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
蕭辰那雲淡風輕的聲音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秦紅袖的心頭。
也徹底,砸碎了她那高傲了十八年的……自尊。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和煦笑容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年輕帝王。
又看了看自己那空空如也虎口還在隱隱作痛的雙手。
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輸了。
自己竟然輸了。
而且,還是三招之內就被人空手奪白刃。
輸得如此的乾脆利落。
輸得如此的……毫無懸念。
這對於自出道以來便未嘗一敗甚至被譽為“軍中女神”的她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末……末將……”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
但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終她只能,在那無數道充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緩緩地,低下了她那一向高傲的頭顱。
然後單膝下跪。
用一種連她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充滿了敬畏和……羞愧的聲音澀聲道:
“末將……心服口服。”
蕭辰聞言笑了。
他將那杆還散發著淡淡餘溫的赤焰長槍輕輕地扔回到了她的面前。
“起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記住你今天的誓言。”
“三日後朕在北征大軍的先鋒營裡等你。”
說完他便不再多看這個已經被自己徹底打服了的“小辣椒”一眼。
他一揮袖袍。
轉身在一眾玄甲衛士的簇擁下和那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中瀟灑離去。
只留下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高山仰止的……偉岸背影。
和那個依舊單膝跪地呆呆地看著他離去方向那雙如同火焰般熾熱的眸子閃爍著前所未有的異樣光芒的……絕色女將。
校場一戰三招敗將!
這個如同神話般,不可思議的訊息以比瘟疫還要快的速度,瞬間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也徹徹底底地,奠定了,蕭辰在軍中那至高無上的……絕對威望!
如果說之前的“十里坡大捷”還讓一些人心存僥倖,覺得陛下只是依仗了那聞所未聞的“黑科技”武器和那支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神秘軍隊。
那麼,今日這場堪稱“降維打擊”的個人秀則是徹徹底底地,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也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明明白白地認識到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那就是他們的這位皇帝陛下不僅擁有著神鬼莫測的通天手段!
更是一個實力深不可測,足以碾壓一切的……絕世猛人!
這一下,再也無人敢對他那“御駕親---徵”的決定,有絲毫的異議了。
開甚麼玩笑?!
有這麼一個猛得不像人類的“人形高達”親自坐鎮!
還怕那區區十萬蠻族?
恐怕是蠻族該怕他們了!
三日後。
出征之日。
京城之外十萬大軍早已整裝待發!
旌旗蔽日!
甲光向日!
那沖天的喊殺聲和,鐵血的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將天空之上那厚厚的雲層都徹底衝散!
蕭辰,身穿一襲特製的玄黑龍紋軟甲,腰挎天子劍騎在一匹神駿無比的汗血寶馬之上。
他的左邊是身披銀色帥鎧手持瀝泉神槍如同不敗戰神般的……蒙恬!
而他的右邊則是,那個身披紅色軟甲手持赤焰長槍俏臉之上雖然,還帶著一絲尚未完全消散的倔強但那雙看著蕭辰的鳳眸之中卻早已沒了絲毫的不屑只剩下無盡的敬畏,和好奇的……秦紅袖!
“陛下。”
蒙恬看了一眼天色躬身稟報道:“時辰,已到。”
“嗯。”
蕭辰點了點頭。
他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天子劍劍指北方!
那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帝王霸氣的聲音響徹整個十萬大軍的上空!
“出發!”
“目標北疆!”
“揚我國威!”
“殺!”
“殺!”
“殺!”
山呼海嘯般的喊殺聲,瞬間響徹雲霄!
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如同一條黑色的巨龍朝著那充滿了,未知和危險的北方,碾壓了過去!
大軍開拔。
路途漫漫。
起初秦紅袖對於這位“搶”了自己“先鋒”之位的皇帝陛下心中,還是有些不服氣的。
武藝高又怎麼樣?
這行軍打仗靠的可不僅僅是匹夫之勇!
更重要的是,排兵佈陣是,運籌帷幄!
一個從小在深宮之中長大的皇帝他能懂這些?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
她漸漸地發現,自己似乎又錯了。
而且是大錯特錯!
因為她發現這位看似“養尊處優”的皇帝陛下在“行軍打仗”這一塊簡直就是一個全知全能的……妖孽!
“蒙將軍安營紮寨,非只求平坦更要背山面水左林右路。如此方能攻守兼備立於不敗之地。”
“秦將軍你這槍法雖勇猛有餘但靈動不足。所謂槍出如龍並非只是一往無前。更要懂得迴轉和變通。”
“還有你李副將你這偵查騎兵派出去太過分散了!斥候斥候重點在於‘候’而非‘斥’!要學會以靜制動引蛇出洞!”
……
一路上蕭辰彷彿化身成了一位最嚴厲的“教官”。
無論是大到行軍佈陣安營紮寨。
還是小到一招一式一兵一卒的運用。
他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其中最關鍵的問題所在!
並給出最完美的解決方案!
他所展現出的那些超越了這個時代數千年的先進軍事理論和戰略眼光!
讓,在場所有久經沙場的老將都聽得是目瞪口呆如痴如醉!
更是讓,秦紅袖這隻心高氣傲的“火鳳-凰”,都聽得是美眸異彩連連一顆芳心砰砰直跳!
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甚麼叫做,真正的……“折服”!
如果說之前的“校場比武”只是讓她在“武力”上,認輸。
那麼現在蕭辰所展現出的那近乎“妖孽”般的軍事才能則是,徹徹底底地讓她在“靈魂”上,都為之臣服!
她看著那個正坐在龍攆之中對著軍事地圖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年輕帝王那雙如同火焰般熾熱的眸子早已沒了絲毫的倔強和不服。
只剩下無盡的崇拜和……痴迷。
她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淪陷了。
……
半月後。
大軍終於抵達了北疆重鎮——雁門關。
關外早已有一隊鐵甲騎兵在此等候多時。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蟒袍面容與柳寒煙有七分相似但卻充滿了鐵血和威嚴的中年男子。
正是鎮北王柳擎蒼!
他率領著麾下一眾心腹將領翻身下馬對著那緩緩駛來的龍攆,重重一拜!
“老臣,柳擎蒼!”
“率北疆全體將士!”
“恭迎陛下!聖駕親臨!”
他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充滿了軍人特有的陽剛和恭敬。
然而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龍攆的視窗時。
他卻是猛地,一愣!
只見龍攆的珠簾之後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絕美倩影正靜靜地俏立在那裡。
而且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貼身的鳳袍的勾勒下顯得是那麼的刺眼!
“寒……寒煙?!”
柳擎蒼那張一向古井無波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威嚴臉龐瞬間就變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那身懷六甲的女兒竟然也會跟著這個“瘋子皇帝”一起來到這刀劍無眼的兇險之地!
他到底想幹甚麼?!
“陛下!”
“您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