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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賺翻了!
林峰朗聲大笑:
蔣先生多留幾日如何?
有場好戲請你鑑賞。”
蔣天養用力點頭:
這熱鬧必須湊。”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叫上阿坤。”
林峰頷首:
讓建國送你們。”
蔣天養詫異:
你不去?
林峰晃了晃大哥大:
得搖人。”
說著快速撥通幾個號碼。
濤濤,收網時候到了。”
慧珍,送你個頭條,小富豪栽了......做期專題,你這金牌記者不得再升升級?
阿駱,聽說你們公司錢都在匯豐?那邊要見底了,趕緊提現......
佐治,賣你個訊息,匯豐沒錢了,你和坎寧安存的趕緊取......
咦,軍哥?
洪興醫院院長南仔正要給陳濤濤做檢查,卻在病房外察覺異樣。
這層病房本就戒備森嚴。
陳濤濤的起居飲食都有專人負責,醫院無權插手。
平日也有行動組把守。
今日卻格外不同。
元朗堂主王建軍竟親自帶人值守。
這位可是實權派。
南仔趕忙上前:
軍哥來怎麼不提前說聲。”
王建軍客氣道:
老大交代的事最重要。”
接下來七天,要麻煩南院長了。”
軍人出身的他對技術人才向來敬重。
濤濤這邊不是天虹的人負責嗎?南仔不解。
今天起換崗。”王建軍解釋,除了大嫂,閒雜人等不得進出。”
南仔驚訝:
我也不能進?
得給濤濤檢查啊。”
王建軍正色道:
可以,但要登記。”
還要安檢。”
規矩如此,見諒。”
嘶!
南仔心頭一緊,這陣仗未免太大?
濤濤要有大動作?
王建軍點頭:
事關全域性的行動。”
他們是主力。”
你懂的。”
南仔連連稱是:
明白明白!
這就登記。”
王建軍拍拍他肩:
特殊時期,謹慎些好。”
得罪了,要搜身。”
南仔配合地張開雙臂。
在王建軍面前,他可不敢託大。
作為社團二代,父親南叔雖是洪興元老,但那都是老黃曆了。
靚坤念舊情讓他當院長,要裝置給裝置,已是格外關照。
南仔若不知進退就是蠢。
他對現狀很滿意。
在香江,醫生本就是體面職業。
醫學生已勝過八成港人。
畢業後自然躋身精英階層。
醫保制度下,醫生壓力小,醫療糾紛由保險公司處理,不影響醫院聲譽。
當然事故多了保費自然上漲。
保險公司又不是慈善機構。
醫生收入遠超普通白領,護士亦是。
高薪、低壓、名聲好。
南仔知足常樂。
雖無實權,但從坐館到馬仔都給他三分薄面。
江湖中人,刀光劍影是常事。
有個靠譜醫生等於多道護身符。
社團醫院院長,實屬清貴職位。
但清貴歸清貴,實權堂主他可不敢得罪。
尤其是王建軍這樣的特殊存在。
王建軍此人很特別。
他入洪興時日尚短,滿打不足半年。
可偏偏這個新人竟越過李富和駱天虹,直接執掌元朗,實在蹊蹺。
南仔總覺得王建軍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寒意。
倒不是說他為人有問題,只是每次靠近都會莫名不適。
直到有次去太平間,他才恍然大悟——王建軍身上的氣息,與那裡如出一轍。
那是煞氣!
得沾染多少鮮血,才能凝成這般氣場?
自此南仔見到王建軍就格外規矩,比在他老子面前還老實。
畢竟惹惱老爹頂多吃頓竹筍炒肉,可若觸怒王建軍......
王建軍手持金屬探測器,將南仔周身掃遍,隨後道:
我隨你進去。”
別介意,這七天內,除大嫂外任何人進那間房我都要陪同。”
南仔後背一涼,忙不迭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631號病房
王建軍輕叩門扉,南仔如同訓練有素的隨從般垂首而入。
他全程保持著標準醫療姿態為陳濤濤做完檢查,連餘光都沒亂瞟就退了出去。
南仔今天轉性了?陳濤濤把玩著輸液管問道。
王建軍露出掌控全域性的笑容:他怕觸你黴頭。”
黴頭?陳濤濤挑眉。
這次併購案要是成了,洪興就能鯉魚躍龍門。”王建軍掏出雪茄在鼻尖輕嗅,要是砸了......
停停停!陳濤濤哭笑不得,你們這是把我當瓷娃娃供著?
王建軍突然把雪茄塞進他病號服口袋:等你出院抽。”
南仔在門外探頭: ,到時候我攢錢給你開慶功宴!
庸醫!陳濤濤抓起枕頭作勢要砸,術後七天能喝酒?你醫學院 是買的吧?
王建軍突然正經:想喝甚麼?茅臺還是拉菲?
老家有種竹葉青......陳濤濤眼神突然飄遠,聽說能活血化瘀。”
二十年陳釀。”王建軍伸出佈滿老繭的手掌,成交?
兩隻手掌在空中清脆相擊。
腳步聲遠去後,大山帶著方家兄妹從消防通道閃出。
方展博不停搓著西裝紐扣,額角掛著細密汗珠。
虛甚麼?陳濤濤拔掉手背針頭,現在牌面全在我們手裡。”
方婷咬著嘴唇:真要動大富豪的蛋糕?
急甚麼。”陳濤濤忽然對著天花板輕笑,林生這步棋......妙啊。”
三人交換著困惑的眼神。
大山打趣道:馬屁拍給空氣聽?
你們不懂。”陳濤濤摩挲著床頭監控儀的導線,當年我帶著華爾街光環回來,差點被陳萬賢做局坑到跳樓......
監控儀突然發出尖銳鳴響,南仔慌張衝進來又被王建軍拎著後領拖走。
那時候林生說......陳濤濤盯著重新平穩的心電曲線,要玩就玩全球最大對沖基金。”
方婷的鋼筆啪嗒掉在地上。
兩個月......陳濤濤豎起兩根手指,從四個人到能吃下匯豐的籌碼。”
大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方展博的西褲膝蓋處多了兩道汗漬。
慌甚麼?陳濤濤扯開病號服露出手術疤痕,林生連做空模型都除錯好了,我們只管......
他忽然抓起心電圖貼片拍在桌上:
病房死寂三秒。
你瘋了?!大山聲音劈叉,那是匯豐!港幣都是他們印的!
陳濤濤慢條斯理繫著衣釦:所以呢?他眼底閃過華爾街狼王式的寒光,當年索羅斯能做空英鎊,我們為甚麼不能......
窗外突然劃過閃電,照亮他蒼白的笑臉:
拆了這頭亞洲獅?
要等多久?
估計...兩個月左右?
在場所有人臉色驟變。
對匯豐這樣的金融巨鱷而言,兩個月簡直轉瞬即逝!
陳濤濤嘴角微揚:正如各位所見,林先生絕非等閒之輩。”
用普通人的眼光去衡量天才的佈局,本身就是種謬誤。”
雖然有些細節暫時不便公開,但可以明確告訴大家——勝利的天平早已向我們傾斜。”
諸位,準備行動。”大山立刻起身:濤濤,下指令吧。”他注意到展博緊繃的拳頭,輕輕按住對方肩膀,匯豐再龐大,既然濤濤做出判斷,我們操盤手要做的就是完美執行。”
記住,在資本戰場上,猶豫就會敗北。
每毫秒都關係著上億資金的流向。”
黃炳耀重重摔下聽筒,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
匯豐要出事!畢生積蓄危在旦夕!
他 自己冷靜,突然想起林峰的警告,立刻撥通陳欣健:阿健!兄弟們的錢都存在哪?
陳欣健遲疑道:這涉及個人隱私...
放屁的隱私!黃炳耀暴吼,馬上通知所有人,立刻取出匯豐存款!
見對方還在猶豫,他直接拍桌:是任務重要還是兄弟們的棺材本重要?林峰的訊息甚麼時候出過錯?連那些幫會大佬都開始行動了,你還在磨蹭甚麼!
掛掉電話,黃炳耀立即聯絡林署長:老林!快把匯豐的錢轉出來!要出大事!
得到肯定答覆後,他又馬不停蹄地聯絡全港十八個分割槽。
最後靈光乍現,撥通了政治部佐治的電話:匯豐要完!快去取錢!順便通知你們的人!
佐治沉默幾秒:多謝提醒。
建議你去新界的分行。”
黃炳耀瞳孔驟縮:你也收到訊息了?
佐治苦笑:林峰十分鐘前剛聯絡我。”
兩人同時陷入沉默——這位林先生的情報網,簡直恐怖得令人窒息。
沒錯,是林生透的底。”
我已經通知了其他分割槽。”
佐治,今天可別給我使絆子。”
佐治無奈搖頭:我還想多領幾年退休金。”
你動作要快,現在知道的人還不算多。”
但再過半小時...
黃炳耀心頭一緊:甚麼意思?
佐治壓低聲音:林生的三太太在電視臺工作。”
你覺得這種獨家新聞能壓多久?
黃炳耀頓時汗毛倒豎,連聲道謝後立刻發動汽車。
幸好他多留了個心眼!
市區絕對不能去了,必須爭分奪秒趕往新界。
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冷汗。
往日擁堵的街道此刻空空蕩蕩,連大富豪集團的人影都不見——這個發現讓他心底發寒。
那些收錢辦事的馬仔向來準時,今天集體消失只有一個解釋:資金鍊斷了!
十五分鐘後,黃炳耀一個漂移剎停在銀行門口。
出乎意料的是,郊區網點居然也開始排隊。
他剛辦完手續,身後突然爆發 動。
電視臺剛曝光!匯豐和小富豪的黑色交易!
50億資金被凍結!
加上之前抽走的70億...
120億港幣的窟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