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厲害的大詭都被淨化消散,影子都沒了。”
李妖龍聞言連忙打起精神。
乖乖,能以真身降臨?
若是尋常神只之魂,自己有妖軀在,倒是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但要是跟完整的真神碰上,可就得動過手才知道誰厲害了。
失南夫人道,“此神我曾聽過,似乎是十幾萬年前才證得真神之位的,三界之內也享有神廟香火。”
“對了,好像教名為神女二字。”
斜盼附和道,“不錯,不少【神女教】信徒都來過虛幻之地,光我十萬年來在虛幻之地深處遇到的就不下百人。”
李妖龍對斜盼道,“那繆神長相、裝扮如何,速速呈現給我看看!”
“是,老爺!”
隨著斜盼動手打出一片光幕,一名衣著清爽、面容和善的美貌女子便呈現在幾人面前。
只見女子身著短裙短褂,赤足踏地、面板白皙。
一頭金色長髮披於雙肩,其上似有星辰碎屑閃閃發光。
繆神左手持圓孔三角尺,右手持一根蛇首法杖,應是其趁手的對敵神器。
最吸引人的是一雙綠色神目,如同深邃秋水凝視虛空,似是探尋不應存在之物。
“啊!”
李妖龍大叫一聲。
燕雨和南傀道人連忙問道,“老爺怎麼了?莫非這繆神你認識?”
李妖龍煞有其事道,“不認識,但瞧著心裡癢癢,搶回來當老婆行不行?”
斜盼趕緊勸道,“不可啊,不可!”
“這小娘們別看長得甜,兇得很啊!打了我十幾次了,每次都打個半死......”
“老爺一身邪氣比我都......都怪異,怕是被她看到就要動手的。”
李妖龍更滿意了,“妙哉!又甜又辣,臉白腿長,本君最喜歡了。”
斜盼急的連連跺腳,轉頭看向燕雨等人道,“幾位道友倒是說說話啊!”
南傀道人瞅了瞅李妖龍,張了張嘴卻沒敢勸阻。
只是偷偷傳音給斜盼,“快閉嘴,老爺的脾氣向來說一不二,這事兒要是成了還則罷了。”
“若是最後不成,你又從中作梗過,回頭多半要賴到你頭上的。”
“輕則罵你個狗血淋頭,重則直接吞了也不一定。”
斜盼渾身一個激靈,這才反應過來自家老爺不是善茬,只得悻悻閉嘴。
燕雨倒是拍手贊同道,“老爺好眼光,普通女子根本來不了這虛幻之地,也就只有這繆神能待住。”
“正好跟老爺湊成一對,實乃天作之合啊!”
李妖龍哈哈一笑,“不錯不錯,你這黑蛤蟆倒是看得準。”
南傀道人偷偷問燕雨,“怎會如此說?那真神豈是好勾搭的?”
燕雨只是朝著失南夫人瞥了眼道,“我豈不知這事兒門也沒有?”
“只是老爺看我夫人的眼神彆扭,趕緊找個繆神轉移注意力得了。”
南傀道人鄙視道,“好你個黑蛤蟆,老爺的醋也吃!”
李妖龍倒是不知道幾人暗中嘀咕,自顧著繞著繆神影像轉了三圈,越看越喜歡。
“美哉美哉!”
“斜盼!”
斜盼下意識應道,“屬下在!”
“命你去將夫人請來。”
“啊,啊這?屬下請不動她啊!”
“那就抓來。”
“不是,屬下也打不過她。”
“廢物,那便把她引來,引不來就吃了你!”
斜盼見李妖龍要動怒,只得點頭應下,“屬下儘量,這就去打聽繆神蹤跡。”
“只是屬下一人恐怕會有閃失,身死事小,引不來夫人事大。”
“還望老爺讓幾位道友陪我同去。”
燕雨三人聞言一愣。
心道好你個老詭,心眼子真多,送死還得喊著我們?!
李妖龍想了想,這話也有理。
“罷了,你們三個都陪他去吧。以你等本事,縱然正面打起來也不弱的,拖到我去接應該問題不大。”
燕雨三人只好拱手告辭,跟著斜盼往虛幻之地深處而去。
飛出萬里之後,南傀道人抱怨道,“都是你,非要提甚麼繆神,這下好了,害咱們都跟著你跑出來。”
斜盼連忙拱手賠不是,“抱歉抱歉,情非得已。”
“確實怪我,但話又說回來,咱們這些詭異在虛幻之地待著,早晚要跟繆神對上的。”
“更別說老爺自號【詭穢之主】,明顯和繆神權柄衝突,豈能避開?”
“無非提前打上一架,說不定老爺見過真人後就斷了念想了。”
燕雨和南傀道人對視一眼,這念想其實可以不斷的。
失南夫人好奇道,“話說老爺如今甚麼實力,是否能打過真神?”
南傀道人遲疑道,“神侍的話自然不是老爺對手,一般真神的話,來到虛幻之地也應該鬥不過老爺。”
“但繆神就難說了,老爺的詭穢手段未必奏效啊......”
燕雨問斜盼道,“之前你遇到她,都是如何逃掉的?”
斜盼聞言有些自得道,“自然是以一部分本體施展光影迷幻之術拖延時間,另一部分本體融入虛幻方才逃脫。”
“只是每逃一次,本體元氣便要大傷,需要吞噬千萬詭異邪魔才能復原。”
南傀道人思索一番道,“那一旦咱們遇到繆神,便由我和燕雨配合斜盼道友施展詭術迷幻。”
“失南夫人負責動用鳴虛琴牽制,將她引到老爺那裡。”
其餘三人沒有異議,四人便做好準備,由失南夫人取出鳴虛琴,輕輕撫動。
【琴之錚錚,在角在商。公子宜家,彼女何方?逐於虛兮,相隔於幻。問天與宙,胡為乎繆?】
道道常人難辨的琴音自鳴虛琴上發出,朝著四方蔓延開來。
琴音路過之處,各種魔音紛紛附和,使得琴音覆蓋範圍越來越廣,聲音卻毫無衰竭。
尋常小邪魔聽不到,虛幻之地深處的邪魔尊卻能察覺到琴聲。
嚇得眾邪魔尊紛紛往反方向逃竄。
一連鳴奏了十五天,終於有前來虛幻之地的神侍將訊息帶回神界。
神界之中。
滔天烈火無邊無際。
日神宮前,一株枯萎不堪的桑樹下。
數百金色巨鳥齊聚一堂,圍著兩名女子喳喳不停。
“日神已經三十萬年沒吭聲了,該不會已經陷入永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