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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們怎麼如此鎮定?
他本想看三人驚慌失措的模樣,未料他們異常平靜。
朱華標翻個白眼:長官,您似乎不太瞭解我們。”
就拿我來說。”
十年前我是學警銀哨獎得主,半年就從軍裝調進。”
可十年過去,如今仍是個警長......
您說這是為何?
佐治一時語塞。
陳國忠與楊智龍相視而笑。
我沒阿標這麼慘,但本該升得更高些。”
同感。”
三人都曾不同程度遭遇壓制。
洋人給他們使的絆子還少嗎?
佐治怒不可遏:那群白皮豬,果然爛到骨子裡了!
你們都是警界翹楚。”
竟被壓制至此。”
簡直豈有此理!
他氣得面紅耳赤。
陳國忠三人交換眼神,都覺得匪夷所思。
這位佐治長官,與傳聞中的形象大相徑庭。
他們不知,佐治早已成為林峰的忠實信徒。
思想觀念發生劇變。
當立場轉換後,再看警署現狀,只覺得汙穢不堪。
曾經的習以為常,如今看來令人作嘔。
若非佐治心理素質過硬,恐怕早已崩潰。
楊智龍適時轉移話題:長官,我們人微言輕,警署大事輪不到我們置喙。”
還是專注眼前案子吧。”
陳國忠和朱華標連忙附和。
比起討論洋人問題,他們更關心如何抓捕教授一夥。
教授此刻絕不會離港,即便沒有我們布控,他們也不敢走。”
此時離境無異於自投羅網。”
境外黑幫絕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必定會設法取回藏在警署總部的八千萬美金。”
關鍵在於,這筆錢具體藏在何處?
陳國忠三人望向佐治,後者不假思索道:
贓款暫存國際刑警組。”
結案後才會進行後續處置。”
楊智龍分析道:假設教授有內應知曉藏錢地點......
佐治擺手打斷:不必假設,警署總部定有他的眼線。”
楊智龍懶得與佐治糾纏:
好,就算他們知道錢在國際刑警組,關鍵在於——
進入國際刑警組有那麼容易嗎?
佐治斬釘截鐵:
難。”
他們的安保固若金湯。”
連我和一哥都沒許可權隨意進出,必須要有辦案人員的掌紋認證。”
陳國忠三人猛然起身:
明白教授的意圖了——他們肯定要打國際刑警駐港人員的主意。”
佐治抓起電話正要撥號,伊麗莎白神色慌張地推門而入:
長官,突發命案。”
佐治不耐煩地揮手:
現在所有案子都往後排......
伊麗莎白急聲道:
半島酒店西餐廳爆發激烈槍戰,遇害者身份曝光——竟是國際刑警!
佐治重重摔下電話吼道:
所有人立刻行動!
警笛聲劃破夜空時,鑑證科早已封鎖了現場。
朱華標猛然調頭離開,佐治一把扣住他手腕:
有線索?
朱華標貼近耳語:
上車詳談!
車門剛鎖死,朱華標就丟擲一枚 :
死者整條右臂不翼而飛——教授那幫瘋子要用斷掌解鎖國際刑警組的大門!
楊智龍緊接著補充:
這位正是當年參與圍剿行動的骨幹刑警。”
佐治急轉方向盤衝向總部,車載電臺突然炸響:
緊急通報!教授團伙攜帶死者掌紋,目標直指八千萬美金贓款!
輪胎在路面擦出青煙,後排三人無聲地檢查槍械。
但總部大樓反常的寂靜讓所有人寒毛倒豎。
靜得可怕。”陳國忠的太陽穴滲出冷汗。
朱華標嗤笑:那群豺狼甚麼時候學會輕手輕腳了?
迎面撞見端著咖啡踱步的一哥:別緊張,我剛電話核查過......
電話?佐治突然暴喝,你們 只打了電話?!
當眾人狂奔至國際刑警組門前,電子鎖幽藍的光照出五張鐵青的臉——持續三分鐘的掌紋認證請求,門內死寂如墳。
佐治的配槍發出清脆的上膛聲,濃重的血腥味正從門縫裡漫出來。
一哥的咖啡杯哐當墜地。
佐治懶得看這個廢物,踹門而入。
僅一眼就讓他從牙縫裡擠出詛咒:
該死!
隨後趕到的警司們集體僵在原地:
這...這不可能!
國際刑警組成員的 以詭異姿態鋪滿整個地面。
陳國忠蹲身查驗後木然宣佈:
全員犧牲。”
楊智龍敲著黑屏的監控:
教授破壞了所有監控。”
至少這個房間的影像全沒了。”
要還原現場只能調取大樓總控錄影。”
佐治突然掐住一哥脖子按在牆上,聲音淬著毒:
這就是你承諾的銅牆鐵壁?
這就是你敷衍的所謂確認?
老子的兄弟就這麼成了冤魂?
你最好現在就想好遺言!
一哥喉結滾動:
長...長官,我確實派人核查過...
楊智龍冷冰冰插話:
那是半小時前。”
教授就是趁這個空檔下的手。”
...八千萬贓款消失了。”
一哥聞言踉蹌衝進隔壁,隨即發出慘叫:
錢呢?
整整八千萬美金全沒了!
佐治的冷笑讓所有人發抖:
一哥,你現在該祈禱教授落在我手裡。”
否則明天太陽昇起前,你的 就會掛在廉政公署的牆上。”
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保安司長親口承諾的!
他甩開一哥對三人下令:
去監控室。”
四道身影疾步離去,留下【有道理。”
這裡有個不太明顯的鞋印。”
四雙眼睛齊刷刷向上看去,終於察覺到了異常。
佐治興奮地喊道:
天花板有問題!
說不定那幫人根本沒把黑錢轉移走?
朱華標冷靜地推理:
八千萬美金可不是小數目,一時半會搬不完。”
在咱們布控的情況下更難運出去。”
要是藏在天花板裡,反倒合理。”
他正要踩上桌子檢視,佐治一把攔住:
別急!
朱華標疑惑:頭兒?
佐治示意大家後退:
能藏錢的地方,搞不好還能藏 。”
陳國忠三人立刻舉槍警戒。
佐治的判斷很準。
連八千萬美金都能承受的天花板,藏幾個人算甚麼?
佐治仰頭喊道:
教授,窩著不嫌憋屈嗎?
出來聊聊。”
朱華標抄起 ,輕巧地躍上桌面,佐治三人同時 上膛嚴陣以待。
猛然一捅!
天花板應聲掀開——
裡面空蕩蕩的。
朱華標洩氣道:看來咱們想岔了。”
陳國忠卻眯起眼睛:不,咱們猜中了。”
這天花板乾淨得反常。”
朱華標定睛細看,突然神色驟變:
錢已經被轉移了!
他飛快跳下桌子。
佐治急切追問:發現甚麼了?
朱華標恨聲道:天花板連著大樓通風系統。”
他們肯定是透過管道把錢運到樓下,繞開了咱們的封鎖。”
教授這幫人真有兩下子。”
佐治震驚:證據呢?
朱華標攤開掌心——一張皺巴巴的百元美鈔!
卡在通風管拐角處找到的。”
陳國忠默默翻檢殉職同袍的遺物,佐治勸阻:
人都走了,這樣不合適吧?
陳國忠舉起個沾血的物件:
阿標說得對,錢確實走通風管運的。”
佐治看清那東西后瞳孔猛縮——
是臺血跡斑斑的吹風機!
警隊總部國際刑警科。
肩章鋥亮的高層警官們圍坐一圈。
一哥、數名副處長和高階助理處長額頭冒汗,聽著第三小組的案情彙報。
楊智龍正詳細闡述:
經勘查和監控比對,確認教授團伙用特殊方式轉移了八千萬美金。”
一哥質疑:絕無可能!
監控顯示他們兩手空空進出,根本沒帶錢。”
佐治不客氣地打斷:
讓楊說完。”
作為警隊一哥,該有的專業素養呢?
一哥面紅耳赤,又惱又臊。
堂堂最高長官當眾被訓,偏偏無力反駁——佐治即將調任保安局,正是他的直屬上級。
佐治冷眼環視:
要質疑可以,先回答我——
要不是教授乾的,難道是你們吞了?
一哥霎時面如死灰,冷汗涔涔。
這話戳中痛處。
按規定,國際刑警科截獲的贓款本就有部分該留在警隊。
如今鉅款失蹤,若不能證明是被劫......
幾位處長暗中瞪著一哥——幸好第三組接了這燙手山芋,否則這天價黑鍋誰背得起?
一哥垂首認錯:長官批評得是。”
佐治懶得理會這群官僚,示意楊智龍繼續。
楊智龍平靜陳述:
監控顯示教授團伙在房間停留了一小時。”
法醫證實,殺害我們同袍僅用三分鐘。”
可能更短。”
現場痕跡表明,同袍們根本沒來得及反抗。”
換言之,他們主要時間都在運這筆錢。”
八千萬美金體積約一立方米。”
相當於三臺常見洗衣機大小。”
雖然錢是分裝好的,但搬運仍費工夫。”
那麼問題來了——怎麼運的?
一哥等人緊盯楊智龍,後者淡然道:
他們用了吹風機。”
一哥瞠目結舌:
荒唐!吹風機能運錢?
佐治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