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倪永孝帶著陳永仁和幾位姑娘回來了。”出來玩,怎麼能沒有姑娘相伴。”
倪永孝說著,看向蘇子聞、韓賓和恐龍:“兄弟們,一人選一個吧。”
“賓哥,你先請。”
蘇子聞聞言,微笑著對韓賓說道。
對於這種逢場作戲的場合,蘇子聞心知肚明。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韓賓說著,目光落在面前的四位姑娘身上。
顯然,這四位姑娘是分別配給蘇子聞、韓賓、恐龍和倪永孝的。
人群中,馮小珍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
她此行的目標,本就是為了靠近蘇子聞。
可誰又能保證,她一定能順利去到他的身邊?
萬一被韓賓或恐龍選中,那一切計劃就全落空了。
更麻煩的是,她還絕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儘管內心焦慮,馮小珍表面仍得維持平靜。
“就她吧。”
韓賓伸手,指向四人中的一名女子,語氣淡然。
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馮小珍暗自鬆了口氣——不是她,是她身旁那位,如果沒記錯,應該叫麗麗。
“文哥,您先請。”
恐龍轉向蘇子聞,語氣恭敬。
“女人而已,隨便選,你先來吧。”
蘇子聞神情平淡,並不在意。
對他而言,這種場合下的女人,並不值得上心。
若不是顧及倪永孝的面子,他一個都不想挑。
“那好。”
恐龍瞭解蘇子聞的脾氣,便不再推辭。
“你,過來。”
他指向其中一個女人,開口說道。
不出所料,恐龍也沒有選擇馮小珍。
“你,去文哥那邊。”
最後剩下兩人時,倪永孝隨口對馮小珍吩咐。
韓賓、恐龍與倪永孝都不約而同地跳過了她。
這並不是她運氣好。
而是因為四人之中,馮小珍相貌最出眾。
韓賓與恐龍都懂規矩,自然會把最好的留給蘇子聞。
輪到倪永孝時,也是一樣。
“是,倪先生。”
馮小珍點頭應下,強壓住心頭的竊喜,緩步走向蘇子聞。
“文哥,您好。”
她雙手輕輕交疊在身前,微微躬身,臉上帶著幾分嬌羞。
“坐這兒。”
蘇子聞抬眼看了看她,隨意說道。
不得不承認,這個他叫不出名字的女人,確實生得漂亮。
“咦?”
就在蘇子聞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幾秒時,他忽然開口問道:
“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初看時不覺得,細看之下,卻隱隱有種熟悉感。
蘇子聞心中仍有疑慮。
“文哥您太抬舉我了,我這樣的小角色哪有機會認識您。”
馮子珍垂著眼簾,聲音裡透著怯意。
話一出口,她的心就懸了起來。
沒料到蘇子聞的記憶力如此驚人,數月前那場短暫的相遇竟還留在他腦海裡。
確實,他們曾在酒吧有過一面之緣。
但那晚燈光朦朧,音樂震耳,她又畫著濃妝。
時隔這麼久,她原以為對方早該忘了這件事。
見馮子珍這般回答,蘇子聞暫且按下了追問的念頭。
也許真是我多心了,這個世界的人物太多,認錯也不奇怪
正當他準備打消疑慮時,站在倪永孝身側的陳永仁忽然開口:
“文哥您放心,這幾個姑娘都是我精挑細選的。”
陳永仁陪著笑臉說道,“您身旁這位珍珍姑娘從內地來港不久,對這裡還很陌生,更不可能與您有過交集。”
“哦?”
蘇子聞轉向陳永仁,唇邊泛起意味深長的弧度。
原本已經消散的疑雲,因陳永仁這番多餘的辯解重新聚攏。
這個被稱作珍珍的女子,定然藏著甚麼秘密。
更何況陳永仁本就是警方安插在倪家的眼線。
此刻他特意替一個女子開脫,其中必有蹊蹺。
看來,這又是警方設下的美人計。
“這裡輪得到你插話?還不快向文哥賠罪。”
倪永孝立即出聲呵斥。
“對不起文哥。”
陳永仁連忙致歉。
他明知這般冒失開口有違規矩,但為了掩護馮子珍的身份,不得不鋌而走險。
“文哥見諒,是我管教無方。”
倪永孝搶先致歉後,話鋒一轉,“正好藉此機會向文哥介紹,這位陳永仁本應叫倪永仁,是我同父異母的兄弟。”
倪永孝生怕蘇子聞遷怒陳永仁,再怎麼說也是自己的親弟弟,他不願陳永仁受到傷害,於是點明瞭陳永仁的身份。
這樣一來,不過是一樁小事,蘇子聞自然不會再追究陳永仁。
“原來是阿孝的親弟弟。”
蘇子聞聽罷輕笑一聲,目光落在陳永仁身上,緩緩說道:“這次就算了,年輕人嘛。”
“不過以後,多跟阿孝學著點。”
蘇子聞當然不會因這種小事為難陳永仁。
雖然現在無人知道陳永仁是臥底,但若他執意針對陳永仁,那就等於不給倪家臺階下。
“還不謝謝文哥。”
倪永孝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隨即朝陳永仁斥道。
“多謝文哥寬宏大量,不與我計較。”
陳永仁向蘇子聞致謝。
“好了,這事就到此為止。”
蘇子聞說著,面帶微笑地坐下。
然而就在陳永仁以為 已過時,剛落座的蘇子聞卻望向倪永孝。
“阿孝,有件事,我想我該告訴你。”
蘇子聞神色認真地開口。
“哦?文哥指的是甚麼事?”
倪永孝做出洗耳恭聽之態。
他確實好奇,蘇子聞此刻要說甚麼。
“這件事,對你們倪家至關重要。”
蘇子聞注視著倪永孝,語氣凝重。
“你們倪家,有警方的臥底。”
蘇子聞一字一頓地說道。
“甚麼?”
倪永孝聞言眉頭緊鎖,抬眼看向蘇子聞:“文哥,您確定?”
警方的臥底,對倪永孝而言,可大可小。
“當然。”
蘇子聞點頭:“若是假的,我何必告訴你。”
“而且我還可以告訴你,這個警方的臥底,其實就在你身邊。”
“我身邊?”
倪永孝眉頭深鎖,抬頭問道:“文哥,那個臥底是誰?”
倪永孝從不是心慈手軟之人,誰若當他良善,結局往往悽慘。
就像此刻。
他原不知情,如今卻驚覺身邊竟藏著警方的臥底。
到底是誰?
此刻的倪永孝,已不知還能相信誰。
因此,他只能向蘇子聞求助。
要不是蘇子聞告訴他這個訊息,他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具體是誰,我也不清楚。”
蘇子聞不動聲色地掃了陳永仁一眼,隨後搖頭道:“我只能說這麼多,剩下的,你自己留意。”
陳永仁的心跳頓時快了起來。
蘇子聞一開口,他就預感到事情不對勁。
果然,蘇子聞竟然告訴倪永孝,倪家有臥底,而且就在他身邊。
那是誰?
這不明擺著就是他陳永仁嗎?
作為當事人,陳永仁不可能不緊張。
“無論如何,多謝文哥。”
雖然蘇子聞沒說出具體名字,但倪永孝至少有機會去查這個臥底是誰。
“文哥,抱歉,我先失陪一下。”
倪永孝站起身,向蘇子聞表示歉意,也朝韓賓和恐龍點了點頭。
韓賓和恐龍都能理解。
身邊有警方臥底,這事可大可小,處理不好後果嚴重。
“阿仁,跟我出來。”
倪永孝走到門口,叫了陳永仁一聲。
“是,大哥。”
陳永仁應聲,心裡暗暗發苦,但也知道躲不過。
倪永孝把陳永仁叫到外面。
“剛才文哥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倪永孝表情嚴肅地問。
“聽見了。”
陳永仁點頭。
“好,我給你一個任務:把我身邊的臥底找出來。”
倪永孝語氣凝重。
被警方監聽,倪永孝心裡自然不舒服。
“明白,我會盡快處理。”
陳永仁應道。
“你去辦吧。”
倪永孝說完,揮了揮手。
在倪永孝心裡,他懷疑過很多人,卻始終最信任陳永仁。
所以,這件重要的事,只能交給他去辦。
“大哥放心,我一定儘快揪出那個臥底。”
陳永仁一臉鄭重地說道。
“嗯。”
倪永孝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倪永孝走後,陳永仁心裡又亂又慌,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讓他去找臥底?
簡直是笑話,他自己就是警方的臥底,去哪裡找另一個臥底?
難道要總部再派一個人來,陪他演一場戲?
這當然不可能,那豈不是白白送命?
……
“你叫珍珍,是嗎?”
等陳永仁和倪永孝離開,蘇子聞看向那個叫珍珍的女人,開口問道。
“是,文哥。”
馮子珍輕輕點頭,頭也不敢抬。
“名字挺好。”
蘇子聞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此時他已經確定,這個女人絕對是警方的臥底,錯不了。
……
“文哥想看看你們的身手怎麼樣。”
另一邊,香江這邊,羅炳文看著陳一元,慢慢說道。
“是740。”
陳一元點頭應下。
自從他們四人決定跟蘇子聞,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測試下來,陳一元的身手雖然不差,但在專業的人看來,也就一般水平。
四個人裡,最厲害的反而是那個啞巴,無論是格鬥還是拆解 ,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不錯,非常好。”
羅炳文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
而且陳一元這人做事有謀略、有準備,以後是能獨當一面的料。
“老羅。”
這時,陳浩南忽然走到羅炳文面前。
“怎麼了?”
羅炳文看向他,有些疑惑。
“剛才關公派人來,說要請文哥見一面。”
陳浩南接著說,“時間地點,對方都已經定好了。”
關公是江湖上新冒出來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