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抬舉?福分?
古河長老那充滿了阿諛奉承和“漢奸”意味的肺腑之言,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了納蘭嫣然那本已支離破碎的心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名為“悲涼”和“絕望”的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就席捲了她的全身。
眾叛親離!這就是真正的眾叛親離!師祖死了,師叔叛了,宗門也即將亡了。而她這個所謂的聖女,更是淪為了仇人的侍女,連生死都無法自主!她還有甚麼?她還剩下甚麼?
“呵呵。”她突然笑了,笑得是那麼的淒涼,那麼的悲愴。那兩行早已乾涸的清淚,再次不受控制地從她那空洞的鳳眸之中緩緩滑落。她放棄了所有的抵抗,也放棄了所有的希望。她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地去死。
而就在她萬念俱灰準備咬碎那早已藏於齒間的劇毒,徹徹底底地結束自己這可笑而悲哀的一生時,一道充滿了磁性和溫暖的熟悉身影,卻是毫無徵兆地從那九天之上緩緩降落,最終停在了她的面前。
正是蕭辰!他回來了!帶著那一身足以讓日月星辰都為之失色的無上神威和那足以讓鬼神都為之戰慄的滔天煞氣回來了!
他一回來便看到了那個正跪在地上,一臉“諂媚”笑容的“漢奸”長老古河,也看到了那個早已心如死灰萬念俱灰,彷彿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殞的絕美“仙子”納蘭嫣然。他的眉頭微微一蹙,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瞬間就籠罩了整個養心殿!
“滾出去。”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啊?”古河長老聞言猛地一愣!他那張本還充滿了“諂媚”笑容的老臉瞬間就凝固了!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說錯了甚麼做錯了甚麼,為何這位喜怒無常的“主人”竟會突然對自己龍顏大怒?!
“朕說滾出去。”蕭辰的聲音驟然轉冷!那蘊含著“元嬰圓滿”恐怖修為的冰冷殺意,如同最鋒利的刀子狠狠地紮在古河長老的心頭!讓他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是!是!是!老奴這就滾!這就滾!”他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那冰冷的地上爬了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殿外逃了出去!那副狼狽的模樣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那高高在上的“金丹長老”風範?簡直比喪家之犬還要悽慘!
而整個養心殿也終於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蕭辰和那個依舊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絕美木偶般癱軟在地的納蘭嫣然。
蕭辰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絕美模樣,看著她那雙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清冷鳳眸,他那顆早已被殺伐和權謀磨礪得堅硬如鐵的心,第一次泛起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漣漪。
他緩緩地伸出手,不是像之前那樣充滿了侵略性和佔有慾的“羞辱”,而是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動作,輕輕地將她那冰冷刺骨的嬌軀從那同樣冰冷的地上擁入了懷中。
“唔!”納蘭嫣然的嬌軀猛地一顫!她下意識地就想掙扎!但當她感受到從男人身上傳來的那如同太陽般溫暖而霸道的氣息時,當她聞到男人身上那充滿了致命誘惑的陽剛氣息時,她那本還充滿了“抗拒”和“警惕”的嬌軀竟是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她那顆早已冰封了的心竟也是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了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她只知道這個本該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的懷抱竟是那麼的溫暖,那麼的令人安心。
“想哭就哭出來吧。”蕭辰沒有多說甚麼。他只是靜靜地抱著她,用他那寬闊而滾燙的胸膛一點點地溫暖著她那早已冰冷刺骨的嬌軀和那顆早已支離破碎的芳心。
而他這簡單的一句話卻是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般徹徹底底地擊潰了納蘭嫣然心中那最後一絲堅強!
“哇!”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委屈和絕望!她像一個迷了路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依靠般伏在蕭辰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她哭得是那麼的傷心,那麼的委屈。彷彿要將自己這十八年來所承受的所有痛苦和壓力都徹徹底底地宣洩出來一般!
而蕭辰卻是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那滾燙的淚水浸溼自己胸前的龍袍,任由她那看似無力實則充滿了無盡宣洩意味的粉拳捶打著自己的胸膛。他就像一個最溫柔的港灣默默地承受著她所有的風雨。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撕心裂肺的哭聲漸漸地平息了下來時,納蘭嫣然也終於哭累了。她就那麼靜靜地伏在蕭辰的懷裡無聲地抽泣著。那我見猶憐的可愛模樣足以讓任何一個鐵石心腸的男人都為之-心碎。
“好點了嗎?”蕭辰伸出手用一種無比溫柔的動作輕輕地拭去了她臉上那還掛著晶瑩的淚痕。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充滿了足以讓萬年玄冰都為之融化的魔力。
“嗯。”納蘭嫣然緩緩地抬起頭。她那雙早已被淚水浸溼了的清冷鳳眸紅紅的腫腫的像兩顆熟透了的水蜜桃,惹人憐愛。她看著眼前這個與她想象中截然不同的“魔鬼”皇帝,看著他那雙充滿了無盡溫柔和寵溺的眼睛,她那顆本還充滿了“恨意”和“恐懼”的芳心竟是不受控制地淪陷了。
她第一次主動地伸出那白皙如玉的藕臂緊緊地抱住了這個毀了她一切卻又給了她新生的男人。她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入了他那寬闊而溫暖的胸膛裡。那帶著一絲濃濃鼻音的充滿了無盡依戀和順從的呢喃之聲,緩緩地在這死一般寂靜的養心殿內響了起來。
“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