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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隊員們正從不同方位摸查醫院的地形與佈局:有人在急診區裝作候診,有人已潛入住院樓,女隊員則在大喜的帶領下換上護士服,悄然抵達孕產病房與新生兒區域,隨時準備轉移相關人員。
坐在大廳長椅上的 神情凝重,望著門口那些明顯經受過訓練的安保人員,不自覺地皺緊眉頭。
“東哥,注意到了嗎?每個人腰側都是鼓的,看來全是尊尼汪的人。”
一旁的戚京生低頭翻著報紙,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
“看到了。
通知大喜和學軍他們注意隱蔽,別暴露。”
“等地形和人員摸排清楚,聽我指令隨時行動。”
戚京生聞言,乾脆地捲起報紙起身,步履平穩地朝門口走去,經過 身邊時低低應了一聲:“明白。”
另一邊,住院大樓內,彭奕行與郭學軍正分頭尋找監控室。
兩人步伐迅捷,挨個檢視著走廊兩側的房間。
在一條走廊轉角碰面時,郭學軍低聲問:“找到了嗎?”
彭奕行默然搖頭,抬起眼時,瞥見電梯口附近的走廊盡頭立著一道背影。
那人正在按電梯鍵,身材魁梧,肌肉賁張,渾身透著一股粗野的氣息——更重要的是,他身上帶著槍。
男人似乎察覺到背後的視線,微微側身回望,冷冽的目光與彭奕行正正對上。
此人正是尊尼汪派來駐守醫院的強尼,團隊裡數一數二的好手。
他蹙眉盯著彭奕行與郭學軍,心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郭學軍眼神一動,臉上堆起笑容朝強尼走去,抬手示意對方稍等。
“先生,打擾一下,請問住院部往哪兒走?”
強尼面色冷硬,側身打量著走近的郭學軍,藏在身側的右手緩緩移向腰間。
“你們是甚麼人?”
他反問道。
遠處的彭奕行注意到強尼的動作,指節微微收攏,嘴角浮起一絲若有似無的弧度。
自從在敖天那兒受訓至今,他還沒真正與人較量過,眼下這個人倒來得正好。
他也想親自試試,這些日子苦練的槍法究竟到了甚麼火候。
另一邊,郭學軍面對強尼的逼問仍掛著笑意,含糊地應道:“我們是來探望病人的,這不是……”
“探病?”
強尼冷笑一聲,“去地獄裡探吧!”
從與彭奕行視線相觸的那一刻起,強尼便察覺這夥人來路不對。
他放任郭學軍靠近,本就是打算先解決一個。
話音未落,他猛地抽出槍,槍口徑直抵向郭學軍的太陽穴,食指毫不猶豫地壓下扳機。
“砰——”
槍聲炸響的同時,另一聲槍寧幾乎重疊響起。
擦著郭學軍的耳廓掠過,劇烈的震響讓他耳中嗡寧、頭皮發麻。
強尼持槍的手被一股力道震得發顫,他反應極快,順勢閃身貼向走廊另一側,左手已從腰間拔出另一把槍。
——就在他扣下扳機的剎那,彭奕行先一步擊飛了他手中的武器。
郭學軍捂著耳朵緩緩站直,眼底寒光凜冽。
彭奕行幾人也從遠處不緊不慢地走近。
“這人交給我。”
彭奕行的聲音聽不出波瀾,“你先帶人去監控室。”
被槍指過的郭學軍卻毫無懼色,盯著強尼扯了扯嘴角:“剛才大意了,這人該由我解決。”
強尼對兩人爭搶般的對話無動於衷。
他心裡只急著要把倉庫暴露的訊息傳給尊尼汪——這群人一開口就要找監控室,顯然已經摸清了這裡的底細。
不能再拖。
強尼眼神一沉,手中的槍再度噴出火舌。
“砰砰砰!”
三發 連成一線射出。
郭學軍疾步向右閃避,腕間同時甩出一柄飛刀。
“嗖——”
刀刃擦過強尼上臂,帶出一線血痕。
他低頭瞥了眼傷口,毫不在意地要繼續追擊。
彭奕行已到了郭學軍身旁,掃過他受傷的耳側,仍是那句:“去找監控室,他留給我。”
說罷按下對講機:“東哥,行政大樓這邊交上火了。”
“收到,全體行動。”
那頭傳來利落的回應。
醫院各處偽裝潛伏的人員同時撕去掩飾,向最近的守衛逼近。
郭學軍不再堅持,退到彭奕行身後時低聲丟下一句:“當心點。”
彭奕行幾不可察地頷首,手中那把銀色的改裝槍平穩抬起,指向轉角牆體。
走廊裡只剩他與強尼兩人。
“現在清靜了,”
他語氣平淡,“我們可以慢慢來。”
強尼背貼著牆,全身繃緊,聽見這話嗤笑一聲:“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種人。
獨自留下來對付我?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是嗎?”
轉角相隔不過五米,空氣凝滯如鐵。
彭奕行忽然調轉槍口,對準遠處的電梯門連開兩槍。
“砰!砰!”
撞上金屬門迸濺出火星,竟折射變向,疾射向強尼藏身之處。
只聽兩聲悶響,強尼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瞬間被貫穿的手臂與肩頭——儘管經過折射後力道減弱,但仍不是血肉之軀能輕易承受的。
碰上硬茬了。
強尼冷汗涔涔,毫不猶豫地撲向牆角掩體,阻絕對方射擊線路,同時疾步向後退去。
“砰砰砰砰砰——”
“砰!砰!”
接連啃噬著牆體,灰石粉末簌簌飛揚,漸漸矇住廊道。
彭奕行仍靜立在走廊 ,神色未變,唯有眼底掠過一絲 般的微光。
“你無處可逃。”
話音落下,槍口火光一閃,牆壁上應聲綻開一個彈孔。
那顆 在堅硬的表面反彈折轉,呼嘯著追向踉蹌後退的強尼,精準地沒入他的小腿。
血霧瞬間從創口噴濺而出。
彭奕行的聲音又一次貼著他的耳畔響起,冰冷如刀。
強尼的呼吸驟然停滯,恐懼終於攫住了他的心臟。
“我告訴過你,逃不掉。”
醫院內部,指令下達的瞬間,除了地下停屍房區域的守衛,其餘各處的常規安保力量已被迅速控制。
戚京生順利地找到了監控中心。
他推門閃入,動作簡潔地制服了室內人員。
目光掃過螢幕上分割的實時畫面,他按下通訊器:“監控室已清理完畢。”
“收到。”
簡短回應後,身影自醫院大廳的休息區站起。
瞥了一眼遠處廊道里被兩名手下放倒的四名警衛,他轉身朝院長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育嬰區內,身著白色護士服的大喜環視四周,隊員們已將原本值守此處的保 善安置。
她轉向一旁兩名因受驚而微微顫抖的護士,語氣平穩卻不容置疑:“立刻帶著嬰兒們隨我們轉移。
你們醫院地下設有燃料儲存區,留在此處可能存在風險。”
“請……請問……”
一名護士鼓起勇氣,目光掠過那些雖然穿著護士服、卻能輕易制伏壯漢的女性,聲音帶著忐忑,“你們是女子特警隊嗎?”
“我們是特許安全人員。”
大喜簡短回答,隨即走向前臺,取來膠帶、紙張與筆,快步進入育嬰室內部,開始逐一核對並記錄每個嬰兒的身份標識與床號。
見那兩名護士仍呆立原地,她蹙眉催促:“別發呆,過來幫忙。
把核對好的資訊標籤貼在襁褓上,避免轉移過程 現混淆。”
“好、好的!”
兩名護士如夢初醒,急忙上前協助貼上標籤。
待所有嬰兒身份標識完畢,大喜朝門外示意:“出發。”
護士們立刻各自抱起一名嬰兒,緊跟在她身後走出育嬰室。
其餘女隊員也魚貫而入,輕柔地抱起那些仍在熟睡的小小生命,開始有序撤退。
急診部大廳,一眾病患與醫護人員愕然注視著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七名保安。
那名體格魁梧的“闖入者”
正若無其事地坐在人堆上,彷彿那只是尋常座椅。
“急診區域控制完成。”
大力對著通訊器憨厚一笑,彙報道。
身旁幾名同伴無奈地瞥了他一眼——他那憨直的笑容,落在周圍驚魂未定的病患與醫護眼中,只顯得格外猙獰。
通訊器傳來指令:“收到。
大力,開始引導該區域人員有序疏散。
維持秩序,避免恐慌。”
“明白。”
關閉通訊,大力拍了拍手掌,吸引全場注意。
他面容一肅,朗聲道:“各位,因醫院目前出現特殊狀況,現需請大家暫時撤離建築。
如有緊急病患,我們將協調轉送至其他醫療機構。”
人群面面相覷,一時不知所措。
此時,一名戴眼鏡的醫生滿臉怒容地推開人群,衝至大力面前。
他仰頭瞪著這位高出自己許多的壯漢,厲聲質問:“你們是甚麼人?誰授權你們這麼做?攻擊安保、強行驅離病患,這是嚴重的違法行為!簡直是惡性競爭!我要報警逮捕你們!”
大力垂下視線,純然的目光落在情緒激動的醫生臉上,眨了眨眼。
“說完了嗎?”
醫生被他這平淡的反應噎得一怔,眉頭緊擰,張口欲繼續斥責。
然而未等聲音發出,一隻寬厚的手掌已輕緩地覆上了他的後頸。
“你……你想幹什……”
醫生望著高出自己兩個頭的大力,眼中閃過懼色,試圖後退,卻已被那隻手穩穩控住,動彈不得。
大力又眨了眨眼,五指微一收攏。
醫生雙眼驀然瞪大,隨即頸項一軟,悄無聲息地昏厥過去。
周圍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驚恐的低呼,許多人以為那醫生已遭毒手。
“啊——!”
“ 了!!”
“快逃啊!!”
大塊頭身旁的同伴無奈地扶住額頭,下一秒便利落地從腰間抽出 ,朝著上方連開三槍!
震耳的槍聲迴盪在大廳裡,那些原本慌亂奔逃的醫護人員與病患頓時僵在原地,再不敢動彈。
“啪”
的一聲,同伴用力拍了下大塊頭的後腦,低聲斥道:“下次動手前先動動腦子行不行?”
他隨即冷眼掃過四周,提高聲音喝道:“現在所有人都聽我指揮,排好隊有序離開大樓。
醫生護士負責攙扶行動不便的病人,一個接一個,快!”
在他的震懾下,人群開始緩慢移動,形成佇列。
大塊頭訕訕地摸了摸頭,也趕緊和其他人一同維持秩序。
…………
院長室內,門被徑直推開。
正準備休息的院長一怔,皺起眉看向闖入者。
“你是哪位?病人家屬?”
來人搖了搖頭,神色平靜:“我是來通知你撤離的。
這棟樓裡的人正在疏散。”
“甚麼?!”
院長猛地站起,難以置信地瞪著他,怒道:“你憑甚麼這麼做?這樣會引起恐慌,對醫院聲譽更是嚴重損害!”
“我的任務只是疏散所有人,其他不歸我管。”
對方臉上毫無波瀾。
“胡鬧!這裡我說了算!我不管你是誰,立刻叫你的人停下,否則我馬上報警!”
闖入者眉頭微蹙,正打算直接將這位固執的院長打暈帶走,一道聲音卻從門外傳來。
“你錯了。
從午夜十二點起,這裡就換了主人。
現在——我說了算。”
賀一寧帶著吉米與阿布幾人緩步走入,含笑望向院長。
“你是……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