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幾乎要將人靈魂都燙傷的灼熱鼻息,終於稍稍遠去了一些。
蕭辰鬆開了對冷無霜的鉗制,但他並未退遠,而是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樣,轉身走到那塊巨大的玄冰髓旁邊,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這塊玄冰髓是絕情仙宮歷代宮主修煉的至寶,寒氣之重,尋常化神修士坐上去都得凍掉屁股,可蕭辰坐上去卻像是坐熱炕頭,甚至還愜意地扭了扭腰,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呼——”
冷無霜如蒙大赦,整個人虛脫般靠在冰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那柄插在遠處冰壁上的斬情劍受到感召,發出一聲淒厲的劍鳴,“咻”地一聲倒飛而回,落入她掌心。
劍在手,那股熟悉冰涼觸感稍微給了她一絲安全感,但這絲安全感在看向那個坐在她“床”上的男人時,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太強了。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根本不是靠一把劍就能抵消的。
“你到底是誰?”
冷無霜死死盯著蕭辰,握劍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指節發出輕微的爆響。她努力想要維持住宮主的威嚴,想要調動體內的太上忘情心法來壓制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可聲音裡那一絲顫抖,卻怎麼也藏不住。
“來我絕情仙宮,究竟有何目的?”
她不信這個男人只是為了羞辱她一番。
絕情仙宮雖然避世不出,但在中州也是排得上號的頂尖勢力,寶庫裡更是藏著無數天材地寶。如果是為了求財,或者是為了尋仇,她都能理解,也都知道該怎麼應對。
可這人一上來就動手動腳,不僅破了她的領域,還碎了她的劍氣,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路數,讓她心裡沒底。
蕭辰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在玄冰髓上輕輕敲擊著節奏,眼神玩味地看著這位如同驚弓之鳥的冰山美人。
“朕剛才不是說了嗎?”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漫不經心地說道:
“朕是你的男人。”
“閉嘴!”
冷無霜羞憤地呵斥,“休要再用這種汙言穢語來亂我道心!我問的是你的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啊……”
蕭辰聳了聳肩,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剛才還是個輕薄浪子,這一瞬間,一股煌煌如大日的皇者威儀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那是一種統御山河、令萬民臣服的絕對霸道。
他直視著冷無霜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吐出八個字:
“大夏人皇,蕭辰。”
“大夏……人皇?”
冷無霜愣了一下,隨即眉頭緊鎖。
她在腦海中飛快地搜尋著中州各大勢力的名單,卻怎麼也想不起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下界飛昇上來的那個暴發戶?”
她終於想起來了。
前段時間,中州確實流傳著一個訊息,說是有個下界皇朝舉國飛昇,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甚至紫霄宮都在那邊吃了癟。但對於絕情仙宮這種超然物外的勢力來說,這種訊息就像是聽了個笑話,根本沒人當真。
一個下界來的土包子皇帝,能有多大能耐?
可眼前這個男人,強得簡直離譜!
“暴發戶?”
蕭辰聽笑了,也不生氣,反而點了點頭:“這個稱呼朕喜歡,簡單粗暴。沒錯,朕就是那個剛剛飛昇上來,家裡有點閒錢,手裡有點閒兵的暴發戶。”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冷無霜。
每走一步,腳下的冰面就裂開一道縫隙,那是他刻意釋放出的靈壓。
“至於目的嘛……其實很簡單。”
蕭辰停在距離她三步遠的地方,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那完美的嬌軀上掃視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她那張清冷絕豔的臉上。
“朕聽說絕情仙宮的宮主風華絕代,是個萬年難遇的美人胚子。朕的後宮裡,正好缺一個管事兒的冰山娘娘。”
說到這裡,他伸出手,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語氣誠懇得就像是在談一筆幾百億的大生意:
“所以,朕特地大老遠跑過來,誠摯地邀請冷宮主,入我大夏後宮,為朕執掌一宮。至於待遇嘛,隨你開,只要朕有的,都給你。”
轟!
這番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在冷無霜的腦海裡炸開了。
入後宮?
執掌一宮?
這算甚麼?
這是在把她當成甚麼了?
青樓裡待價而沽的花魁?還是凡俗間那些只要給錢就能隨便買賣的姬妾?
她可是冷無霜!
是中州頂尖勢力絕情仙宮的宮主!
是修煉太上忘情道,視天下男人如糞土的煉虛期大能!
這不僅僅是羞辱,這是把她的尊嚴、她的道心、她幾千年來堅持的信仰,統統扔在地上,還要狠狠地踩上幾腳!
“你……放肆!”
冷無霜氣得渾身都在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原本毫無血色的臉,此刻竟然漲得通紅。
那不是羞澀,那是怒火攻心!
“怎麼?不願意?”
蕭辰看著她那副快要氣炸了的模樣,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系統說得果然沒錯,這女人修的是無情道,平時裝得跟個木頭人似的,其實心裡壓抑的情緒比火山還要猛烈。一旦這層冰殼子被敲碎,那爆發出來的情感,絕對夠勁兒。
“嫌待遇不夠好?”
蕭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也是,畢竟是一宮之主,架子大點也正常。這樣吧,朕再加個碼。只要你點頭,朕不僅不動你絕情仙宮的一草一木,甚至還可以幫你突破煉虛後期,如何?”
“住口!給我住口!”
冷無霜再也聽不下去了。
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字,都在挑釁她的底線。
甚麼突破煉虛後期?
那種東西,是靠出賣身體和尊嚴換來的嗎?
“蕭辰!你把我冷無霜當成甚麼人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如同死水般的眸子裡,此刻燃燒著熊熊的怒火,甚至還有一絲被深深刺痛的委屈。
“我修的是無情道!斷的是七情六慾!你這種滿腦子只有交配慾望的骯髒男人,根本就不配站在我面前!”
她手中的斬情劍發出刺耳的嗡鳴,周圍的寒氣因為她情緒的劇烈波動而變得狂暴無比,甚至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周圍的一切。
冰壁開裂,穹頂崩塌。
整個絕情淵彷彿都要在她這滔天的怒火中毀滅。
“骯髒?”
蕭辰眯起了眼睛,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心悸的冷意。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只有弱者才會談甚麼高潔和骯髒。強者,只談徵服和佔有。”
他往前邁了一步,無視周圍狂暴的冰霜風暴,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冷無霜耳膜生疼:
“你在朕面前裝甚麼清高?你所謂的無情道,不過是逃避現實的縮頭烏龜罷了!因為怕受傷,所以不敢愛;因為怕失去,所以不敢擁有。把自己封在這個冷冰冰的殼子裡幾千年,這就叫大道?”
“放屁!”
蕭辰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最後的遮羞布。
“你那不是無情,你是無能!”
“你——!”
冷無霜被氣得眼前發黑,一口鮮血差點噴出來。
殺人誅心!
這個男人不僅要佔有她的人,還要在精神上徹底摧毀她!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冷無霜徹底瘋了。
她不再顧忌甚麼後果,也不再保留任何實力。體內的太上忘情功法運轉到極致,甚至不惜燃燒自己的本源精血!
原本烏黑的秀髮,在一瞬間變成了雪白。
她的氣息,也從煉虛中期,硬生生拔高到了煉虛後期的門檻!
這是絕情仙宮的禁術——紅顏白髮,祭道一擊!
“蕭辰,你既然想要我,那就去地獄裡要吧!”
冷無霜的聲音淒厲而決絕。
她雙手握住斬情劍,高高舉過頭頂。
這一刻,她彷彿化身成了這片冰雪世界的主宰,所有的寒氣、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羞辱,都匯聚在這一劍之上。
劍鋒所指,萬物寂滅。
那股恐怖的劍意,哪怕是真正的煉虛後期強者來了,也要暫避鋒芒。
“登徒子!受死!”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嬌喝,那道足以斬斷蒼穹的雪白劍光,帶著冷無霜玉石俱焚的決心,狠狠地朝著蕭辰斬落!
“這才有點意思。”
面對這必殺的一劍,蕭辰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露出了一抹興奮的光芒。
這才是他想要的征服。
馴服一匹烈馬,遠比騎上一隻溫順的綿羊要有成就感得多。
“既然你這麼想玩命,那朕就陪你玩玩。不過……”
蕭辰右手緩緩握拳,金色的龍鱗開始在他的手臂上浮現,一股滄桑古老、彷彿來自混沌初開時的恐怖氣息,從他體內甦醒。
“在朕的面前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