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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2026-04-27 作者:堇子澤澤3

父王......哱承恩剛要說話,就被哱拜制止。

哱拜為他整了整鎧甲,輕拍他的肩:草原雄鷹終要單飛。

哱承恩愣住,眼眶泛紅,重重捶胸行禮。兒臣明白。

他躬身退下。

望著兒子遠去,哱拜轉身取下牆頭的彎刀。王爺。

文士秀邁進門檻,低聲道:都安排妥了。

探子來報,城裡虛空 少了許多。他瞥了眼門外,圍城才剛開始,他們就撤了。

發現幾條地道,全被堵死。

那位聖女也有問題。

哱拜挑眉:怎麼說?

是冒牌貨。文士秀冷笑,真聖女身邊有高手隨行,現在城裡這個根本不像。

哱拜臉色驟沉:好啊!

好個虛空教,原來本王只是他們的棄子。

說甚麼堅守十日會有援軍,逃得比誰都快。

在寧夏經營十餘年,哱拜早有自己的情報網。

即便虛空教再隱秘,也逃不過他的耳目。還查出甚麼?

抓了幾個虛空 ,撬開嘴得知有人去了京城。

京城?哱拜眯起眼睛,他們想刺殺皇上?

簡直痴人說夢。哱拜握緊刀柄,這筆賬,遲早要算。

......

夜色如墨。

烏雲壓境,狂風怒號。

城頭守軍舉著火把來回巡視。吱呀——

夜幕中,沉重的城門在低沉的轟鳴裡緩緩洞開,吊橋應聲而落。

暗影裡,如潮計程車兵無聲湧出城門。

馬蹄纏裹著厚布,踏地只餘微響。

越來越多的兵卒從城內列隊而出。

隊伍保持著靜默前行,待遠離城牆後突然翻身上馬,鐵騎驟然加速。殺——

喊殺聲如驚雷般炸裂夜空。

戰馬嘶鳴著衝向敵營,拒馬樁在鐵蹄下迸裂。

弓弦震顫間,箭雨挾著火芒傾瀉而下。

整座蒼軍營地同時燃起戰火。

值夜的守軍還未舉刀便被利箭貫穿。

混戰中,哱承恩率親衛突入營寨,彎刀捲起片片血光。

他早料到父親的謀劃——

今夜自己便是那釣餌。

可很快他察覺異常:營中守軍怎會如此稀少?

按說蒼軍十餘萬大軍,此處至少該有三萬駐防。中計!

念頭方起,四周黑暗裡陡然亮起無數火把。

隨著一聲暴喝,火銃齊鳴。

彈丸穿透鐵甲,將騎兵連人帶馬撕成碎塊。

的火光中,戰馬驚惶人立。

每次槍焰閃爍,必有名騎兵栽 背。

哱承恩周身罡氣激盪,厲聲高呼:突圍!

鷹旗在他身後獵獵作響。

上萬鐵騎頂著盾牌向前衝鋒,在槍林彈雨中硬生生撕開血路。

中軍營地,箭樓之上。

李如松遠望營火映照的天際,嘴角微揚:或許水攻之計不必施展了。

若非萬不得已,他本不願行此決絕之策。

麻貴立於身側,暗自讚歎將門虎子用兵之妙。

李如松用兵如弈棋,步步為營卻暗藏玄機。

更令人歎服的是,此人狠厲非常,竟能以千軍為餌。

麻貴凝視敵營忽道:哱拜這是要逃。

原以為他會死守到底,倒是個果斷之人。

李如松撫掌笑道:想必他們已探得引渠之事。

早有佈置的輕騎此刻自四方殺出,形成合圍之勢。

敵軍陣型漸亂,刀光劍影間血肉橫飛。

部分兵馬已轉向寧夏城發起攻勢。

此刻城門洞開,一隊人馬正借亂潛出。

暗夜混亂中,敵我難辨。

鏖戰持續整時辰,降卒漸增。

右軍營內,千餘殘兵困守孤營。

哱承恩血染戰袍立於陣中,刀刃盡卷。

圍兵忽分,李如松踏血而來。

常生掃視眾人沉聲道:哱拜不在此處。

他與哱拜曾有一面之緣,未見其蹤。哈哈!哱承恩冷笑,家父豈會涉險?

李如松轉望寧夏城牆。

火光依舊明滅於城頭。不然。常生嗤笑,哱拜必已趁亂脫身。

好個狠辣父親,竟以親子為餌。

哱承恩面色驟變。

主帥之子自是重兵護衛。

此舉恰成障眼之法,虛虛實實。

十餘萬大軍混戰之夜,縱有鷹旗為記,亦難辨真偽。

李如松面沉似水,寒聲下令:全軍出動,務必擒獲哱拜。

生死勿論!

辟邪!

常生輕聲呼喚。

他縱身躍上異獸辟邪,朝著西方疾馳而去。

哱拜即便逃遁,也只能選擇向西。

這麼短的時間,他根本跑不遠。

逃亡者必有親衛隨行,大批人馬聚集的蹤跡,憑藉辟邪的獨特天賦,很快就能追上。

廣袤荒原上,三千鐵騎縱馬狂奔,捲起遮天塵煙。

哱拜瘋狂抽打著胯下駿馬,馬背上已佈滿鮮紅鞭痕。

他深知蒼軍識破計謀後必會追擊,時間所剩無幾。

為掩人耳目,他只帶了三千親信逃離。

驟然間,一聲驚雷般的低嘯從後方傳來。

哱拜的坐騎驚惶止步,他倉皇回望,頓時面如土色:是他?!

恐懼如潮水般淹沒全身,握韁的手不由得顫抖起來。

辟邪的速度遠超尋常戰馬,只見它四足發力,如離弦之箭騰空而起。

巨大黑影掠過天際,轟然落在前方荒原上,大地為之震顫。吼——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四野。

哱拜死死勒住韁繩,面容扭曲,眼中盡是驚恐。殺了他!他歇斯底里地嘶吼,取他首級者,賞黃金千兩!

親衛們揮舞兵刃蜂擁而上。

常生漠然注視著這一切,輕輕拍了拍辟邪。

彎月般的刀光驟然撕裂夜幕,宛若皓月凌空。

利刃所過之處,人馬俱碎。

血雨紛飛中,一顆顆頭顱滾落塵埃。

哱拜的恐懼愈發濃烈,眼睜睜看著三千親衛接連倒下。

駿馬從中間整齊地裂成兩半,轟然倒地。

常生騎著辟邪緩緩而行,在千軍萬馬中如履平地。

利刃入肉的悶響過後,最後一名敵人倒下。

荒原上瀰漫著刺鼻的血腥氣,遍地都是殘肢斷臂。住手!

哱拜驚恐地嘶吼:我有個天大的秘密!他生怕稍慢一步,就再也說不出話來。

常生眉頭微蹙。殺了我你會後悔的!哱拜強壓恐懼,佯裝鎮定。

常生冷眼掃來,眸中忽然浮現璀璨漩渦——變天擊地精神 !

在秘術影響下,哱拜很快神志恍惚。

簡短的命令帶著特殊韻律。

哱拜渾渾噩噩道:虛空教根本沒在寧夏...他們都去了京城...大批高手暗中入京,卻瞞不過本王...

常生瞳孔一縮。

虛空教入京?若真如此,他們意欲何為?

與虛空教結仇多年,如今他們竟棄哱拜於不顧直指京城...

電光火石間,常生面色驟變——謀逆!無論盛世亂世,這群瘋子最熱衷的就是 。

這簡直刻進了他們的骨血裡。

放棄寧夏轉戰京城,唯有一個可能:要顛覆朝綱。

總不可能是去給皇帝祝壽。

聯想到近期江湖人士齊聚京城的異動,時間太過巧合。

但究竟是誰有此等手段,能暗中集結這般勢力,還敢行此大逆之事?

改朝換代絕非易事,除非...主謀本就是朱家宗室,且身份顯赫。

霎時間,所有線索都連成了線——遼東土蠻與女真南下牽制李成梁大軍......

1190年

寧夏哱拜謀逆,朝廷調動京營主力及宣府、大同駐軍前往平叛。

此刻京城看似防備森嚴,實則外強中乾——真正的危機正潛伏於朝堂之上!

若謀逆者另有其人,必已暗中掌控剩餘京營兵力,且其身份足以令百官與將領信服,否則難以服眾,必遭反噬。

常生眼神驟冷,揮刀斬下哱拜首級疾馳而去。

他心知此事或將波及自身——新主上位,豈容他繼續獨掌鎮武衛兵權?歷來權柄更迭,首當其衝的便是舊臣。

抵達平亂大營時,殘敵僅餘潰兵與少數負隅頑抗者。

李如松、麻貴見狀正欲詢問,卻被常生周身肅殺之氣懾住。鎮武衛全員即刻入京!常生厲聲喝令,飛鷹傳訊北直隸所有衛所集結,命江湖門派與宗師攔截一切進京武林中人——不惜代價!

李如松與麻貴對視間神色驟變,卻見常生已躍上辟邪獸絕塵而去。

營地內烽火訊號接連升空,鐵騎雷鳴般湧向遠方。京師恐生劇變。李如松望著煙塵低語。

常生急調兵馬之舉,分明昭示著更深層的風暴正在皇城醞釀。

麻貴環顧四周,沉聲道:“李總兵,此話不妥。”

有些話題,終究超出了他們的身份界限。

李如松輕輕點頭,沉默不語。

兩人的神情都顯得異常凝重。

即便是他們,也絕對料不到京城裡有人竟敢這般大膽。

......

京城上空,

濃雲密佈,雷光在雲層間若隱若現。

不時有閃電劃破長空,照亮整座皇城。

細雨悄然而至,

轉瞬間便化作傾盆暴雨。

潞王府內,

密室大門緩緩開啟,一道身影緩步而出。

黑袍加身,紫金冠下是一雙俯瞰眾生的冷眸。

他周身彷彿自成天地,

浩瀚氣息流轉不息。

花道常臉色驟變,感到一股泰山壓頂般的威勢。

他當即跪地,恭敬道:“恭喜侯爺神功大成。”

朱載昌漠然凝視:“江湖各派可曾入京?”

花道常抬頭答道:“稟侯爺,皆已埋伏城外。”

“只待訊號一發,便可率眾進城。”

......

......

京城自有玄機。

開國之初,劉伯溫佈下大陣,可感知大宗師的元氣波動。

大宗師與天地共鳴,入城必引陣法響應。

何況大宗師齊聚,縱無大陣也會驚動朝廷。

這些秘辛,還是他借潞王之名從武庫中查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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