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聞先安撫了自己的女人,隨後走向八爺、鄧伯和駱駝。
“八爺、鄧伯,還有駱駝老大,關於奧門的事,有進展後我會派人通知各位。”
蘇子聞對三人說道。
“好。”
八爺等人點頭應下。
至於今晚的事,他們並未多談,畢竟還在警署門口。
“阿龍。”
蘇子聞走回來,對房龍說:“你去和警方溝通,後續事務由你代我出面。”
“是,蘇先生。”
房龍鄭重回應。
身為蘇子聞的專屬私人律師,房龍清楚自己的職責。
隨後,蘇子聞帶著自己的女人離開了。
值得一提的是,秋娣原本一直住在外面,但經過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後,她也搬進了別墅里居住。
靜香同樣被李欣欣她們接納,住了下來。
時光流逝,一個月匆匆過去。
這一個月裡,江湖上基本沒有甚麼大風大浪,整體上算是平靜。
要說變化,那就是銅鑼灣這邊蘇子聞的地盤又擴大了。
東星的可樂,竟然無條件把他所有的地盤都轉交給了蘇子聞。
至此,整個銅鑼灣除了洪義和14的地盤外,蘇子聞幾乎將這裡統一成自己的地盤。
可樂在把地盤交給蘇子聞之後,靠著司徒浩南的幫助,成功進入上環,並在那裡站穩了腳跟。
雖然上環不如銅鑼灣繁華,但可樂已經相當滿足。
至少周圍沒有蘇子聞那樣令人感到無力的強大勢力,他也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膽。
……
尖沙咀某大廈天台上,李賢正對著華生和陳子龍發火。
“你們到底在做甚麼?”
李賢臉色難看地質問:“我不是讓你們想辦法挑事,讓阿渣三兄弟去跟蘇子聞對著幹嗎?”
“這都過去多久了?你們知不知道銅鑼灣都快被蘇子聞全部拿下了?”
一旦銅鑼灣完全落入蘇子聞手中,再想抓他就更難了。
其實現在已經很棘手了。
蘇子聞現在是社團大哥,很多事不用親自出手,自然有人替他辦。
出了事也有人替他頂罪。
此外,他名下幾個涉嫌違法的場所,法人也都不是他本人。
就拿蘇子聞手下最火的“夜歸人”
會所來說,警方清楚那裡除了毒品之外,其他違法活動都有涉及。
但警方動不了手。
這家場子的法人是阿牛,不是蘇子聞。
就算警方掌握證據,也只能抓阿牛,動不了蘇子聞。
如果貿然行動,反而只會打草驚蛇,沒有任何實質作用。
因此,警方只能暫時容忍“夜歸人”
繼續營業。
實際上,警方曾多次派人潛入“夜歸人”
進行試探。
但每一次都沒能找到任何違法犯罪的證據。
至於會所的三四樓涉及賭博,不是會員根本進不去。
而成為“夜歸人”
的會員,不僅需要達到一定的消費金額,還要填寫詳細資料。
這一關,就攔住了不少試圖潛入的臥底。
即便透過這些稽核,每次進入三樓 時,還要經過嚴格的檢查,任何拍攝裝置都無法帶進去。
就算你僥倖帶進去了,三樓的監控攝像頭密佈,安保人員時刻巡視,稍有不慎就會被察覺,然後東西就會被收走。
這類事情,在過去三年裡已經反覆發生了無數次。
備用貳 玖(三)究(六)飼(四)榴玲
既然暗中蒐集證據行不通,那就只剩下突擊搜查這一條路了。
但每次警方一有行動,蘇子聞總能提前收到風聲,迅速銷燬所有相關證據,最終警方還是空手而歸。
警方當然不會就此罷休,只能不斷升級行動策略。
比如,派遣臥底。
“李,你說得輕鬆,我的胳膊都被陳子龍打斷了,阿渣他們三兄弟也不敢動蘇子聞。
反過來,蘇子聞一句話,他們三兄弟就乖乖聽話,我能有甚麼辦法?”
華生抱怨道。
他不是沒嘗試過,還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卻依然束手無策,他還能怎樣?
“說到這個,當初蘇子聞跟你說了甚麼,讓你改口指認是可樂給你十萬塊讓你做的?”
李賢嚴肅地盯著華生。
“喂,李,你那是甚麼眼神?你在懷疑我?”
看到李賢的眼神和質問的語氣,華生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懷不懷疑,取決於你的行為。
你做了讓我起疑的事,我怎麼能不懷疑?”
李賢死死盯著華生。
他一定要弄清楚,當時蘇子聞到底對華生說了甚麼,才讓他改口的。
至於上次華生報告說,蘇子聞是用性命威脅他,李賢根本不信。
“好,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正好我也有事要問你。”
華生表情扭曲地看向李賢。
他大聲質問:“關於我臥底的身份,你到底告訴了誰?為甚麼蘇子聞會知道我是警方的臥底?
上次我為甚麼改口指認可樂?就是因為蘇子聞當場揭穿了我的身份,你明白了嗎?”
華生對著李賢一通發洩。
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蘇子聞把自己的身份告訴阿渣他們。
要是那樣,以阿渣兄弟的手段,他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現在李賢還懷疑他,華生終於繃不住了。
“甚麼?”
聽到華生的話,李賢和陳子龍都露出震驚的表情。
“蘇子聞怎麼會知道你的身份?”
陳子龍難以置信地看著華生。
“這不可能,你的身份是機密,有許可權知道的人極少,蘇子聞絕不可能知道。”
震驚過後,李賢有些不確定地看著華生:“是不是蘇子聞在詐你?”
他有理由這樣懷疑。
事情已經進展到這一步,無論是否屬於詐術,華生在蘇子聞那裡已然徹底暴露。
“不可能。”
華生搖頭,神情堅決地說道:“我也曾懷疑過,但當蘇子聞親口說出我的上級就是你李時,我斷定這不是在詐我。”
“你最好仔細查查,究竟還有誰清楚我的身份,為甚麼蘇子聞會知曉。”
華生說著,瞥了一眼身旁的陳子龍。
“而且,目前只確認蘇子聞知道我是警方臥底,但他是否也清楚陳子龍的身份?”
華生話音落下,陳子龍頓時陷入沉默。
蘇子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也是臥底?
陳子龍心裡同樣沒底。
若說他知道,為何還容自己留在身邊?
要說不知道,為甚麼自己至今未能晉升?
連後來加入的天養生,如今地位都已高過他。
天養生如今地位和大頭仔相當,而自己卻仍是大頭仔的手下。
“子龍的身份絕無問題。”
李賢語氣篤定地說道:“知曉子龍臥底身份的只有我一人,除非我背叛,或者子龍露出馬腳,否則蘇子聞絕不可能知道他是臥底。”
華生的情況則不同,只要達到一定級別且屬於相關部門,就有許可權查到華生是臥底的身份。
這種方式有利有弊。
好處在於,即便李賢某天遭遇不測,仍有人能證明華生的臥底身份。
弊端則是,相對更容易暴露。
而陳子龍這種單線聯絡的模式,也存在隱患。
一旦李賢出事,陳子龍在警隊將沒有任何記錄。
換言之,若李賢身亡,即便陳子龍真是警方臥底,警隊也不會接納他。
但與此同時,陳子龍的身份也更不易暴露。
兩種方式孰優孰劣,難以定論,只能說各有利弊。
聽了李賢這番話,陳子龍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蘇子聞實在太可怕了,連華生是臥底都能查到。’陳子龍心中對蘇子聞的畏懼又深了一層。
“既然你的身份已經暴露,那就回歸警隊吧。”
李賢看著華生,嘆了口氣說道。
按照規矩,臥底身份一旦曝光,就應脫離原有身份,重返警隊。
“我也想,但不行啊。”
華生無奈苦笑。
若能恢復身份,他自然求之不得。
“阿渣三兄弟的為人,李你再清楚不過。
以他們的性子,一旦得知我是警方臥底,絕不會放過我。”
通常而言,臥底一旦恢復警察身份,社團也不會再找麻煩,否則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方臥底與警員,是兩種不同的身份。
但這是對其他人而言。
如果換成阿渣三兄弟,一旦被他們發現華生是警方臥底,
他們絕對不會放過他。
跟隨阿渣這麼久,華生很明白這一點。
“除非把他們三兄弟全部抓起來,否則就算我回到警隊,也會遭到阿渣他們的報復。”
那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但如果阿渣三兄弟被捕,情況就不同了。
只要掌握任何一條關於他們的證據,就足以判他們幾十年監禁。
幾十年後,他們或許已經老死。
即便還活著,託尼等人的身手也必然大不如前。
“但你現在太危險了。”
李賢神情嚴肅地說。
如今,蘇子聞已經清楚華生的身份。
華生的性命,可以說掌握在蘇子聞手中。
“我相信,既然蘇子聞沒有當著阿渣的面揭穿我,應該是有他的考慮。”
華生搖了搖頭。
他推測,蘇子聞之所以沒有公開他的身份,可能是想以此作為威脅。
而他一個臥底,對蘇子聞又有甚麼利用價值?
除非,蘇子聞對託尼三兄弟有所圖謀。
這只是華生的猜測。
“這……”
李賢猶豫了。
一方面他擔心華生的安危,另一方面也顧慮阿渣三兄弟不會放過華生。
“你目前的情況,我從警幾十年都沒遇到過,沒法給你明確的建議,只能靠你自己摸索。”
李賢拍了拍華生的肩膀。
他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
因此,他無法給華生更多指引,只能靠華生自己判斷。
同時,李賢也一直想不通,華生的身份究竟是如何暴露的。
他已經處處小心,連這次見面都特意選在尖沙咀,就是為了避開眼線。
“我明白。”
華生認真點頭。
為了自己的性命,他自然會格外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