絲羨慕和追憶。
“問世間，情為何物……”
他長嘆一聲，隨即大笑起來。
“好！好一個‘他在哪裡，便是永恆’！”
“一個霸道絕倫，欲換天道。”
“一個情深義重，只羨鴛鴦。”
“你們二人，一剛一柔，一陰一陽，倒是絕配！”
“這通天塔的最終機緣，給你們……”
老者大袖一揮，身形開始緩緩消散，化作漫天光雨。
“不虧！”
“去吧！”
“去拿屬於你們的造化！”
“去那個更高、更遠的地方，讓這諸天萬界，都聽聽你們的聲音！”
轟——！
隨著老者最後一聲大笑落下。
兩人周圍的場景，開始劇烈變換。
原本白茫茫的虛無空間，瞬間崩塌，化作無數流光溢彩的法則線條，瘋狂地向後退去。
一種失重感傳來。
緊接著。
是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甚至讓兩人都感到窒息的……
仙靈之氣！
【叮！】
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再次在蕭辰的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
它不再是冰冷，不再是機械。
而是充滿了莊嚴，神聖，彷彿在宣告著一位新神的誕生。
【恭喜挑戰者‘蕭辰’、‘姬凝霜’！】
【成功通關通天塔第九十九層——問心！】
【通關評價：完美無瑕！】
【檢測到挑戰者身負‘混沌祖龍體’與‘鴻蒙道體’！】
【檢測到挑戰者已獲得‘世界本源’！】
【終極獎勵發放！】
嗡——！
兩道從未有過的，甚至超越了此方世界色彩極限的九彩神光，從天而降，將蕭辰和姬凝霜徹底籠罩其中。
那不是普通的能量灌頂。
那是
法則的洗禮！
是生命層次的終極躍遷！
【獎勵：踏入‘大乘期’的機緣！】
【正在引導‘飛昇仙劫’】
【正在重塑仙體】
轟隆隆！
外界。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變成了墨色。
但那不是烏雲。
那是劫雲！
是隻有在傳說中，只有在古籍記載裡才會出現的，足以毀滅一界，卻又蘊含著無上生機的……
九九飛昇大劫！
“快看！天上那是甚麼？！”
“劫雲？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劫雲？難道有人要渡劫？”
“不對！這氣息…這威壓…這特麼是飛昇劫啊！”
“誰？誰在渡飛昇劫？難道是神皇陛下？”
通天塔外，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給嚇傻了。
他們抬起頭，驚恐地看著那匯聚在通天塔頂端，籠罩了方圓百萬裡的恐怖雷海。
在那雷海之中。
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一條條滅世雷龍，在雲層中咆哮翻滾。
那種毀天滅地的氣息，讓合體期的大能都感到靈魂在顫慄。
“是蕭辰！一定是他！”
陳老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恐怖的劫雲，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他真的做到了！”
“他通關了通天塔！他要立地飛昇了？！”
“不！不僅是他！”
有人指著劫雲中心，那裡隱隱有兩道氣息在糾纏，在升騰。
“還有九公主！他們……他們在雙宿雙飛！”
“這……這就是‘無上’評價的獎勵嗎？”
“一步登天！真的是一步登天啊！”
無數人跪倒在地，對著那座高聳入雲的通天塔，頂禮膜拜。
他們知道。
今日之後。
這兩個名字，將成為中州大陸永恆的傳說。
而中央神朝
怕是要真的變天了！
塔頂空間內。
蕭辰和姬凝霜盤膝而坐，懸浮在九彩神光之中。
他們並沒有急著去對抗那即將落下的雷劫。
因為在這裡。
在通天塔的規則保護下。
他們可以先盡情地吸收這份“獎勵”，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巔峰！
“凝霜。”
蕭辰感受著體內那正在飛速蛻變的靈力。
原本液態的靈力，此刻正在一點點轉化為更加高等、更加精純的氣態。
那是仙氣！
他的肉身，也在神光的沖刷下，變得晶瑩剔透，每一寸肌膚都散發著不朽的光澤。
仙體初成！
“準備好了嗎？”
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姬凝霜。
此時的她，沐浴在神光中，美得不可方物。
鴻蒙紫氣在她周身繚繞，化作一件華麗的霓裳羽衣。
她的氣息，也已經徹底跨越了那道門檻。
大乘期！
“嗯。”
姬凝霜重重地點了點頭，握緊了蕭辰的手。
“你去哪，我就去哪。”
“哪怕是抗雷劫，我們也一起！”
“好！”
蕭辰豪氣頓生。
他猛地站起身，仰頭看向頭頂那片正在醞釀著滅世一擊的雷海。
眼中的戰意，比雷霆還要熾熱。
“區區雷劫，也想攔朕的路？”
“給朕散！”
他並沒有等待雷劫降臨。
而是
主動出擊！
“吼——！！！”
一聲震動三界的龍吟響起。
蕭辰直接化作一條長達數萬丈，渾身繚繞著混沌紫氣的鴻蒙祖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地衝進了那片雷海之中！
姬凝霜緊隨其後，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鴻蒙神鳳，鳳鳴九天！
龍鳳合擊！
硬撼天威！
這一日。
中州震動。
無數人親眼目睹了那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神蹟。
兩條神獸在雷海中搏殺，將那號稱九死一生的飛昇大劫，硬生生地撕成了粉碎！
當最後一道雷霆消散。
兩道散發著無盡仙威，如同神明降世般的身影，傲立於蒼穹之巔。
大乘期！
成！
“這就是大乘期的力量嗎？”
蕭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彷彿能隨手捏爆一個世界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低頭，俯瞰著下方那渺小的山川大地。
目光越過萬里，直接鎖定了東方那個最為繁華，也是最為強大的方向。
“中央神朝”
“姬無道”
“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