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辰開出的那三份堪稱“喪權辱國”級別的豐厚聘禮,饒是敖廣這種活了幾千年的老龍王,心臟也忍不住“怦怦”狂跳。
尤其是那十顆“化龍仙丹”,簡直就像是十個脫光了衣服的絕色美女,在他眼前搔首弄姿,瘋狂地撩撥著他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道心。
他心動了。
非常心動。
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抱著那些丹藥回龍島閉關,把女兒直接扔給這個臭小子。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幹。
龍族的尊嚴不能丟!
老父親的面子更不能丟!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一點,矜持一點。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茶葉末,然後用一種故作不屑的語氣,慢悠悠地說道:
“嗯……《龍鳳和鳴訣》,聽起來還行。”
“這十顆丹藥嘛也馬馬虎虎,勉強能入本王的法眼。”
他瞥了一眼旁邊那個正眼巴巴看著他,滿臉寫著“父王你快答應啊”的傻女兒,心裡暗罵一句“不孝女”,嘴上卻依舊硬氣。
“不過,小子,你是不是太小看我遠古龍族了?”
敖廣放下茶杯,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一股屬於合體期大能的威壓,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
“區區十顆丹藥,一本功法,就想娶走我龍族血脈最尊貴的公主?”
“你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這話一出,連旁邊的敖月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父王這也太能裝了。
剛才看到丹藥的時候,他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口水都快流到桌子上了好嗎?
蕭辰看著這位口是心非,還想最後再敲一筆竹槓的老岳父,心中暗笑。
他知道,這老龍已經徹底上鉤了,現在不過是最後的垂死掙扎,想多撈點好處罷了。
既然如此,那朕就再給你加一把火,讓你徹底沒話說。
“岳父大人說的是。”
蕭辰非但沒生氣,反而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一臉的誠懇。
“月兒乃是天之驕女,金枝玉葉,這區區十顆丹藥,確實是……有點寒酸了。”
“算你小子還有點自知之明!”敖廣得意地捋了捋鬍鬚,心裡盤算著待會兒再要點甚麼好。
甚麼上古法寶啊,甚麼仙品靈礦啊,都得安排上!
然而,蕭辰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他手上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所以……”
蕭辰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敖廣的眼睛,用一種雲淡風輕,卻又充滿了致命誘惑的語氣,緩緩說道:
“朕還可以再追加一個條件。”
“朕可以承諾,在百年之內,助龍王前輩,徹底打破瓶頸,踏入那傳說中的……‘大乘期’。”
轟——!!!
大乘期!
這三個字,就像是億萬道九天神雷,毫無徵兆地,狠狠地劈在了敖廣的天靈蓋上!
他整個人都懵了。
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瞪大了那雙金色的龍目,死死地盯著蕭-辰,嘴巴微張,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連呼吸都忘了。
大乘期?
這小子在說甚麼胡話?
他知不知道“大乘期”三個字,代表著甚麼?
那是此方世界的頂點!
是所有合體期修士窮盡一生,耗費數萬年苦修,都遙不可及的夢想!
是傳說中的陸地神仙之境!
整個中州大陸,有記載以來,能突破到大乘期的,屈指可-數!
每一個,都是能鎮壓一個時代的無上存在!
他敖廣,卡在合-體後期瓶頸已經三千年了。
為了突破,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吞噬了無數天材地寶,甚至不惜冒險闖入上古禁地,結果都以失敗告終。
他早就已經絕望了,認命了。
以為自己這輩子,也就到此為止了。
可現在。
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輕描淡寫地告訴他,能在百年之內,助他突破到大乘期?
這…
這不是在開玩笑嗎?
這簡直就是在拿他的夢想開涮!
“你……”
敖廣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把身後的黃金龍椅都給撞翻了。
他一把抓住蕭辰的衣領,雙目赤紅,呼吸粗重得像一頭失控的野獸,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此話當真!?”
那股恐怖的合體期威壓,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徹底失控,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
旁邊的敖月被嚇得小臉煞白,連連後退。
可被他抓在手裡的蕭辰,卻依舊面不改色。
甚至連衣角,都沒有半分褶皺。
蕭辰任由他抓著,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岳父大人,朕再說一遍。”
“君,無,戲,言。”
四個字,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敖廣的心頭。
敖廣看著蕭辰那雙自信到極致的眼睛,他那顆因為激動而快要爆炸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冷靜了下來。
他緩緩地,鬆開了手。
因為他從那雙眼睛裡,沒有看到半分的謊言和戲謔。
只有
如同神明般俯瞰眾生的淡漠和自信。
這個年輕人
或許,真的能做到?
“你……你憑甚麼?”
敖廣的聲音沙啞無比,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
“憑甚麼能助我突破大乘?”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合體期修士的心聲。
如果突破大-乘期真的那麼容易,那中州大陸早就大乘遍地走了。
“就憑這個。”
蕭辰沒有過多解釋。
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
在他的掌心,一縷微弱的,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金色火焰,緩緩升騰而起。
這縷火焰看起來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溫度,也沒有任何威勢。
但當敖廣看到這縷火焰的瞬間,他的瞳孔,卻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體內的黃金聖龍血脈,竟然不受控制地戰慄了起來!
那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臣服!
就好像是一條普通的泥鰍,見到了創世的祖龍!
“這……這是……”
敖廣指著那縷火焰,嘴唇哆嗦,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混沌之火。”
蕭辰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萬火之源,萬道之始。”
“此火,可煉化萬物,亦可……重塑法則。”
他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敖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岳父大人卡在瓶頸,無非是體內法則駁雜,無法歸一。”
“只要朕用此火,為您淬鍊一番龍元,剔除雜質,返本歸元。”
“再輔以‘化龍仙丹’之力,助您感悟大道。”
“百年之內,破境入大乘,很難嗎?”
很難嗎?
這三個字,在敖廣聽來,簡直比最惡毒的嘲諷還要誅心。
廢話!
當然難!
難得要死好嗎!
但是……
看著那縷散發著令他靈魂都為之悸動的混沌之火。
他那顆已經死了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活了過來。
萬一呢?
萬一這小子說的是真的呢?
那可是大乘期啊!
是能增加十萬年壽元,真正逍遙於天地之間的無上境界!
別說一個女兒了。
就算現在蕭辰讓他把整個龍族的寶庫都搬出來當嫁妝,他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
“咕咚。”
敖廣再次嚥了口唾沫,看向蕭辰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長輩看晚輩的審視。
而是一種帶著幾分敬畏,幾分狂熱,甚至還有幾分討好的複雜眼神。
“那個賢婿啊。”
他搓了搓手,臉上堆起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看,咱們都是一家人了,還談甚麼聘禮不聘禮的,多傷感情啊。”
“這門親事,本王…哦不,老夫,準了!現在就準!”
“要不…咱們今天就拜堂成親?”
旁邊的敖月看著自家老爹這三百六十度大轉彎的態度,小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這還是她那個威嚴霸道,說一不二的父王嗎?
怎麼感覺比自己還恨嫁?
“拜堂不急。”
蕭辰收起混沌之-火,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道:
“不過,既然岳父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咱們是不是也該聊聊嫁妝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