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這兩個字,如同兩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蘇媚瑤的臉上!
讓她那張本就因為憤怒而漲紅的絕美臉龐,瞬間變得鐵青一片!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今天氣勢洶洶地前來興師問罪,結果,非但沒能問住對方,反而被他反過來,扣上了一頂“意圖謀逆”的大帽子!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
蘇媚瑤氣得渾身發抖,胸前那驚心動魄的弧線,起伏得更加劇烈了。她指著蕭辰,厲聲喝道:“蕭辰!你休要在這裡妖言惑眾,血口噴人!劉提督乃是西廠統領,負責整個皇宮的安危,隨哀家前來護駕,有何不妥?!”
“護駕?”
蕭辰聞言,嗤笑一聲,臉上的譏諷之色,更濃了。
“母后,您這話,說出來,您自己信嗎?”
他緩緩走下臺階,目光掃過劉瑾和他身後那些手按刀柄,一臉不善的西廠番子,聲音陡然拔高!
“這養心殿,乃是天子寢宮!按我大夏祖宗之法,除了朕的貼身侍衛,任何外臣,膽敢持械入內者,皆以謀逆論處!”
“劉瑾,他算個甚麼東西?一個沒卵子的閹人!也配在朕的寢宮裡,持械護駕?”
“還有他們!”蕭辰的手,指向了那些西廠番子,“一個個凶神惡煞,手按刀柄,殺氣騰騰!這他媽是來護駕的?這分明是來逼宮的!”
他這番話,說得是句句誅心,字字帶血!
不僅把劉瑾罵得狗血淋頭,更是直接將蘇媚瑤今天的行為,定性為了“逼宮謀反”!
“你……你……”
蘇媚瑤被他這番偷換概念,卻又偏偏佔著大義的歪理,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她指著蕭-辰,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發現,自己今天,似乎是失算了。
眼前這個小畜生,不僅膽子變大了,這嘴皮子,也變得比刀子還利!
他根本就不跟你講實力,不跟你講現狀,他句句不離“祖宗之法”,字字不離“大夏律例”,把自己完完全全地擺在了一個道德和法理的制高點上。
這讓你怎麼辦?
你說他錯了?那你就是不敬祖宗,藐視律法!
你說他說的對?那你今天帶人持械闖宮的行為,就真的是逼宮謀逆!
這簡直就是一個無解的流氓邏輯!
蘇媚瑤被氣得頭暈眼花,而她身後的劉瑾,眼看主子受辱,終於忍不住了。
“大膽狂徒!竟敢對太后娘娘如此不敬!”
劉瑾上前一步,陰鷙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鎖定了蕭辰。
“轟——!”
一股屬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強大威壓,從他那看似瘦弱的身體裡,轟然爆發,如同無形的浪潮般,朝著蕭辰,狠狠地壓了過去!
他要用絕對的實力,來碾碎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
他要讓這個廢物知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巧言令色,任何的祖宗之法,都他媽是狗屁!
在他看來,蕭辰這個凡人,在這股威壓之下,就算不當場嚇得屁滾尿流,也絕對會雙腿發軟,跪地求饒!
然而,下一秒,讓他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股足以壓垮任何煉氣期修士的恐怖威-壓,在衝到蕭辰面前三尺之處時,竟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一般,被輕而易舉地,擋了下來!
蕭辰,依舊好端端地站在那裡,揹著手,衣角都沒有動一下。
他甚至,還有閒心,對著劉瑾,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輕蔑和不屑的笑容。
“就這?”
兩個字,風輕雲淡。
卻如同兩記最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劉瑾的臉上!
“你……”
劉瑾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麼可能?!
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擋得住自己築基期的威壓?!
難道……他身上,有甚麼護身的法寶?
對!一定是這樣!
一定是先帝留給了他甚麼護身的寶貝!
劉瑾的心中,瞬間就給自己找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蘇媚瑤,在看到這一幕時,那雙美麗的丹鳳眼,也是猛地一縮!
她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了。
這個小畜生,身上果然有古怪!
“怎麼?說不過,就想動手了?”
蕭辰沒有理會兩人的震驚,他看著劉瑾,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
“劉瑾,你好大的狗膽!見了朕,非但不跪,還敢對朕,釋放殺氣?”
他轉過頭,看向蘇媚瑤,語氣中,充滿了“失望”和“痛心”。
“母后,這就是您說的,護駕?”
“一條連主僕尊卑都不分的瘋狗,也配在朕的面前,狺狺狂吠?”
“你……”蘇媚瑤被他這番夾槍帶棒的話,氣得又是一陣語塞。
她發現,自己今天,完全就被這個小畜生,牽著鼻子走了。
打,有護身法寶,暫時打不動。
罵,又罵不過他這張刁鑽刻薄的嘴。
這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蘇媚(瑤)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她知道,今天再這麼糾纏下去,丟臉的,只會是自己。
“皇帝。”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和威嚴。
“哀家不想跟你做這些口舌之爭。”
“哀家今天來,只為一件事。”
她死死地盯著蕭辰,一字一頓地說道:“王德發,雖是奴才,卻也是我慈寧宮的人。你無故將他虐殺,便是沒將哀家,放在眼裡!”
“今日,你必須給哀家,一個交代!”
“否則,休怪哀家,不念母子之情!”
這是最後的通牒!
也是赤裸裸的威脅!
言下之意很明顯:小子,別給臉不要臉!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臺階下,那咱們,就徹底撕破臉!到時候,誰死誰活,就各憑本事了!
整個養心殿的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徹底凝固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知道,最終的攤牌時刻,到了!
然而,面對蘇媚瑤這近乎最後通牒般的威脅,蕭辰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緊張。
他甚至,還慢悠悠地,走回了龍椅旁,重新端起了那杯已經快要涼掉的茶。
他輕輕地,吹了吹。
然後,抬起眼,看向了蘇媚瑤和她身後那個一臉陰狠的劉瑾。
他笑了。
笑得,是那麼的雲淡風輕。
笑得,是那麼的……殘忍。
“交代?母子之情?”
蕭辰搖了搖頭,彷彿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
“母后,您是不是忘了。就在昨天晚上,您還想用一碗‘牽機之毒’,送朕上路呢?”
“現在,跟朕談母子之情,您不覺得,有點可笑嗎?”
此話一出,蘇媚瑤的臉色,瞬間“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一片!
他……他怎麼會知道?!
而蕭辰,已經不想再跟他們,廢話下去了。
立威,也立得差不多了。
口舌之爭,也該結束了。
接下來,是時候,讓這些自以為是的傢伙,見識一下,甚麼叫做,真正的……天子之怒了!
他放下茶杯,看著劉瑾,那張因為震驚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冷冷地笑了。
“一個沒卵子的東西,也敢在朕面前,釋放殺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殺意,響徹整個大殿!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