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他們不僅不會打擊新天地,甚至可能為其保駕護航。
最讓賀新感到心寒的是,為甚麼他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反而需要老劉提醒才恍然大悟?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高高在上太久,一切都想當然了嗎?
賀新心中不由得警鐘長鳴。
“多謝!”
隨後,賀新注視著老劉,表情認真地致謝。
若不是老劉這番話,他接下來或許還會犯下更多錯誤。
“賀先生,你我相識已久,該說的我都說了。
至於報仇的事情,我們不會再插手了。”
老劉說罷,便向賀新告辭離去。
新天地,對他們而言,已成為過去。
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罷。
形勢如此,又能怎樣?
“賀先生——”
老劉前腳剛走,一個人影便急匆匆走了進來。
“老高?”
賀新見來人是老高,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是不是那邊出了甚麼事?”
老高是賀新的得力助手,與陳伯不同。
陳伯是莊園的管家,一內一外,各司其職。
“是的,”
老高神情嚴肅地答道,“賀先生,這次至尊賭王大賽的外圍,我們葡京輸了。”
“甚麼?”
賀新聞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著老高,“輸了?這怎麼可能?我們坐莊的怎麼會輸?”
通常來說,坐莊放外圍,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那些 都是經過精密計算後定下來的,確保無人能鑽空子。
“到底怎麼回事?”
賀新表情嚴峻地追問。
“賀先生,事情是這樣的……”
老高不敢隱瞞,如實彙報。
這一次,葡京開設外圍,共吸納八億美金,約合三十五億港幣。
按原本的估算,他們至少能賺十億港幣左右,結果卻賠了一億港幣。
一億港幣對葡京來說,不過是他們一天的盈利而已,但性質不同——本該穩賺的生意,居然虧了。
“這次之所以賠錢,主要是我們沒料到高傲和高進兩人會同時打進決賽……”
老高一臉無奈。
與新天地不同,葡京將兩人的 調高到了十倍。
結果就在封盤前半小時,突然有人投注三點六億港幣,押在高傲和高進兩人身上。
三點六億港幣,摺合美金八千多萬,對於總額八億美金的賭池來說,本不值一提。
而且,葡京方面對高傲和高進兩人的戰績並未掌握。
沒人覺得他們能贏。
自然也就沒人把這八千萬當回事。
“賀先生,現在怎麼辦?”
老高望著賀先生問道。
本來以為能賺錢,現在反而賠了錢,真是讓人無奈。
“你怎麼想?”
賀新反問老高。
“我建議,照賠。”
老高神情認真。
輸錢不要緊,但不能丟了 的信譽。
一旦 信譽崩了,這家 也就完了。
“那就按你說的做。”
賀新點頭,他也這麼認為。
不過就是輸掉一億罷了。
生意場上,有賺就有賠。
沒必要為這點小利,毀了葡京 的名聲。
“不過,你要查清楚,是誰押了高傲和高進贏。”
賀新表情凝重。
“我懷疑他們能贏,和這個下注的人脫不了關係。”
不然怎麼這麼巧?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偏偏有人重注押他們贏。
最後還贏走幾十億港幣。
錢可以賠,但必須知道背後是誰在操控。
其實賀新心裡有數,他懷疑是蘇子聞。
只是目前沒有證據。
“是,賀先生。”
老高應聲領命。
“去吧。”
賀新擺擺手,讓老高退下。
……
“陳伯。”
賀新把陳伯叫了進來。
“賀先生。”
“這段時間,那個人沒再出現了吧?”
賀新問道。
賀新已經一個月沒出莊園了。
主要原因是一個月前突然冒出一個人,守在莊園外,只要賀新的人出去,就會遭到襲擊。
賀新哪能忍?
立刻派人去抓。
正好陳伯請的僱傭兵到了,帶頭的叫老貓。
老貓帶人和對方周旋了一段時間。
起初勢均力敵。
但後來對方槍法越來越準,像開了掛一樣。
搞得這邊損失不少人手,連老貓都受了傷。
最令賀新感到不安的是,對方僅僅一個人,就逼得他連莊園大門都不敢邁出。
“這幾天,倒是沒有再出現類似的情況了。”
陳伯搖頭說道。
“你說……這個人會不會是蘇子聞派來的?”
賀新沉吟片刻,抬眼望向管家。
不然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會惹上這樣的對手。
“這……應該不太可能吧。”
陳伯語氣猶豫,也不敢肯定。
“算了,上次他受傷撤離,估計短期內不會再來。”
賀新頓了頓,隨即吩咐陳伯:
“你通知老貓他們,立刻在莊園附近搶佔制高點,絕不能再次把高處讓給對方。”
否則,他們又會淪為活靶子。
經過這一個月的對峙,他們已摸清對方實力並不算強,唯獨槍法極準。
只要這邊有人稍一冒頭,就可能喪命。
不過也因為對方只有一人,老貓曾多次帶隊將其擊退。
後來是因擔心對方調虎離山,老貓他們不敢離莊園太遠,才任由對方在外圍遊蕩。
“是,賀先生。”
陳伯應聲道。
“我記得他們傭兵團人數不少,全都給我調過來。”
賀新極為重視自身安全。
無非是多花些錢。
只要自己平安,多少錢都值得。
老貓那五十人,一年不過一千萬港幣。
規模擴大一倍,一年也就兩千萬。
只要他沒事,一年何止賺這個數。
…………
誰也沒想到,至尊賭王大賽的最終決賽,竟是在高傲與高進之間展開。
第一輪的外圍投注,幾乎所有人都輸了。
僅有幾個幸運兒誤打誤撞押中高傲或高進,小賺一筆。
而接下來,更瘋狂的事情發生了。
賽事結束後的第二天早上,新天地對外宣佈:
至尊賭王大賽總決賽的外圍盤口正式開啟。
高傲與高進的 相同,均為1:1。
也就是說,如果投注高進一百萬並獲勝,連本帶利可收回兩百萬。
這次與上次不同——上次是十人選一,難以抉擇;
而這一次,是二選一。
不是高傲,就是高進。
在普通賭客眼中,各有五成勝算。
對蘇子聞而言,誰能夠帶給他更大的利益,他就選擇讓誰獲勝。
倘若下注高進贏的人佔多數,蘇子聞也不介意將“至尊賭王”
這一頭銜送給高傲。
“文哥,有訊息了。”
兩小時後,阿積走進來,向蘇子聞報告。
“直接說。”
蘇子聞瞥了一眼阿積手中的對講機,心裡已明白情況。
“是。”
阿積點頭道:“已經查到大那夥人的下落,他們目前躲在東九龍的一間單元公寓裡。”
這訊息顯然來自天養義透過對講機傳來的彙報。
“文哥……”
託尼一聽,立刻站了起來,望向蘇子聞。
見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樣子,蘇子聞問道:“你打算一個人去?”
“我……”
託尼一時語塞。
對方有多少人、裝備如何,他其實一概不知。
“要想活得久,就記住一句話: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蘇子聞神情嚴肅地提醒託尼。
說完,他揮了揮手:“去吧,人手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再晚,對方可能就不在那兒了。”
“是,謝謝文哥。”
託尼眼睛一亮,沒想到文哥早已做了周密安排。
走到門口,託尼見到了陳子龍和羅炳文。
“走,車上談。”
羅炳文向託尼招手示意。
由於之前立了功,陳子龍和羅炳文如今都已被提拔。
目前,大頭仔、陳子龍、山雞、羅炳文、天養生、大天二以及託尼,幾人的地位相當。
“好。”
託尼應聲上了車。
“文哥已經交代清楚了。”
上車後,羅炳文對託尼說道:“後備箱裡有武器,我們三個應該足夠了。”
以他們三人的實力,對付大膽那幫人綽綽有餘。
“對了,你最擅長用甚麼槍?”
羅炳文轉頭問託尼。
雖然羅炳文以前會用槍,但槍法一般。
不過在島上經過幾個月的特訓後,他的槍法已接近專業水平。
“我比較擅長狙擊槍。”
託尼回答。
比起衝鋒槍或 槍,他更偏愛狙擊槍,尤其享受那種一發制敵的感覺。
“正巧,我給你備了一把狙擊槍。”
羅炳文一邊說,一邊回頭問陳子龍:“悍仔,你習慣用甚麼槍?”
悍仔是陳子龍的外號。
“我都行,手槍或自動步槍都可以。”
陳子龍表情輕鬆。
“等到地方之後再分配武器。”
羅炳文接著說道。
沒過多久,他們抵達了目的地。
“就是這了。”
停好車後,羅炳文指向旁邊一幢公寓,對託尼說明:“大膽那幫人一共六個,火力挺強。
他們分別待在七樓的713和八樓的813。
我懷疑他們把兩層之間打通了。”
一般情況下,一夥人應該只住一層,但他們卻佔了兩層,這讓羅炳文推測他們可能暗中連通了七樓和八樓。
這樣做,既方便行動,也便於應對突發狀況。
“先分槍。”
羅炳文把車停在大樓後方無人處。
開啟後備箱,三人開始拿武器。
“我喜歡這把 槍。”
羅炳文邊說邊拿起噴子,又裝了幾十發 。
接著是陳子龍。
他準備得很充分,選了一把衝鋒槍和一把手槍,帶了五個手槍彈匣,每個九發 ,以及三個衝鋒槍彈匣,每個三十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