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開業以來,一年零三個月的時間,已累計帶來近五千萬的收益,平均每天利潤達十萬。
此外,蘇子聞旗下的兩家酒吧,每年也能貢獻約五百萬的利潤。
在這個年代,這已是相當可觀的收入。
以房價為例,當時每平方米僅約五百多港幣,
而工人月薪平均在一千六百至一千八百元之間。
…………
“阿東,我聽說最近有人在我們的場子裡散貨,怎麼回事?”
蘇子聞將阿東叫來,嚴肅地問道。
根據洪興的規定,嚴禁一切毒品交易,場子裡絕不允許出現這類行為。
即便沒有這條規矩,蘇子聞本人也不會涉足這類生意,更不會允許手下涉足——這是他的底線,任何人觸犯,他都不會輕饒。
“文哥,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最近出現在場子裡的貨,主要來自三路人馬。”
阿東神情凝重地回答。
“其中一批來自東星,幕後是元朗的烏鴉手下;另一批來自一個叫黑柴的人;最後一夥則屬於越湳幫,頭目叫渣哥。”
阿東將所掌握的情報一一向蘇子聞彙報。
事實上,即使蘇子聞不問,他也正準備報告此事。
“烏鴉我知道,那黑柴和越湳幫又是怎麼回事?”
蘇子聞微微皺眉。
他熟悉烏鴉,對黑柴與渣哥也略有了解,但在這個港片元素交織的世界裡,許多情節與人脈關係正不斷髮生變化。
“先說黑柴,他本身實力一般,手下約有一百多人,其中三十多人帶槍,雖有些棘手,但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不過,據說他背後倚靠的是太國的八面佛。”
阿東語氣沉重地說道。
八面佛在東南亞一帶聲名顯赫,手下有一支僱傭兵,在金三角還駐紮著數千人的武裝部隊。
其次,八面佛在太國軍方內部有深厚的人脈。
八面佛向來不是容易對付的人物。
“最後提到的渣哥,據說是幾個月前才來到香江的。
他們一共三兄弟,加入越湳幫後迅速上位,不過口碑並不好。”
這幾方勢力的底細,阿東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我不管他們是東星、黑柴、八面佛,還是越湳幫。”
蘇子聞神情冷峻,“傳話出去,從今天起誰敢在銅鑼灣散貨,就是與我蘇子聞為敵。”
“明白,文哥。”
阿東立即正色回應。
銅鑼灣是蘇子聞的地盤,麾下上千弟兄,他根本不擔心。
別人畏懼八面佛,蘇子聞卻不在乎。
就算他手下有僱傭兵又怎樣?
他們敢來香江嗎?
若八面佛真這麼做,就等於向整個香江的社團宣戰。
至於越湳幫的那三兄弟,也不難對付——其中能打的不過託尼一人。
最容易解決的,還是烏鴉。
他雖是東星五虎之一,但在蘇子聞眼裡反而最好應付。
…………
晚上七點整,蘇子聞坐上車,由大頭仔駕駛,前往洪興總部。
“文哥,到了。”
半小時後,車在總部門口停下。
蘇子聞推門下車,大頭仔緊隨其後,一同走入洪興總部。
…………
此時,洪興議事廳內,九區話事人已陸續就座:缽蘭街十三妹、西環基哥、尖沙咀太子、葵青韓賓、北角肥佬黎、屯門恐龍、觀塘阿超、九龍城興叔、柴灣灰狗。
“昨晚那一仗,阿文可是打出了我們洪興的威風!看以後誰還敢小瞧我們洪興。”
基哥拍桌大笑,意氣風發。
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昨夜那場血戰是他基哥親自帶隊打的。
“基哥,看你這麼興奮,不知道的還以為昨晚是你帶人砍翻長義的呢。”
坐在對面的灰狗笑著調侃。
“阿文是我們自己人,他打贏了,我臉上有光,不行啊?”
基哥瞪了灰狗一眼,心裡卻有些懊悔:當初蘇子聞剛入洪興時,要是收他做自己小弟就好了。
“說起來,大佬這個位置倒是撿了便宜,幸虧有阿文出力,不然他哪裡坐得穩話事人。”
興叔在基哥旁邊低聲感嘆。
那時候銅鑼灣要不是蘇子聞一個人一把刀,追著幾百人跑過整條街,地盤說不定早就被其他社團搶走了。
“阿文是真的可惜,功勞這麼大,卻做不了話事人。”
十三妹語氣裡帶著惋惜。
每次想到當時的事,她還是對蘇子聞那個“屠夫”
的外號心有餘悸。
不過還好都是自己人,倒也不用太擔心。
“規矩是這樣,總不能為了阿文一個人破了洪興的家法,否則人心一亂,就不好管了。”
太子搖搖頭。
他對蘇子聞的處境既覺得可惜,卻也覺得合理。
那時蘇子聞才剛加入洪興不到一個月。
雖然立了大功,按理是該上位。
但立刻讓他當話事人,對其他人也不公平。
畢竟像北角的大飛、大佬和他的手下陳浩南,都在社團待了很多年,也出過不少力。
尤其是大佬,表面上是撿了蘇子聞的現成,但其實他早就該上位了。
只是之前位置不夠,才一直等,直到銅鑼灣這話事人的機會出現。
“說起來,阿文從銅鑼灣過來,離總部也不遠,應該快到了吧?”
韓賓看了眼手錶說道。
那時是晚上七點四十五分。
他話才說完,議事廳的門就被推開,蘇子聞走了進來。
“阿文,你可算來了。”
基哥一見蘇子聞,立刻站起來招手。
“來來,這邊給你留了位置。”
基哥是個 湖,雖然常被說是牆頭草,但他最懂得看風向。
他知道自己年紀大了,不服老不行,社團將來是年輕人的。
而蘇子聞才二十幾歲,在他眼裡,以後洪興遲早是蘇子聞的天下。
所以他現在就想多跟蘇子聞拉近關係,為將來鋪路。
“基哥,多謝你的好意,不過不合規矩,我還是坐後面吧。”
蘇子聞對基哥笑了笑,搖頭拒絕。
能坐在那張桌子旁的,都是洪興的話事人,他目前還不夠格。
在銅鑼灣,蘇子聞的地位僅次於大佬,差不多是半個話事人,但終究不是真正的坐館,無法坐上那個位置。
於是,他隨意找了個靠後的座位坐了下來。
“阿文,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晚?不像你平時的作風啊。”
韓賓走過來,旁邊的大頭仔讓出位置,他便坐到蘇子聞身旁問道。
以往洪興開會,蘇子聞總是提前半小時就到。
這次眼看只剩十多分鐘會議就要開始,韓賓覺得有點意外。
“最近場子出了點意外,耽誤了一些時間。”
蘇子聞隨口帶過,沒有多說。
“需要幫忙嗎?”
韓賓認真地問道。
“那倒不用,”
蘇子聞搖頭,“我自己能搞定。”
“那就好。”
韓賓聞言也沒再多問。
既然蘇子聞說能處理,那應該就沒問題;如果連他都搞不定,韓賓估計自己也沒轍。
“對了,”
韓賓忽然想起甚麼,看向蘇子聞問道:“最近走私這行挺火的,有沒有興趣插一腳?”
香江走私市場規模龐大,進出加起來一年至少有十億的市場。
韓賓一個人吃不了太多,如果能和蘇子聞聯手,憑著蘇子聞“屠夫”
的名號,肯定能賺得更多。
“走私市場?”
蘇子聞眼睛一亮。
賺錢的事誰都喜歡,蘇子聞也不例外。
走私這行,別說現在,就算放在以後也非常賺錢,做好了可能比他手下的娛樂會所還賺。
“你要是有興趣的話,等開完會我們找個地方詳談。”
見蘇子聞動心,韓賓立刻建議道。
“好,那到時候再談。”
蘇子聞點點頭。
他也明白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韓賓只是先提個醒,讓他趁會議期間考慮一下。
論關係,蘇子聞雖不是正式話事人,但洪興裡沒有哪個話事人會小看他,都與他平等來往。
三年下來,蘇子聞也積累了自己的人脈,在洪興中與韓賓、太子、十三妹以及基哥等人關係都不錯。
“聊甚麼呢?老遠就見你們倆嘀嘀咕咕,肯定沒好事。”
這時十三妹走過來,笑著打趣道。
“沒甚麼,就是跟阿文聊聊走私的事。”
韓賓也沒隱瞞。
韓賓對十三妹,向來少有秘密。
“走私?”
十三妹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怎麼,你也想插一手?”
蘇子聞轉頭問她。
“這行當多賺錢,我可聽過不少。”
十三妹說著,在蘇子聞另一側坐下,和韓賓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
“喂,十三妹,”
韓賓開口,“走私這生意,你忙得過來嗎?缽蘭街那邊抽得出人手?”
缽蘭街是九龍半島出了名的風月街區,油水不少,不少社團都盯著那塊地。
雖然十三妹是那裡的管事大姐,但別的勢力也未必不來分一杯羹。
“我可以叫阿潤和刀疤淇替我……”
“算了吧。”
蘇子聞沒等她說完就打斷,“阿潤太柔弱,刀疤淇也好不到哪去。”
在他看來,那兩個女人管管缽蘭街的姑娘還行,走私這種活,她們扛不住。
“阿文,我告訴你,阿潤長得可標緻了,你就不想發展點甚麼?”
十三妹搭著蘇子聞的肩,半開玩笑地說。
“喂,阿潤一顆心都在你身上,你就這樣把她往外推?”
蘇子聞瞥了她一眼。
“那也不能怪我啊,”
十三妹嘆了口氣,“你們都知道,我跟阿潤是不可能的。”
她曾經喜歡過一個叫莎莎的女人,後來卻被背叛。
自那之後,她對女人就再也提不起興趣。
雖然現在身邊總帶著幾個女人出入場合,那不過是做給外人看——一個女人在社團裡混成洪興的話事人之一,並不容易。
“所以,如果阿潤能跟你,我也放心。”
十三妹語氣認真起來,“你家裡已經有兩位紅顏,再多一個阿潤也不算多吧?”
“甚麼叫不算多?”
蘇子聞沒好氣地瞪她,“我那是真心待她們,你懂不懂?”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