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雲滔天,煞氣瀰漫。
如同天狗食日般,將大夏皇都上方的陽光徹底遮蔽。
整座皇都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
血屠老人駕馭著血雲,懸停在護國大陣之外。
他那雙渾濁的眸子裡,閃爍著貪婪與暴虐的光芒。
“好濃郁的氣運。”
“好一座雄偉的神城。”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刺耳。
“若是能將此城煉化,老夫的血神經必能再上一層樓。”
“說不定還有機會觸控到那傳說中的合體期門檻。”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貪婪愈發熾熱。
至於報仇。
那不過是個順帶的藉口罷了。
“嗡——”
就在此時。
下方的皇都猛地一震。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硬生生將那漫天的血雲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金色的符文流轉不休,散發著至剛至陽的皇道龍氣。
將那陰冷的血煞之氣驅散一空。
“護國大陣?”
血屠老人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雕蟲小技。”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再強的烏龜殼也只是擺設。”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掌心之中,一團粘稠如墨的血光正在瘋狂凝聚。
那血光中,彷彿有億萬冤魂在哀嚎。
充滿了毀滅與不詳的氣息。
“裡面的人聽著!”
血屠老人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霆,在天地間炸響。
“老夫乃天魔宗血屠。”
“限你們十息之內,開啟大陣,交出人皇印和那個運朝之主!”
“否則。”
“老夫今日便讓你們這座城,血流成河,雞犬不留!”
囂張。
霸道。
充滿了魔道修士特有的殘忍與瘋狂。
皇都之內。
無數百姓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嚇得瑟瑟發抖。
但卻沒有一個人露出驚慌之色。
反而。
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狂熱的自信。
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哪裡來的老東西,敢在陛下面前犬吠?”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甚麼德行。”
“等著吧,等會兒陛下出手,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就是不知道這老魔頭的肉好不好吃,能不能多長几斤力氣。”
百姓們的議論聲,透過陣法,清晰地傳入血屠老人的耳中。
讓他那張本就醜陋的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找死!”
“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
“既然你們急著投胎,那老夫就成全你們!”
他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
掌心中的血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掌,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拍下。
“血煞魔掌!”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千丈高山夷為平地。
然而。
就在血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道比太陽還要璀璨,還要耀眼的金色光柱,猛地從皇都深處沖天而起。
“轟!”
金光與血掌在半空中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看似恐怖的血色巨掌,在接觸到金色光柱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
迅速消融,瓦解。
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
“甚麼?!”
血屠老人瞳孔猛地一縮,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這一招雖然不是全力,但也不是一個區區護國大陣能擋住的。
那金光是甚麼東西?
怎麼可能蘊含著如此恐怖的淨化之力?!
就在他驚疑不定之際。
那道金色光柱緩緩散去。
露出了其中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白衣勝雪,黑髮狂舞。
俊朗不凡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正是蕭辰。
他手中託著那方古樸的金印,一步步踏空而來。
每一步落下,虛空都為之震顫。
彷彿在迎接一位無上的君王。
“老魔頭。”
蕭辰懸停在血屠老人對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長得這麼醜,還敢出來嚇人?”
“誰給你的勇氣?”
血屠老人被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死死盯著蕭辰,眼中滿是怨毒與貪婪。
“小子,你就是那個大夏人皇?”
“交出你手裡的仙器!”
“老夫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仙器?”
蕭辰掂了掂手中的人皇印,笑了。
“想要?”
“行啊。”
“自己過來拿。”
“就怕你這把老骨頭,……沒這個命。”
“狂妄!”
血屠老人徹底暴怒。
他不再廢話,周身血海滔天,直接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衝了過來。
“今天老夫就讓你知道,甚麼叫煉虛後期!”
“是嗎?”
蕭辰的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朕也想知道。”
“所謂的魔道巨擘,到底有幾斤幾兩。”
他手持人皇印,身形一晃,不退反進。
直接迎了上去。
“老魔頭。”
“想報仇?想奪寶?”
“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