螃蟹滿臉興奮,“這次外圍我們收了一億兩千萬港幣的注,幾乎沒人買高進和高傲贏,淨賺一億一千多萬。”
雖然一個多億對螃蟹來說是筆鉅款,但對如今揹負百億債務的蘇子聞而言,已不算甚麼。
關鍵在於這筆債要在半年內還清,時間太緊。
否則,以新天地38%的份額,一年七十多億收入,兩年就能還清。
但現在,他得在半年內湊齊七十億港幣,壓力仍大。
“做得不錯,繼續加油。”
蘇子聞拍了拍螃蟹的肩膀,“以後外圍交給你管,有處理不了的事先找阿積。”
若阿積也解決不了,那才由蘇子聞親自出手。
“是,文哥。”
螃蟹鄭重應下。
螃蟹聽到後,神色堅決地回應。
“文哥,你來啦。”
阿拉開門,見到站在門口的蘇子聞,臉上頓時漾出喜悅。
她側身讓開,幫蘇子聞脫下外套,又替他換上拖鞋。
“文哥你稍等,我去給你準備洗澡水。”
說起來,蘇子聞確實有好一陣子沒來她這裡了。
他大約每隔十天半月才會出現一次,
因此每次見面,阿都格外興奮。
一小時過去,蘇子聞靠在床頭,懷裡攬著阿。
“聽人說,你最近想辦一個瑜伽訓練班?”
蘇子聞隨口問起。
其實,阿雖仍是他的情人,但蘇子聞並不希望她一直只負責夜歸人的事務。
何況,如今蘇子聞自己也不常去那邊了。
阿早在一個月前,就已離開夜歸人。
蘇子聞每月會固定給她十萬塊當零用錢。
“嗯,”
阿點點頭,“這段時間我攢了五十萬,想開一間瑜伽訓練班,至少不會整天都閒著。”
阿早已想清楚,如果她想要得到蘇子聞的認可,就必須做出一點成績。
就像蘇子聞身邊其他女人——樂慧貞和何敏,
一個擔任星辰報業總經理,一個是熊貓集團的總經理。
此外還有李欣欣、秋娣和靜香。
李欣欣雖然只是一名教師,卻是蘇子聞心中無可爭議的蘇家主母,地位最高。
靜香則是龍幫八爺的女兒,背景紮實。
最後剩下秋娣。
她原本與阿差不多,都是養在外面的女人,
但上回因緣際會,得到李欣欣的接納,得以入住蘇家別墅。
可惜阿等不到這樣的機會,
而且當初她與蘇子聞相識的過程並不太美好,多少帶著強迫,並非心甘情願。
所以,阿明白,想要真正進入蘇家,唯有發展自己的事業一途。
“五十萬,不太夠。”
蘇子聞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雖然這年代五十萬不算小數目,在香江也能開一間超過一千平方英尺的瑜伽健身室,
但也僅止於此了。
“我準備投資五百萬,在銅鑼灣開一間大型瑜伽館。”
蘇子聞向阿交代道。
這筆資金足夠開設一家頗具規模的瑜伽館。
選址銅鑼灣,正是因為這裡是蘇子聞的勢力範圍。
若遇任何狀況,蘇子聞都能及時出面解決。
當然,選擇銅鑼灣不僅因這是他的地盤。
更因銅鑼灣商圈是香江最繁華的區域。
此處寫字樓林立,白領上班族高度集中。
若在核心街區開設瑜伽館,必定穩賺不賠。
“好,都聽你安排。”
阿聞言,順從地點頭。
她創辦瑜伽館的初衷,本就是為了獲得蘇子聞的青睞。
如今蘇子聞豪擲五百萬助她擴大規模,她自然喜出望外。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蘇子聞看了眼時間。
隨即起身整理衣物。
“讓我來幫你”
儘管不捨蘇子聞離去,阿仍起身為他整理衣裝。
這個貼心的舉動,在家時通常由秋娣負責。
如今的蘇子聞,倒頗有舊時世家老爺的派頭。
…………
“阿文,你回來了。”
深夜歸家,蘇子聞看見樂慧貞與何敏仍在客廳等候。
“就你們倆?其他人呢?”
蘇子聞環顧四周問道。
“都十二點了,欣欣姐明天有課先休息了。”
樂慧貞指著時鐘解釋。
“靜香和秋娣也因倦意先睡了。”
何敏補充道。
所幸別墅建造時規劃了十餘間臥室,足以讓每人擁有獨立空間。
“那你們為何還不休息?”
蘇子聞關切地看向二人。
“原本也想早些休息,但最近公司事務實在繁忙。”
兩人面露倦容地嘆息。
“說說看,公司是否遇到甚麼難題?”
蘇子聞在沙發落座,正色詢問道。
“確實如此”
樂慧貞與何敏不約而同地點頭。
“敏姐,你先說明情況吧。”
樂慧貞轉向何敏示意。
此刻她們正需要向蘇子聞彙報公司近況。
她們自己也拿不定主意。
“好,阿敏你先說。”
蘇子聞將目光轉向何敏。
儘管蘇子聞在商業上不算特別成功,但他擁有未來幾十年的眼界,對公司的大方向把握還是相當清晰的。
“阿文,你還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嗎?”
何敏神情認真地問道。
“你曾說貼牌只是暫時的,以後我們要自主研發,生產屬於熊貓自己的產品。”
“沒錯,我是說過。”
蘇子聞點頭確認。
這話他不僅說過,也一直在推動落實——不,其實已經在做了。
“阿文,這是近兩個月公司的財務報表,你看一下。”
何敏將報表遞給蘇子聞。
蘇子聞接過來翻閱。
說實話,很多內容他看不太懂,但收入和利潤部分他還是能看明白的。
“怎麼回事?公司利潤怎麼下滑了百分之二十?”
他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依靠內地龐大的市場,熊貓公司每月盈利三千萬不成問題,可上個月的利潤竟比上上個月少了六百萬,跌幅高達百分之二十。
“這正是我要和你談的。”
何敏勸說道,“阿文,不如我們還是繼續貼牌生產吧,別自己搞研發和生產了,太燒錢了。”
“你是說,這六百多萬都花在研發和自產上了?”
蘇子聞皺起眉頭。
“是的。”
何敏點頭解釋:“我們自己生產,從原材料、裝置、生產線,到培養熟練工人,每一項都要額外花錢。
而且我們生產規模小,成本很難控制。
比如同一款電視機,別人生產可能只要五百塊,我們卻要六七百。”
“這還只是其中一項,加上其他開銷,成本越來越高。
再不控制,這個月利潤會更低。”
她語氣中帶著無奈。
聽完何敏的話,蘇子聞陷入沉思。
他算是明白了,無論在哪個時代,做實體的企業,尤其是自研自產的,賺錢都不容易。
如果選擇外包貼牌,利潤反而更高。
“阿文,你覺得呢?”
何敏注視著他,等待回應。
這件事她早就想和蘇子聞談了。
每個月少賺幾百萬,一年下來就是幾千萬,這麼大一筆錢白白流失,實在可惜。
“不行。”
蘇子聞斬釘截鐵地搖頭。
與何敏看重短期收益不同,蘇子聞更著眼於長遠發展。
假如一直依賴貼牌生產,短期內確實收益可觀,但從長遠來看,即便“熊貓”
品牌在內地擁有相當的知名度與信譽,若缺乏核心競爭力,終究難以持續。
沒有自己的核心技術,必然受制於人。
蘇子聞寧可少賺一些,也不願陷入這種被動局面。
“這……”
見何敏仍在猶豫,蘇子聞認真地看著她問道:“阿敏,你剛才提到工人薪資方面也有問題,是嗎?”
“是的。”
何敏點頭回應,“如果只是做貼牌加工,對工人技術要求不高,招聘成本也低,一千塊就能僱到人。
但如果我們自產,就需要熟練技工,工資成本大約要翻一倍。
光是這一項,現在每個月就要多支出三百萬左右。”
上個月少賺的六百萬中,有三百萬正是用在了工人薪資上。
蘇子聞他們的工廠屬於勞動密集型產業,員工數量高達數千人,否則每月產量也不會如此龐大。
“這樣看來,或許我們該考慮把工廠遷到外地了。”
蘇子聞神情凝重地說道。
他記得,已經有不少企業開始在內地投資建廠。
他也可以將工廠遷到內地,不僅能夠降低人力成本,在開支上也能大幅縮減——目前在香江僱傭四千多名工人,月薪支出約七百萬港幣,而在內地,同等人數的月工資僅約一百萬。
光是人力成本,每月就能省下六百萬,一年就是七千二百萬。
隨著工廠規模擴大,節省的金額還會更多。
盈利無非來自開源與節流,節約成本,就等於增加利潤。
“把工廠遷到外地?”
何敏有些驚訝地問道,“具體是哪裡?”
“這個我還沒完全想好,到時再說。”
蘇子聞搖了搖頭,沒有給出明確答覆。
他確實尚未做出決定。
一旦將熊貓工廠遷至內地,就意味著無法再利用走私渠道賺取外匯差價所帶來的利潤了。
蘇子聞正在猶豫,是立即開始投產,還是再等待一段時間。
“阿文,你心裡是不是有甚麼擔憂?”
何敏思索片刻,望著蘇子聞說道:“我們現在都是一家人,你說出來,也許我們能一起想辦法。”
看著何敏關切的眼神,蘇子聞沉吟了一下,開口回答。
“好,那你們幫我出出主意……”
隨後,蘇子聞將自己的想法向何敏和樂慧貞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件事。”
何敏聽後說道:“阿文,我們完全可以在內地建廠的同時,繼續做走私生意。
目前我們的商品只在南方流通,我們可以進一步開拓北方市場,透過津城港口進入。”
蘇子聞一聽,頓時覺得眼前一亮。
雖然有時候何敏的想法略顯短視,但偶爾也能提出令人眼前一亮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