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空間也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在那無數道充滿了無盡駭然和恐懼的目光的注視下。
那柄長達千丈橫貫天地的金色巨劍終於攜帶著足以斬滅一切的滅世之威緩緩地……
落下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轟鳴。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
和,一片,璀璨到極致足以吞噬一切光芒的……白!
那白光是如此的刺眼!
以至於,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等到那,刺目的白光緩緩散去。
他們再次睜開眼看向戰場之上時。
下一秒所有人的瞳孔都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嘴巴,也不受控制地張成了足以,塞下一顆鴨蛋的“O”型!
那眼神就像是大白天活生生地看到了足以顛覆他們數十年世界觀的……神蹟!
只見在他們面前!
那本該平坦無比的草原戰場之上!
竟是,毫無徵兆地出現了一道,長達數千米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
那溝壑就像是被一柄來自天外的神斧給硬生生地,劈開的一般!
切口光滑如鏡!
深不見底!
彷彿能將整個大地都一分為二!
而那前一秒還氣勢洶洶不可一世由萬名“狼騎兵”組成的,死亡方陣……
卻是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
不對。
不是消失了。
而是……
蒸發了。
在那,深不見底的恐怖溝壑之內,連一具完整的屍體都找不到!
連一滴猩紅的鮮血都看不到!
有的只是,一片漆黑如墨的……齏粉!
那是上萬名堪比“淬體五重”修士的草原勇士連同他們胯下,那神駿無比的戰馬以及他們身上,那,堅不可摧的鐵甲……
在那足以斬滅一切的“人皇劍”之下被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所留下的……唯一痕跡!
一劍!
僅僅一劍!
便斬殺了上萬名精銳的鐵甲騎兵!
這……
這他媽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範疇嗎?!
這根本就是神罰!
是神明降下的滅世神罰啊!
……
死寂。
整個雁門關內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城牆之上那些早已被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給徹徹底底,嚇傻了的鎮北軍將士。
還是城牆之下那近三十萬同樣目瞪口呆心神失守的蠻族大軍。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變得一片空白!
只剩下那一道足以斬裂天地的恐怖劍痕,在他們的眼眸之中不斷地,放大……
放大……
直至佔據他們整個的靈魂!
“咕咚。”
不知,是誰,第一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那聲音在這死一般寂靜的戰場之上,顯得是那麼的刺耳。
也像是一個開關。
瞬間就引爆了那早已積蓄到了頂點的極致的……恐懼!
“魔……魔鬼……”
“他……他不是人!他是魔鬼啊!”
“跑啊!快跑啊!”
不知是誰第一個發出了淒厲的尖叫!
緊接著!
“轟——!”
那本還算得上是陣型嚴整的蠻族大軍瞬間就炸了!
他們計程車氣他們的鬥志他們那所謂的“草原勇士”的驕傲……
都在這一刻被那一道,足以顛覆他們數十年世界觀的恐怖劍痕給徹徹底底地碾得粉碎!
崩潰了!
徹徹底底地崩潰了!
無數的蠻族士兵哭喊著尖叫著丟盔棄甲如同一群被嚇破了膽的綿羊般掉頭就跑!
他們,只恨爹孃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
他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有人形魔神存在的……恐怖地獄!
整個看似不可一世的蠻族大-軍在這一刻竟是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就土崩瓦解!
兵敗如山倒!
……
雁門關城頭之上。
柳擎蒼呆呆地看著下方那如同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的蠻族大軍。
又呆呆地抬起頭。
看著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輕帝王。
他那張本就充滿了震撼的老臉此刻更是寫滿了無盡的駭然和……麻木。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這……
這就贏了?
那困擾了他大夏王朝數百年之久的“蠻族之患”。
那讓他和他麾下的三十萬鎮北軍都頭疼不已的“虎狼之師”。
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被人家一劍,給……解決了?!
這他媽是在跟他開玩笑吧?!
而一旁秦紅袖,更是早已被眼前這如同神蹟般的一幕給徹徹底底地驚呆了。
她那雙如同火焰般熾熱的眸子瞪得滾圓!
那能塞下一顆雞蛋的櫻桃小口更是久久都合不攏!
她呆呆地看著半空之中,那個孑然一身,卻勝似千軍萬馬的絕代身影。
她那顆高傲了十八年的心。
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被……征服了!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和這位深不可測的陛下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存在!
自己在他的眼中恐怕連一隻強壯一點的……螻蟻都算不上。
……
而就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那巨大的震撼之中久久無法回神之際。
半空之上那個如同神明降世般的年輕帝王蕭辰動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穿過了,混亂的人群。
精準無比地鎖定在了那個,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個“地獄”的……蠻族可汗阿史那雄的身上。
不。
不對。
準確來說應該是前任可汗。
因為就在剛剛他已經被自己部落的勇士給毫不留情地推下了馬背當成了阻擋“魔神”追擊的……棄子。
蕭辰看著那個正如同,喪家之-犬般在地上,拼命爬行的“可汗”臉上,露出了貓戲老鼠般的,玩味笑容。
他緩緩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阿史那雄的耳中。
也徹徹底底地,澆滅了他心中那最後一絲僥倖的火焰。
“跑?”
“你跑得掉嗎?”
“現在。”
“該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