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終有盡時。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灑入這片旖旎的寢宮時,新的一天,開始了。
蕭辰緩緩睜開眼,只感覺神清氣爽,精力充沛到了極點。
煉氣境大圓滿的修為,讓他對外界的感知,變得無比敏銳。他能清晰地聽到殿外宮女們刻意壓低的腳步聲,能聞到空氣中露水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甚至能感覺到懷中玉人那平穩而悠長的呼吸。
他低頭看去,只見柳寒煙依舊在熟睡。
或許是昨夜太過勞累,她睡得很沉。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絕美臉龐,此刻卻帶著一絲慵懶的紅暈和滿足的恬靜,少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多了幾分惹人憐愛的嬌憨。
蕭辰看得有些食指大動,忍不住又在她那性感的紅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唔……”
柳寒煙發出一聲嚶嚀,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蕭辰笑了笑,沒有再打擾她。他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她那溫香軟玉般的懷抱中抽出,然後輕手輕腳地,起身下床。
穿戴整齊後,他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門外,早已等候多時的宮女太監們,見到他出來,連忙跪倒一片,齊聲請安。
“奴婢(奴才)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辰揹著手,淡淡地“嗯”了一聲。
他能感覺到,這些下人看他的眼神,和昨天,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不再是那種流於表面的恭敬和骨子裡的輕視,而是多了一絲……真正的敬畏。
顯然,昨夜他大發神威,連斬兩名太監的事蹟,已經在這深宮之中,傳開了。
很好。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就在他準備開口,讓這些人去準備早膳時,一個不和諧的、陰陽怪氣的聲音,卻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喲,咱家還以為陛下昨夜洞房花燭,勞累過度,今日要日上三竿才起呢。沒想到,這精神頭,還挺足的嘛。”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絳紫色太監服,面白無鬚,神情倨傲的管事太監,正帶著幾個小太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他走路的姿勢,十分囂張,下巴抬得老高,彷彿不是來伺候皇帝,而是來巡視自己的領地。
看到此人,在場的宮女太監們,臉色皆是微微一變,頭埋得更低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蕭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他從原主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個人的資訊。
此人名叫王德發,是慈寧宮的管事太監之一,也是太后蘇媚瑤的心腹爪牙。平日裡,仗著有太后撐腰,在宮中作威作福,囂張跋扈,就連一些不得勢的嬪妃,都不放在眼裡。
至於他這個傀儡皇帝,更是王德發經常欺辱和嘲諷的物件。
以前的蕭辰,見到他,都得繞道走。
但現在嘛……
“原來是王總管。”
蕭辰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語氣平淡地說道:“一大清早,王總管不在慈寧宮伺候母后,跑到朕的坤寧宮來,有何貴幹啊?”
王德發見蕭辰還敢主動跟自己說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便是更深的鄙夷和不屑。
他皮笑肉不笑地對著蕭辰,敷衍地拱了拱手,那姿態,哪有半點奴才的樣子。
“回陛下的話。太后娘娘心疼陛下,怕您昨夜辛苦,特意命奴才過來,‘請’您回養心殿歇著呢。”
他故意將那個“請”字,咬得特別重,言語間的譏諷和威脅,毫不掩飾。
意思很明顯:小廢物,你已經沒用了,別在這裡霸佔著皇后娘娘,趕緊給老子滾蛋!
他身後的幾個小太監,也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整個場面,充滿了詭異的、毫不掩飾的羞辱。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蕭辰,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惱羞成怒,或是忍氣吞聲。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王德發,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良久,他才緩緩地,開口。
只說了一個字。
“跪。”
甚麼?
王德發愣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掏了掏耳朵,一臉誇張地問道:“哎喲,陛下,您說甚麼?奴才這耳朵,最近不太好使,您大點聲?”
他這是在赤裸裸地挑釁!
他就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羞辱這個廢物皇帝,讓他顏面掃地!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在這皇宮裡,他王德發的話,比皇帝的聖旨,還好使!
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蕭辰,沒有再重複第二遍。
他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冥頑不靈。”
話音剛落,他心念一動,直接透過系統空間裡的兵符,下達了第一個,也是最血腥的指令!
“嗖——!”
一道黑色的殘影,毫無徵兆地,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天而降!
那速度,快到了極致!
在場的所有人,甚至都沒看清那是甚麼東西,只感覺眼前一花!
緊接著!
“咔嚓!”
“咔嚓!”
兩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驟然響起!
“啊——!!!”
下一秒,王德發那如同殺豬般的淒厲慘叫,瞬間劃破了清晨皇宮的寧靜!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王德發那兩條腿,已經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向後扭曲,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華貴的褲子,暴露在空氣中,鮮血淋漓!
而他的身前,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披黑色重甲,氣息冰冷如鐵,臉上戴著猙獰面具的魁梧身影。
那身影,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如同一尊來自九幽的殺神,一隻腳,還死死地踩在王德發的脊樑上,讓他連翻滾的力氣都沒有。
玄甲神武衛!
登場!
這突如其來,血腥無比的一幕,徹底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些原本還在偷笑的小太監,此刻,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凝固,變成了無盡的驚恐和駭然。
他們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的黑甲衛士,又看了看地上那個如同死狗般慘嚎的王德發,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你是甚麼人?!”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竟敢在宮中傷人!”
王德發疼得滿地打滾,面目扭曲,卻還不忘色厲內荏地咆哮。
“我……我可是太后娘娘的人!你敢動我,太后娘娘……絕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那名黑甲衛士,卻像是沒聽到一般,依舊一動不動,沉默得如同一座雕塑。
蕭辰緩緩地,走到了王德發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條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如同喪家之犬般的惡奴,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太后的人?”
蕭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很了不起嗎?”
他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踩在了王德發那張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用力地碾了碾。
“啊!!”王德發再次發出淒厲的慘叫。
“朕的寢宮,也是你這種狗奴才能窺探的?”
蕭辰的聲音,冰冷而無情,如同冬日裡的寒風,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對著那名黑甲衛士,下達了最終的審判。
“拖出去。”
“亂棍打死!”
那名黑甲衛士,得到命令,沒有任何猶豫,單手,如同拎垃圾一般,拎起慘嚎不止的王德發,轉身,大步離去。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只留下,滿地刺目的鮮血,以及,在場所有宮女太監,那一張張因極致恐懼而變得慘白如紙的臉。
蕭辰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凡是被他目光掃到的人,無不渾身劇顫,低下頭,連與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還有誰,耳朵不好使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