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嵐宗。
東荒大陸最強大的修仙宗門。
蕭辰看著跪在地上,那早已被嚇破了膽的禁衛軍統領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他想起來了。
在那得自於大周的“天道碑”的記載之中的確有關於這個宗門的資訊。
據說這個宗門傳承了,數萬年之久。
底蘊深不可測。
乃是整個東荒大陸當之無愧的……“無冕之王”!
甚至連之前那個被自己一招秒殺的“黑袍人”,似乎都與這個宗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有意思。”
蕭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朕還沒來得及去找你們的麻煩。”
“你們竟然,還敢主動送上門來?”
“真當朕是好捏的軟柿子嗎?”
他緩緩地從那至高無上的龍椅之上站了起來。
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瞬間就籠罩了整個御書房!
“傳朕旨意!”
“擺駕!”
“太和殿!”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也徹徹底底地點燃了這場即將到來的,“打臉”盛宴!
“朕倒要看看!”
“是哪來的不開眼的‘仙師’!”
“敢在朕的面前,……狺狺狂吠!”
……
半個時辰後。
太和殿。
氣氛莊嚴肅穆。
剛剛才,結束了早朝的文武百官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又被皇帝陛下一紙詔令給急匆匆地召了回來。
他們一個個都,面面相覷心中充滿了無盡的疑惑和……不安。
他們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竟讓這位一向,“胸有驚雷而面如平湖”的神君陛下如此……“興師動眾”。
而就在他們驚疑不定之際。
“宣——!”
“雲嵐宗使者,覲見——!”
一聲尖銳高亢的唱喏聲猛地從殿外傳了進來!
雲嵐宗?!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知道這個宗門存在的“老臣”都是臉色劇變!
他們一個個都,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天吶!
竟然是那個傳說中,高高在上視凡人如螻蟻的……“仙門”?!
他們,來做甚麼?!
難道……
一個讓所有人都心驚肉跳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他們的心底瘋狂地滋生蔓延!
而就在這一片死寂和壓抑的氛圍之中。
一個身穿白色雲紋道袍手持一把拂塵面容,倨傲無比的年輕“道士”正揹著手如同一個來自家後花園散步的閒人般溜溜達達地從殿外……“晃”了進來。
他甚至連正眼都懶得看那分列於大殿兩側的文武百官一眼!
那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囂張姿態簡直比之前的蘇振南還要……狂妄百倍!
他就那麼徑直地走到了大殿的中央。
然後抬起頭用一種“審視”的充滿了“施捨”意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龍椅之上那個一臉平靜的年輕帝王。
良久他才緩緩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一種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不屑。
“你就是此地的主事之人?”
轟——!!!!!!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大夏的文武百官都用一種,看“死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那個不知死活的年輕“道士”!
他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只剩下一個,不斷迴響的念頭!
瘋子!
這個傢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對他們那位如同“神明”般,不可戰勝的君主如此……無禮?!
他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龍椅之上蕭辰在聽到這充滿了無盡挑釁意味的話語時。
他的臉上竟然,沒有絲毫的憤怒。
他反而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絲毫的殺意和冰冷。
有的只是,無盡的玩味和,……興趣。
他,看著下方那個還在用一種“你很榮幸”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年輕“道士”淡淡地開口。
“是朕。”
“不知,‘仙師’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
他故意,將“仙師”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那赤裸裸的譏諷讓那個本還一臉倨傲的年輕道士眉頭微微一蹙。
但他,終究,還是沒有發作。
在他看來跟一個即將成為自己“看門狗”的凡人帝王計較這些實在是有**份。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近乎“恩賜”般的高高在上的語氣緩緩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也徹徹底底地點燃了這場毫無懸念的……“打臉”盛宴!
“你這凡人帝王倒也有幾分膽色。”
“也罷。”
“本使,今日便代表我雲嵐宗,賜你一場天大的……造化!”
他一揮手中的拂塵那姿態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神聖”!
“此方地界山清水秀靈氣也還算過得去。”
“我雲嵐宗看中了。”
“欲在此設立一處……外門。”
“你這凡人帝王若是肯乖乖配合。”
“主動獻上你國庫之中的所有金銀和後宮之中的所有美人兒作為‘貢品’。”
“我雲嵐宗便可破例,保你這,小小的王朝……”
“百年平安!”
“如何?”
他說完便不再言語。
只是用一種“你應該,感恩戴德”的眼神靜靜地看著龍椅之上的蕭辰。
等待著,對方那,感激涕零的……跪拜。
然而他,等啊,等啊……
等來的,卻不是那想象中山呼海嘯般的“謝恩”之聲。
而是……
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和,龍椅之上那個年輕帝-王那充滿了無盡玩味和……憐憫的眼神。
“你……”
年輕道士眉頭一-蹙,剛要開口說些甚麼。
龍椅之上,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年輕帝王蕭辰終於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也為他那,短暫而可笑的“仙師”生涯獻上了最後的……審判。
“說完了嗎?”
他,頓了頓用一種看“白痴”般的眼神靜靜地,看著下方那個還在自我感覺良好的“井底之蛙”。
“說完。”
“就上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