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皮不見了。”
陳浩南沉聲道:“他已經失蹤兩天,巢皮找遍各處,都沒訊息。”
“他常去的地方也沒有嗎?”
山雞聞言也皺起眉頭。
雖然這些年來感情不如從前緊密,但畢竟是十幾年的兄弟。
包皮突然失蹤,陳浩南和山雞都感到十分著急。
陳浩南面色凝重地點頭:“都找遍了,但沒找到人。”
“倒是有目擊者說曾看見包皮被人帶走了,之後便沒了訊息。”
若不是此事,陳浩南也不會如此心急。
“我推測,抓走包皮的人,八成是衝著我們兄弟來的。”
陳浩南沉聲說道。
江湖上誰不知道陳浩南、山雞、大天二、包皮與巢皮這五兄弟的名號?
如今包皮被針對,顯然目標不是陳浩南就是山雞,抑或兩人兼有。
“老二還在澳門,得趕緊通知他,讓他最近多加小心。”
山雞神色嚴峻。
聽陳浩南一說,山雞也警覺起來,隨即想到了被派往澳門、擔任天養生助手的大天二。
“南哥,陳子龍到了。”
一名小弟走進來通報。
“讓他進來。”
陳浩南略感意外,但仍點頭應允。
他們同屬文哥麾下,地位相當,都是自己人。
“阿南。”
陳子龍進來打了聲招呼,看到山雞也在,便說道:“山雞,你正好在,我就不用再跑一趟找你了。”
“找我?甚麼事?”
山雞疑惑地看向陳子龍。
陳浩南也將目光投向陳子龍。
對方本是來找自己,見到山雞卻這樣說,顯然別有來意。
“具體甚麼事我也不清楚,是積哥叫我來的。
文哥要見你們,請你們現在就去夜歸人。”
陳子龍搖頭又點頭地答道。
“明白。”
兩人點頭應下,並未多想。
“包皮的事,巢皮你繼續帶人追查。”
陳浩南向巢皮吩咐道。
隨後,他與山雞起身,隨陳子龍一同趕往夜歸人。
……
“文哥。”
“文哥。”
蘇子聞一路走來,沿途小弟紛紛恭敬問候。
“文哥好!”
一聲特別的問候引起蘇子聞的注意,他轉頭望去。
“對了,你叫甚麼名字來著?”
蘇子聞看向對方問道。
“文哥,我叫亞基。”
亞基興奮地回答,“半年前有幸和文哥您說過幾句話。”
您吩咐我,要好好做事……”
亞基站在蘇子聞面前,像是見到偶像一般,神情激動。
“哦,我記起來了。”
蘇子聞心中一動,突然想起,這不就是《亞基何亞飛》裡的亞基嗎?他還有個兄弟叫亞飛。
用“飛基雙煞”
來形容他們倆,確實再貼切不過。
“繼續努力。”
蘇子聞回過神,拍了拍亞基的肩膀隨口鼓勵。
過去蘇子聞還擔心被他們“克”
到,可這半年來,他們一直跟著阿牛,阿牛那邊也一直平安無事。
看來,所謂的“飛基雙煞”
效應,並不存在。
隨著地盤不斷擴大,蘇子聞手下的人手越來越不夠用。
目前能用的,只有大頭仔、阿牛、山雞、羅炳文、託尼、陳浩南和陳子龍等幾人。
接下來,蘇子聞還計劃對14出手,把銅鑼灣徹底打下來。
到時候,功勞最大的自然會被提拔上來。
“阿牛,他們倆跟著你,幹得怎麼樣?”
蘇子聞叫來阿牛問道。
“還算勤快,表現還可以。”
阿牛想了想回答。
電影裡飛基雙煞以“克老大”
出名,但現實畢竟不同。
蘇子聞點點頭,沒再多說,心裡卻有些失望。
阿牛為人憨厚,不會騙他。
如果飛基兩人真有本事,阿牛不會只說“還可以”。
本來蘇子聞還想,如果他們真有潛力,就提拔一下。
現在看來,只能再等等。
……
“文哥叫我們過來,是有甚麼事?”
包廂裡,陳浩南問山雞。
陳浩南跟蘇子聞的時間不長,不如山雞瞭解他。
“不清楚。”
山雞回答。
山雞搖著頭說:“估計是跟我們有關的事,不然文哥不會只找我們兩個來。”
“對。”
陳浩南應了一聲,忽然想到甚麼,問道:“山雞,會不會和包皮有關係?”
“包皮?”
山雞一聽,心裡也動了一下。
現在包皮突然不見人,是吉是兇還說不準。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蘇子聞走了進來。
“文哥。”
陳浩南和山雞連忙起身,恭敬地問候。
蘇子聞點頭示意,走到主沙發坐下,對他們說:“坐吧。”
“是,文哥。”
兩人應聲落座。
“今天叫你們來,是為了一件事。”
蘇子聞看向陳浩南,“你最近在找包皮,對不對?”
“是的,文哥。”
陳浩南點頭。
果然和他猜的一樣,文哥找他們確實是為了包皮。
“不用找了,人在我這裡。”
蘇子聞語氣平淡。
“在文哥這兒我就放心了。”
陳浩南嘴裡這麼說,心裡卻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一旁的山雞沒作聲,他已經察覺到氣氛有異。
包皮是不是惹出甚麼麻煩了?
蘇子聞拍了兩下手,阿積推門進來,手裡拖著一個大麻袋。
“文哥。”
阿積把麻袋丟在地上,恭敬站到一旁。
蘇子聞點頭,對陳浩南和山雞說:“你們過去開啟看看。”
“是,文哥。”
兩人走到麻袋旁,慢慢解開袋口。
“包皮?!”
看清裡面的人,他們同時驚住。
這正是陳浩南最近一直在搜尋的包皮。
此刻的包皮滿臉是血,模樣狼狽不堪。
“文哥,這……”
陳浩南轉頭看向文哥,既驚又惑。
人是阿積帶回來的,而阿積是文哥的貼身護衛。
文哥肯定清楚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讓阿積來告訴你們。”
蘇子聞淡淡說道。
“是,文哥。”
阿積聞言,便對陳浩南和山雞說道:“人是我派人抓的,他身上的傷也是我親手打的。
雖然現在還沒斷氣,但也只剩半條命,今天他絕對活不成。”
阿積語氣平穩,不帶波瀾。
“為甚麼?”
陳浩南既氣憤又惱怒。
包皮終究是他兄弟,見他被折磨成這樣,陳浩南心頭不可能不火。
“因為他出賣兄弟。”
阿積冷靜地說道。
“甚麼?”
陳浩南如受重擊。
自己的好兄弟,竟會出賣兄弟?
他一時難以接受。
陳浩南一直覺得,包皮雖然有時耍點小聰明,但絕不是不講義氣的人。
“你說包皮出賣兄弟,他出賣了誰?”
陳浩南怒視阿積質問。
“山雞。”
阿積依舊平靜:“包皮和洪樂的炮哥聯手設計了上次馬交虹那件事。
另外,大佬的死,幕後主使也是包皮,執行的是洪樂炮哥的手下。”
包皮其實也算硬氣,一開始被阿積拷打時甚麼都不肯說。
可惜他遇到的是阿積。
在阿積的手段下,包皮最終全盤托出,包括大佬的死因。
外界一直對大佬的死因不明,雖然靚坤嫌疑大,卻沒有作案時間。
陳浩南聽到這裡,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滿臉震驚,腳步踉蹌後退。
他不敢相信,大佬竟是包皮設計的。
若真是如此,他陳浩南將來還有何顏面去見九泉之下的大佬。
他嘴上雖然不承認,可心裡卻忍不住泛起嘀咕。
回過頭想想大佬去世前的種種,包皮的嫌疑其實並不小。
“沒甚麼不可能是真的。”
阿積站在一旁,語氣平淡地說:“一開始他不肯認,但後來全都招了。
包括前陣子山雞和馬交虹那件事,也是他一手策劃的。”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也不會這麼快就查到包皮頭上。
“甚麼?是他……”
山雞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雖說這事表面上山雞佔了便宜,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帶來大麻煩。
二嫂,向來是江湖大忌。
雖然馬交虹和九紋龍已經沒關係了,但畢竟曾經在一起。
要是九紋龍真追究起來,山雞名聲肯定受損。
他山雞是愛玩,但絕不碰兄弟的女人。
“對了,”
阿積忽然想起來,補充道,“包皮還打算對你馬子下手,想讓她和陳浩南發生關係……”
還好包皮暴露得早,否則一旦事情發生,陳浩南和山雞之間必然要有個了斷。
“ 媽!”
山雞一聽就炸了,衝上去一腳踹在包皮臉上。
他未必多愛那個女人,但那畢竟是自己的女人。
被自己當作兄弟的人這樣算計,山雞怎麼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連一旁的陳浩南聽了,臉色也陰沉下來。
說實話,陳浩南和山雞的交情,比和包皮深得多。
包皮這麼做,實在太噁心,尤其是對他陳浩南—— 二嫂,江湖大忌,真發生了,他還怎麼在道上混?
至於包皮到底有沒有這麼想,阿積是不是在騙人——這點根本不用懷疑。
包皮人就在這兒,阿積沒必要胡說。
原本昏過去的包皮,被山雞一腳踹醒。
“南哥、山雞?”
他一睜眼就看見他們倆,再看到阿積,嚇得渾身一抖。
“別、別打我!我招,我全都招……”
包皮對阿積幾乎形成條件反射的恐懼,看來這些日子沒少受罪。
“南哥、山雞……救我啊……”
包皮猛然記起陳浩南和山雞,急忙高聲呼救。
“救你?”
山雞聽了,立時冷笑一聲:“你當初設計害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要我來救你?”
“我……”
包皮這才猛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