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把靚坤的提議當回事,請他到場,不過是因他洪興龍頭的身份。
“八爺、鄧伯、駱駝哥。”
蘇子聞稍作沉吟,抬眼看向三人,問道:“結盟之後,我們能得到甚麼?”
說實話,駱駝剛才那番話,確實讓蘇子聞心動。
和其他社團相比,蘇子聞其實更渴望向外擴張。
只是,機會一直難尋,他也擔心,一旦調人出海,香江這邊會出亂子。
畢竟,香江才是他蘇子聞的根基。
“首先第一點,”
鄧伯神情肅然說道,“四大社團一旦結盟,彼此之間不得互相攻擊。
底下的人若有紛爭,必須由我們幾家共同協商解決,避免事態擴大。”
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那結盟也就毫無意義,不如不結。
蘇子聞點頭認同。
這樣一來,就能騰出人手,專心向外發展。
鄧伯說完,八爺接著開口:“若同盟中任何一家遭到其他社團攻擊,其餘社團必須出手相助。”
如此一來,整個香江,還有誰敢輕易招惹他們四大社團?
畢竟他們四家,本就是香江最頂尖的社團勢力。
“最後一點,”
駱駝補充說道,“我們四家劃分海外發展的區域,避免內部消耗。”
一旦聯盟成立,大家的主要方向都會轉向海外,香江這邊則力求穩定。
為免目標重疊、自相殘殺,最好提前劃定各自的區域,各走各路。
“如何?”
鄧伯等人目光齊聚蘇子聞,只等他點頭。
只要他答應,這個聯盟就正式成立。
“好,我同意。”
蘇子聞思索片刻,最終應了下來。
他心裡清楚,話已說到這個地步,即便他不參與,其他三家也會聯手。
這三家社團,任何一家實力都不輸洪興,如今聯合起來,連蘇子聞也得禮讓三分。
“但有一點,”
蘇子聞神情認真,看向駱駝說道,“銅鑼灣,我要了。”
目前銅鑼灣還剩四家勢力,最大的是洪興蘇子聞,其次是東星的可樂、14的強仔、洪義的南哥。
一旦結盟,東星就是自己人。
“沒問題。”
駱駝略一思索,點頭應下:“等過完年,我會讓阿樂帶人撤出銅鑼灣。”
關於這件事,駱駝早已為可樂鋪好了退路。
只要蘇子聞同意結盟,一切都不是問題。
再說句實在話,可樂本就是本叔的人,並非他駱駝的親信。
得到駱駝的保證,蘇子聞臉上浮現出笑容。
這樣一來,他就不必再安排游龍去對付東星了。
談妥之後,氣氛頓時融洽起來。
看著蘇子聞和社團大佬們談笑風生,一旁的阿樂與司徒浩南心裡滿是羨慕。
他們也想如蘇子聞一般,能毫無拘束地與社團老大們暢談。
和兩人感受相似的,還有靚坤。
他如坐針氈,根本沒人理會他。
彷彿他只是一個透明人。
畢竟誰都清楚洪興內部的實情——與其說靚坤是龍頭,不如說是個傀儡。
真正的實權,全都握在蘇子聞手裡。
是的,這或許不合江湖規矩。
但這是實力的體現。
沒有實力,誰會敬你?別開玩笑了,這是社團,不是兒戲。
輩分固然重要,實力同樣關鍵。
光有輩分沒有實力,只會被人看不起。
想要混得好,輩分和實力缺一不可。
“既然大家已經結盟,就不必再避諱甚麼了。”
聊了一陣,鄧伯率先開口。
“關於向海外擴充套件地盤的事,大家可以一起商量。”
“和聯勝先表個態:我們主要做黃盤生意,因此目標定在島。”
眾所周知,島最火爆的產業是甚麼?
毫無疑問,是銷往全球的動作大片。
和聯勝的選擇,自然不言而喻。
“鄧伯既然這麼說,東星就主攻國和墨西哥一帶。”
駱駝接著說道。
同樣,東星從事的生意眾人也都清楚,這個方向很適合他們。
“稍等——”
八爺正要開口,蘇子聞忽然打斷。
“我有個提議。”
“哦?”
眾人望向蘇子聞,目光中帶著詢問。
“既然我們是聯盟,地盤就不能這樣劃分——你一塊我一塊,最終仍是各自為戰,體現不出聯盟的意義。
時間一長,海外的堂口還會把香江總部放在眼裡嗎?
但換個方式,讓各方勢力互相交織發展,內部摩擦在所難免,這樣一來,總部便需要時常介入協調。”
“這也能增強海外分堂對總部的忠誠度,不是嗎?”
蘇子聞說完,鄧伯幾人立刻陷入思索。
他們確實忽略了這一點。
正如蘇子聞所言,如果按照原先的劃分方式,海外堂口都是靠自己打拼出來的,時間一長,是否還能保持對總部的敬畏?
人心易變,忠誠不是永恆。
這樣的人雖有,卻寥寥無幾。
因此,必須採取手段,確保海外負責人無法脫離總部的控制。
這就需要蘇子聞所提的“交織發展”
策略。
互相交織發展,雖難免產生內耗、甚至削弱實力,
這些都有可能發生,
或許會拖慢步伐,但能確保總部的主導地位。
因為他們需要總部進行協調。
島的社團發展便是如此。
儘管他們常有摩擦,整體卻日益壯大。
良性競爭,反而能激發潛力。
“阿文,說說你的想法。”
八爺認真地看向蘇子聞。
“我是這樣考慮的。”
蘇子聞稍作整理,說道:“比如剛才鄧伯提到和聯勝想進島,為甚麼不能是我們四家社團一起進入島共同發展?
我們各自的業務重心本就不同,即便有部分重疊,也可以互相交織推進……”
說實話,島的產業年收益高達數百億美金,蘇子聞也看中了,他不願讓和聯勝獨佔。
洪興也有相關生意,只是規模一直不大。
蘇子聞甚至已想好人選——山雞最適合去島開拓這項業務。
他在這方面,確實有天賦。
當然,毒品蘇子聞絕不碰,即便與東星結盟,他們的貨也絕不能出現在洪興地盤上。
蘇子聞一番話,令眾人茅塞頓開。
單一家族進入島,必然困難重重。
但四家聯手?
雖不至於所向披靡,但至少容易十倍。
“另外,我建議我們現階段應將重心放在奧門。”
蘇子聞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眾所周知,奧門的博彩業每年帶來數百億利潤,而這筆錢幾乎全被當地社團獨佔。
我們香江的社團,只能分到一點殘羹剩飯,還是別人挑剩下的。”
憑甚麼?
是我們洪興不夠強大,還是人手不足?都不是。
關鍵在於,單憑我們一個堂口的力量,根本打不進澳門的地盤。
一旦有外部勢力介入,整個澳門的幫派就會聯合起來,把我們擋在外面。
這一點,蘇子聞早就看在眼裡,卻一直苦於沒有對策。
但現在,機會來了。
只要四家社團聯合起來,進軍澳門就不再是難事。
“阿文說得對。”
蘇子聞話音剛落,八爺眼睛頓時一亮:“澳門 這塊肥肉,每年都是幾百億的流水,哪怕只分到十分之一,那也是幾十億的利潤。
就算我們四家平分,每家每年也能多賺十億八億。”
在這個年代,十億八億絕不是小數目。
就算再過幾十年,這也是一筆大錢。
“各位覺得怎麼樣?”
蘇子聞看向鄧伯和駱駝,開口問道。
“幹!”
鄧伯一咬牙,拍桌道:“當年和聯勝在澳門被人趕出來,這次一定要把面子掙回來。”
話說得響亮,其實鄧伯不過是想找個由頭罷了。
“既然大家目標一致,我們東星當然也不會退縮。”
駱駝點了點頭,語氣振奮。
說到底,甚麼都是虛的,一年十億八億的利益才是真的。
“阿文,你說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八爺等人望向蘇子聞,眼中閃著光。
能進軍澳門、插手 生意,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
“進軍澳門這事,不能太急。”
蘇子聞表情嚴肅。
他轉頭看向鄧伯:“鄧伯,您在江湖上輩分高、人脈廣,不知道在澳門警方那邊有沒有關係?”
想在澳門站穩腳跟,第一件事就是要打通警方的關節。
“澳門那邊我沒甚麼路子,不過駱駝,我記得你父親當年在澳門倒是留下了一些人脈。”
鄧伯搖了搖頭,看向駱駝說道。
“是有一些舊關係,但自從我父親過世後,這些人情也就淡了。”
駱駝語氣有些無奈。
他也不敢保證,那些人還會不會給他父親面子。
“沒關係,只要能聯絡上人就行。”
蘇子聞眼神一閃,望向駱駝。
“駱駝老大,麻煩你把那幾個人的聯絡方式給我,我親自去談。”
駱駝聞言,一時有些猶豫。
畢竟,這是他駱駝經營多年的人脈,怎麼能這麼輕易地交給蘇子聞?
他心裡實在不甘。
可轉念一想,眼下正是為了進軍奧門鋪路,況且那些人未必會給他面子,最終他還是把人脈交了出去。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一步,”
蘇子聞神情鄭重地說道,“我們四大社團將聯合成立一家博彩公司,然後向奧門政府申請賭牌。”
奧門作為世界級的賭城,雖然賭博合法,但必須持有賭牌。
沒有賭牌就是違法,會遭到奧門政府的取締。
好在,這個年代拿賭牌還不像後來那麼難。
真正的阻礙,是賀先生以及奧門本地社團的勢力,讓外人難以立足。
“這一點沒問題。”
顯然,博彩公司才是真正利益的核心。
“股份方面,除了我們四家社團,還需要打點奧門那邊的關係,最後能分配的股份大約在百分之九十。”
蘇子聞說著,目光掃過鄧伯、八爺和駱駝,開口問道:“不知各家派誰擔任公司股東?”
股東結構不能以社團名義,必須由個人入股,這樣才能最大化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