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低聲道:“說實話,我連蘇子聞願不願意幫這個忙,都沒有把握。”
海岸聞言,只得長嘆一聲。
“那該派誰去香江見蘇子聞,探探他的意思?”
海岸問道。
“來之前,我已經讓芸芸去香江找他了。
算算時間,這會兒她應該已經見到人。”
蔣山河看了看錶。
“原來你早有安排。”
海岸恍然。
一旁的海棠也輕聲接話:“怪不得沒看見芸芸姐,她又去香江了。”
她轉而望向蔣山河,眼中帶著幾分好奇:“蔣叔,你見過那個蘇子聞吧?他……是個怎樣的人?”
實在是因為蔣芸芸每每提起蘇子聞,總將他誇得天花亂墜,令海棠不由得心生好奇。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在蔣芸芸眼裡,天下所有男人加起來,也比不過一個蘇子聞。
無論是因為好奇蘇子聞是否真的如此出色,還是懷疑蔣芸芸被他影響太深,海棠對蘇子聞這個人,都產生了探究的念頭。
此刻,她又從蔣山河那兒聽見蘇子聞的名字,忍不住就開口問了。
“蘇子聞這個人……”
蔣山河的表情逐漸認真起來,像是回想起當初與蘇子聞見面的情景。
“在香江,蘇子聞有個綽號,叫做‘屠夫’。
在沒見到他本人之前,我一直以為叫這種名字的,不是長相醜陋,就是滿臉兇相。”
“可當我親眼見到蘇子聞時,真的吃了一驚。”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這兩句話用在他身上,再合適不過。”
“不過,別看他外表這樣,他做事風格極其果決,出手從不猶豫……”
蔣山河向海棠分享著對蘇子聞的印象。
“在我看來,蘇子聞就像天生的梟雄,這個時代,簡直就是為他而存在的。”
或許他的描述有些出入,甚至帶點誇張。
但這確實是蔣山河心中真實的看法。
“是嗎?”
海棠眼中掠過一絲光芒。
原本就對蘇子聞好奇的她,聽了蔣山河這番話,更加想親眼見見這個人了。
……
另一邊,蘇子聞並不知道,遠在灣島的蔣山河把他誇得如此出眾。
聽著阿積的報告,蘇子聞微微皺起眉。
“文哥,蔣小姐來了。”
就在這時,阿牛走進來通報。
“芸芸?”
蘇子聞有點意外。
真是說人人到,才剛提到她,轉眼她就來了。
“快請她進來。”
蘇子聞立即吩咐。
“是,文哥。”
沒過多久,阿牛就領著蔣芸芸進了包廂。
“阿文——”
一見到蘇子聞,蔣芸芸眼眶頓時紅了,淚水在眼中打轉,隨即撲向他,投入他懷中。
對蔣芸芸來說,蘇子聞的懷抱,是全世界最安心的地方。
“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
蘇子聞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
從第一次見到蔣芸芸到現在,他還是頭一次看到她這麼脆弱的樣子。
在大多數人的印象中,蔣芸芸總是帶著幾分疏離與清冷,然而真實的她並非如此,這一點蘇子聞比誰都更清楚。
正拍攝到一半,蘇子聞忽然察覺懷中的蔣芸芸不知何時已沉沉睡去。
“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低頭凝視她的睡顏,既覺好笑,又忍不住心疼。
若不是真的疲憊到了極點,她絕不會在這樣的時刻睡著。
這段時間,她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蘇子聞朝阿積他們輕輕擺手,幾人會意,悄然退下。
他們都明白,此刻不該打擾文哥。
時間在安靜中緩緩流淌。
蘇子聞將蔣芸芸輕擁在懷,坐在沙發上,靜靜端詳她精緻的側臉。
“嗯……”
大約過了兩三個小時,蔣芸芸才悠悠轉醒。
“這是哪兒?”
她剛醒來還有些恍惚,直到看見蘇子聞,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他懷中。
“阿文……”
她輕聲喚他,語氣裡帶著依戀。
“醒了?”
蘇子聞伸手拂過她額前的髮絲,聲音裡滿是寵溺。
“嗯。”
蔣芸芸點了點頭。
心中有太多話想說,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臺南幫的事,我都聽說了。”
蘇子聞注視著她,語氣認真。
他知道蔣芸芸這次匆匆回來,必然與此事有關。
“阿文,你一定要幫我哥哥……”
蔣芸芸焦急地抓住他的手,“仇笑痴和楊星太欺負人了,不僅搶了他的地盤,還收買了他身邊不少人。
最過分的是……他們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和海棠身上,要我們去陪他們……”
說到這裡,蔣芸芸聲音裡滿是委屈。
起初,蘇子聞聽著還神色平靜。
江湖恩怨,勝敗乃常事,他早已看慣。
可當他聽到仇笑痴和楊星竟敢打蔣芸芸的主意,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蔣芸芸是他的人,誰都碰不得。
“仇笑痴……”
蘇子聞眼底寒光一閃。
蘇子聞起初並不願過多介入此事,覺得沒有必要。
只要蔣芸芸安全無事,再把蔣山河救出來,這事也就算了結了。
可如今,蘇子聞的想法已經不同。
仇笑痴和楊星這兩個人,在他心裡已經被判了 。
“放心吧。”
下定決心後,蘇子聞轉頭看向蔣芸芸,語氣堅定:“這事交給我,我絕不會放過仇笑痴和楊星。”
“嗯。”
蔣芸芸聞言臉頰泛紅,輕輕點了點頭。
“你先在這休息,晚上我帶你回家,以後就不必回灣島了。”
蘇子聞望著蔣芸芸說道。
經過這次 ,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女人涉險。
“好,我都聽你的,阿文。”
蔣芸芸順從地應道。
這次來香江,她早已想好——等幫完大哥這件事,就留在香江,開始新的生活。
…………
蘇子聞讓蔣芸芸再躺下休息一會兒,自己則靜靜思索。
要如何出手,才能既快又準又狠地了結這件事。
‘看來,是時候讓 小組出動了。’蘇子聞心中一動。
小組訓練已久,如今正好一試鋒芒。
想到這裡,他立刻叫來了阿積。
“文哥。”
阿積恭敬地立在蘇子聞面前。
“去聯絡阿義,讓他今晚十點來見我。”
蘇子聞吩咐道。
“是,文哥。”
阿積應聲退下。
……
兩個小時轉眼過去。
對蘇子聞而言,今晚的安排相當緊湊。
首先,他得與靚坤、鄧伯、駱駝、八爺等人會面,商議與雷公合作的事。
其次,要帶蔣芸芸回別墅——既然決定帶她回家,總得讓她認認門。
最後,他還得見天養義,佈置新的任務。
按時間順序,與靚坤、鄧伯、八爺等人的會面自然排在最先。
“文哥,樓下傳來訊息,鄧伯、八爺、駱駝和靚坤都已經到了。”
阿積站在蘇子聞面前彙報:“阿牛已安排他們進包廂等候。”
“嗯。”
蘇子聞點頭應了一聲,轉頭望向蔣芸芸,語氣溫和:“聽話,在這兒等我一會兒,回來就帶你回家。”
蔣芸芸輕輕嗯了一下,嗓音柔軟:“好,我在這兒等你。”
那軟綿綿的聲音鑽進耳朵,蘇子聞心頭一陣燥熱,恨不得當場就把她擁入懷中。
但他還是壓住了衝動——不急,晚上回家時間還多,眼下正事要緊。
……
“阿文突然派人喊我們過來,到底甚麼事?”
靚坤看向八爺、鄧伯和駱駝,一臉不解。
駱駝淡淡瞥了靚坤一眼,語氣不冷不熱:“你是洪興的坐館都不知道,我們又怎麼會清楚?”
看見靚坤,駱駝心裡就憋著一股火。
當初被這傢伙幾句話一鬨,白白送出了3%的股份。
說起來,鄧伯心裡更憋屈。
他原以為駱駝能贏,跟著押了注,結果也輸掉了3%的股份給靚坤。
剛開始還不覺得,如今越想越後悔。
隨著新天地逐漸走上正軌,收益也水漲船高,年利潤估計能到一百六十億港幣上下。
這百分之三,就是四億八千萬。
靚坤自然也察覺到駱駝和鄧伯對他的不滿。
畢竟上個月剛分完賬,那數字太扎眼。
上個月藉著“至尊賭王大賽”
的勢頭,新天地的生意格外火爆,月淨利潤衝上二十八億。
按股份一分,蘇子聞獨得近十一億,八爺佔股17%,拿了四億七千多萬。
鄧伯和駱駝各有14%,一人拿了三億九千萬。
靚坤雖然只佔6%,也分走了一億六千八百萬。
雖然靚坤分得最少,可他那份股份原本是鄧伯和駱駝的。
要是當初沒跟他賭那一把,他們每人就能多拿八千萬。
八千萬是甚麼概念?放在從前,一百萬都算大數目,更別說八千萬。
靚坤自然滿面春風。
過去要賣一年甚至更久才賺得到的錢,如今坐在家裡,一個月就到手。
有這種機會擺在眼前,靚坤自然不再將當回事。
要知道,賣簡直就像搶錢一樣,而這個根本就是 。
“好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八爺目光掃過鄧伯和駱駝:“當初是你們自己和靚坤打賭輸了,怪不得別人。
如今新天地勢頭正好,我不希望內部出現任何矛盾。
不僅是我,相信阿文也同樣不願看到大家不和。”
八爺語氣平淡。
這個月直接分紅四個多億,八爺當然更加看重新天地。
要是放在以前,鄧伯和駱駝怎麼對待靚坤,他根本不會管。
但現在不一樣,大家都在一條船上。
要是靚坤出事,誰也跑不了。
想要一直有錢賺,就得和和氣氣——和氣生財嘛。
聽到這番話,鄧伯和駱駝表情先是一愣,隨即嚴肅起來。
顯然,他們已經把八爺的話聽進去了。
“咦,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蘇子聞推門進來,見八爺、鄧伯、駱駝和靚坤都在,有點意外。
平時他沒到的時候,屋裡總是吵吵嚷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