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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2026-04-27 作者:堇子澤澤3

“他叫,是子龍手下的小弟。”

大頭仔彙報道。

“是的,文哥。”

見蘇子聞看向自己,陳子龍連忙接話:“確實是我的人,身手不錯,我本來想等他立了功再向文哥推薦的。”

這麼回答,也是向大家說明,不是他陳子龍之前不提,而是對方尚未建功,不便貿然推薦。

“嗯。”

蘇子聞點了點頭,隨後對陳子龍說:“明天帶他來見我。”

聽到這個名字,蘇子聞立刻有印象。

若他沒記錯,這個應該和陳子龍一樣,出自電影《特殊身份》。

只不過,按時間線往前推了許多年,此時的還不是後來那個野心膨脹、黑吃黑的角色,還只是底層一名小弟。

雖然有野心,但那又怎樣?

蘇子聞連託尼都敢收,何況是一個野心尚不及託尼的。

他相信,將來或許敢背叛陳子龍,但絕不敢背叛他。

“大頭仔。”

蘇子聞望向大頭仔,語氣平緩地提醒:“明天洪興大會,記得準時。”

“明白,文哥。”

大頭仔鄭重地點頭。

他清楚,這場大會將是他接掌洪興話事人之位的起點。

“你們先退下吧。”

蘇子聞輕輕擺手,示意眾人離開。

“是,文哥。”

待所有人離去後,

蘇子聞轉向阿積,吩咐道:“替我約八爺、駱駝和鄧伯,明晚八點見面。”

“好的,文哥。”

阿積立刻應下。

蘇子聞之所以安排這次會面,是因為海岸先前那番話。

正如他所言,他只能代表自己,最多加上八爺,而駱駝與鄧伯的態度,他無法代答。

當然,若蘇子聞執意強行代表,並非做不到,但那樣勢必影響聯盟內部和諧,損害彼此團結。

在洪興尚未邁出香江之際,若聯盟內部先起紛爭,結盟的意義便不復存在。

為免此種局面,蘇子聞自然不會獨斷專行。

“還有,”

蘇子聞略作沉吟,向阿積問道:“按時間算,游龍該提交月度彙報了,他那邊有甚麼訊息?”

依照約定,若無重大事件,游龍不會主動聯絡蘇子聞,蘇子聞也不會打擾他。

但每月一次,游龍需彙報警方內部動態。

之所以不每週彙報,是避免頻繁聯絡增加暴露風險;而間隔太久,又恐游龍心思生變。

人心易變,難保他不會冒出“以前沒得選,現在想做好人”

的念頭。

因此,即便無事發生,蘇子聞也要求游龍每月按時彙報。

同時,蘇子聞每月會透過奧門的向游龍賬戶轉入二十萬港幣。

此舉既為留下憑證,也提醒游龍:他既收受錢財,便該盡心辦事。

一旦形成慣例,游龍便難再萌生異心。

反觀電影《無間道》中的韓琛,看似精明,實則短視——連“欲使馬兒跑,須讓馬兒飽”

這般淺顯的道理都不懂,最終自食其果。

劉建明最初是韓琛安排進入警方的臥底。

韓琛手中握有他的諸多把柄。

但長期單向索取,終究會讓劉建明心生不滿——他不斷為韓琛冒險,韓琛卻連金錢方面都未曾滿足他。

除了當年資助他進警校的那筆費用,韓琛幾乎未曾給予任何實質回報。

假若韓琛在每次交易後都能分給劉建明應得的報酬,劉建明或許會越陷越深,不會產生“以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想做個好人”

的念頭。

說到底,韓琛不過是那種企圖空手套白狼的老大,手段實在低劣。

而蘇子聞的做法截然不同。

他每月按時匯款至游龍在澳門某 的賬戶。

這既是一種提醒,也是一種平衡——讓游龍清楚自己的位置,明白在為誰效力。

有了這筆收入,游龍執行任務時心態自然更為平穩。

八十年代初,警隊普通月薪僅一千多元,游龍身為掃毒組督察,月入約五千多元,雖已遠高於香港平均工資的一千五至一千八,但蘇子聞每月給予他的卻是十萬元。

即便是十幾年後,游龍升至警司,月薪至多五六萬,也遠不及此數。

這筆資金安排得極為隱蔽:款項存入澳門 賬戶,而該 由蘇子聞掌控。

一方面,警方無權調取 客戶資料;另一方面,香港並未禁止警員赴澳賭博。

游龍可隨時透過 交易提取所需金額,餘款仍存於戶頭,賬目由蘇子聞方面處理,安全無虞。

在這樣的條件下,蘇子聞深信游龍不會背叛。

“文哥,我正準備向你彙報這件事。”

阿積神色一正,對蘇子聞說道。

“十分鐘前,游龍已經上報了近一個月警方的動向,大多與我們無關。”

“但只有一件事……”

阿積稍作停頓,繼續說道:“灣仔反黑組的督察陳家駒,因涉嫌收受賄賂及私藏違禁藥物,已被拘捕。”

“陳家駒因收黑錢和藏藥被抓?”

蘇子聞有些意外地看著阿積。

若是別人,蘇子聞或許信以為真。

這個年代雖經整頓,又有廉政公署監督,黑警已不多見,但並非絕跡。

可若是陳家駒,蘇子聞卻不太相信。

在他印象裡,陳家駒並非那樣的人。

除非現實發生重大變化,否則他不太可能改變。

何況陳家駒幾小時前才從他這裡離開,轉眼就被捕,這實在引人深思。

“你通知游龍,讓他查清楚陳家駒最近發生了甚麼。”

蘇子聞吩咐阿積。

不知為何,蘇子聞隱約覺得陳家駒被捕或許與他有關。

雖然這感覺不強烈,但他不願留有疑問。

既然能從陳家駒那裡問出緣由,何不一試。

“是,文哥。”

阿積雖不解蘇子聞用意,仍依言聯絡了游龍。

此時游龍剛結束工作,正準備回家,已是午夜十二點。

他剛走出警署,耳機裡便傳來阿積的聲音。

“明白。”

游龍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低聲回應後轉身返回警署大樓。

“遊,你不是下班了嗎?”

值班警員見他回來,疑惑地問。

“我想到陳家駒的案子還有些疑點,不弄清楚我睡不安穩。”

游龍一臉認真地說道。

“遊真是盡責,我們都要向您學習。”

警員聞言,面露敬佩。

游龍突然歸隊並升任掃毒組組長,北角警署內曾有諸多議論。

但此刻,這名警員覺得游龍並非靠關係上位,而是真正敬業之人。

游龍輕拍對方肩膀,露出溫和的笑容:“好好努力,我很看好你。”

“明白,謝謝長官。”

新警員立刻挺直身體,向游龍敬禮。

游龍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回頭問道:“你叫甚麼名字?”

“報告阿,我是邱剛敖。”

邱剛敖站得筆直,神情認真地回答。

邱剛敖。

游龍若有所思,隨後注視著他說道:“阿敖,別辜負我的期望。”

“是,阿。”

邱剛敖再次敬禮。

游龍自己也說不清,為何會對這位邱剛敖格外留意,甚至專門問了他的名字。

但他隱約有種直覺,邱剛敖絕非一般警員。

若蘇子聞在場,聽到這名字,一定能認出他。

這正是《怒火重案》中那位反派警員邱剛敖。

不過與電影中已是警長的身份不同,此時的邱剛敖才剛剛從警校畢業,只是一名普通警員。

……

回到警局後,游龍立即將陳家駒從看守所提審出來。

審訊室裡,游龍看著陳家駒,回想起阿積先前說的話。

從阿積的語氣中,游龍能感覺到蘇子聞似乎並不相信陳家駒是黑警,認為其中或許另有隱情,所以才讓他親自審問。

蘇子聞是甚麼身份?他是社團大佬。

如果陳家駒真是黑警,蘇子聞不可能毫無耳聞。

而如今蘇子聞讓他這樣做,除非陳家駒也和他一樣,是蘇子聞派出的臥底。

但看起來又不太像。

種種線索交織,游龍心中基本斷定,陳家駒很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陳家駒。”

游龍回過神,神情嚴肅地開口,“我回去後仔細檢視了你的資料。

說實話,儘管目前所有證據都指向你,但我不認為你是那種黑警。

我相信你。”

這番話讓陳家駒一時愣住,隨即心中湧起一陣激動。

原本他已經陷入絕望——人贓並獲,證據確鑿,還能如何辯解?在被關進看守所後,他幾乎放棄了希望。

即便剛才被帶出來時說游龍要審問他,他也沒抱任何期待。

但是現在,聽游龍這麼說,他竟然願意相信自己,陳家駒激動得幾乎要掉下淚來。

“遊,你真的信我?”

陳家駒情緒激動地望著游龍,“那些黑錢、那五百萬,我根本沒見過,更別說那五公斤的——我完全不知情!”

他情緒失控,語無倫次,只能順著心意把委屈一股腦倒出來。

“陳家駒,我理解你現在的處境,但你先冷靜。”

等陳家駒發洩完,游龍才緩緩開口:“我是相信你,可目前所有證據都對你不利,情況很棘手,你明白嗎?”

“我明白。”

陳家駒點頭。

他畢竟是警察,自然清楚這件事的嚴重性。

就憑今晚發生的一切,這案子幾乎已是鐵案,幾乎無法翻盤。

“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所以我推測你是被報復了。

你仔細回想一下,最近有沒有得罪過甚麼人?不管對方是社團背景,還是警隊裡的上司,全都列出來,我幫你分析。”

游龍語氣平和地說道。

“得罪人?”

陳家駒認真回想起來。

做警察的,哪能不得罪人?

但突然間,他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

“看來,你想到了甚麼。”

游龍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

“是的。”

陳家駒神情嚴肅起來。

“是誰?”

游龍眼睛一亮,立即追問。

“遊,你認不認識灣仔反黑組組長李賢?”

陳家駒注視著游龍,緩緩說道。

“當然認識。”

游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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