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甲壯漢並沒有躲。
他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沒有擺全。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個笑話。
一個剛剛從下界爬上來的土著。
手裡拿著一塊發光的破石頭。
就想砸死他?
他是誰。
他是縱橫虛空數百年的大盜。
是化神後期的頂尖強者。
死在他手裡的飛昇者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那些所謂的下界至寶在他眼裡不過是稍微堅硬點的破銅爛鐵。
“給我碎!”
紅甲壯漢獰笑一聲。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鬼頭大刀。
那是一件品階極高的魔器。
曾飲過無數修士的鮮血。
刀身之上血煞之氣翻湧。
化作一頭猙獰的血色猛虎咆哮著衝向那方金印。
他要一刀劈碎這可笑的金光。
他要親手捏碎那個皇帝的腦袋。
然而。
就在刀鋒與金印接觸的剎那。
紅甲壯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那不是碰撞。
那是碾壓。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也沒有任何絢爛的法術對轟。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那是整個大夏神朝億萬子民的信念。
是匯聚了一整個世界的磅礴國運。
“咔嚓!”
一聲清脆的哀鳴響起。
那柄兇名赫赫的鬼頭大刀在人皇印面前脆弱得像是一根朽木。
瞬間崩碎。
炸成了漫天的金屬碎片。
“甚麼?!”
紅甲壯漢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狀。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寒意瞬間穿透了他的天靈蓋。
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金色的印璽去勢不減。
帶著一股鎮壓諸天萬界的無上威嚴繼續落下。
周圍的空間被徹底鎖死。
他想逃卻發現身體彷彿陷入了泥潭。
動彈不得。
“不!”
“這不可能!”
“護體魔罡!給我擋住!”
紅甲壯漢發出了淒厲的嘶吼。
他瘋狂燃燒著體內的精血。
一層厚重的血色光幕在他體表瞬間成型。
這是他最強的防禦手段。
曾幫他擋下過煉虛期大能的一擊。
但在人皇印面前。
這層光幕就像是陽光下的積雪。
連一剎那都沒能堅持住。
“噗!”
光幕破碎。
金光毫無阻礙地轟擊在他的肉身之上。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殘肢斷臂。
因為那股力量實在太龐大,太恐怖。
紅甲壯漢的身體,在接觸金光的瞬間。
直接氣化。
他的盔甲、他的血肉、他的骨骼。
都在那一瞬間被碾成了最微小的粒子。
甚至連他那驚恐萬狀的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體外。
就被那浩蕩的皇道龍氣,當場絞殺。
徹底抹除。
“轟——!”
直到此刻。
那巨大的轟鳴聲才在虛空中炸響。
金光散去。
原本紅甲壯漢佇立的地方,只剩下了一片虛無。
彷彿那裡從來就不存在過一個人。
一擊。
形神俱滅。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虛空通道。
下方的大夏子民們看呆了。
魯班看呆了。
後宮的嬪妃們也看呆了。
這就是他們的陛下嗎?
這就是人皇印的威力嗎?
化神後期的強者竟然連一招都接不下!
“老……老大?!”
不遠處。
那個佝僂老者和妖豔女子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們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可是他們的老大啊!
三人之中最強的存在!
肉身強橫修為通天。
就這麼……
沒了?
連灰都沒剩下?
恐懼。
無邊的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們的理智。
他們看向蕭辰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看肥羊的貪婪。
而是在看一尊來自太古的魔神!
“跑!”
“快跑!”
妖豔女子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
她手中的毒蛇直接被她捏爆。
化作一團血霧包裹住她的身體。
她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
只想離那個恐怖的男人遠一點。
再遠一點!
佝僂老者也不慢。
他手中的柺杖猛地炸開。
整個人化作一道慘綠色的流光瘋狂地衝向那個黑色的空間漩渦。
那是來時的路。
也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甚麼世界之心。
甚麼大夏神朝。
在性命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他們現在只想回家!
只想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想走?”
蕭辰看著那兩道狼狽逃竄的流光。
冷漠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森寒的殺意。
他並沒有急著追趕。
而是緩緩舉起了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吧。”
“正好用你們的血來祭奠我大夏的飛昇之路!”
“白起!”
“臣在!”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下方的秦俑軍陣中傳來。
“殺!”
蕭辰的命令只有一個字。
簡單。
直接。
“喏!”
白起猛地抬頭。
那一雙血紅色的眸子瞬間鎖定了逃竄的二人。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天而起!
速度之快竟然比那兩人還要快上三分!
而在他身後。
數千名手持強弩的秦俑同時抬起了手臂。
冰冷的箭矢閃爍著符文的光芒。
鎖定了那兩道倉皇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