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大佬自帶的威壓。
哪怕是一個眼神,都足以讓身邊的人感到恐懼。
這並不玄乎,現實中處處可見。
尤其面對上位者的時候,對方一句話、一個小動作,都讓人不敢大意。
所謂居移氣,養移體。
一個人所處的地位和環境,能夠改變他的氣質和體魄。
就像蘇子聞。
他每天所處的環境和地位,本就充滿殺氣,所以一個眼神、一點動作,就讓人不寒而慄。
可一轉眼,又像雨過天晴一般。
惠香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蘇子聞的可怕,初次見面時並沒有這樣的感覺。
她也暗自慶幸,自己只是出於好奇,沒有多問甚麼。
要是問了不該問的,後果可想而知。
……
時間慢慢過去,直到入夜,一切依舊平靜。
甚麼麥當奴,甚麼恐怖分子,甚麼劫船事件,甚麼都沒有發生。
“為甚麼?”
回到房間後,蘇子聞躺在床上思考起來。
他並不是希望發生甚麼。
畢竟那是劫船事件。
如果對方人手眾多、規模龐大,他也無能為力。
他只是人,不是刀槍不入的超人。
面對熱武器、槍炮,他也一樣會受傷。
只是蘇子聞在想,如果麥當奴這件事沒有發生,那往後遇到其他電影情節,會不會也出現錯亂?
要真是這樣,對他的認知和計劃影響就太大了。
“看來,組建情報組織確實是必要的。”
蘇子聞心中更加堅定。
說實話,要組建一個情報組織,人力物力,哪一樣不需要錢?
初期投入巨大,之後的每一天、每一年,也都需要持續投入。
過去,蘇子聞也曾猶豫,花這麼大的代價到底值不值得。
畢竟大部分港片的情節和人物,他都大致瞭解。
蘇子聞最終還是決定要組建自己的情報網路。
他主要是擔心會遭遇未知的意外,或者是他並不瞭解的電影情節發展。
從當前情況來看,蘇子聞的這個決定非常正確,沒有任何不妥。
只是目前,他的情報系統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
如果已經建成,蘇子聞一定會提前做好調查。
就不會像這次一樣,等上了船才察覺情況,再派阿積去查。
“按時間推算,從香江早上十一點半出發,抵達島大概需要兩天半。”
蘇子聞估算著到達島的時間,並計劃從那裡轉程。
預計在後天深夜可以抵達島。
“還有兩天時間……”
想到這裡,蘇子聞忽然坐直身子,拿出地圖仔細檢視。
雖然手上有地圖可以對照,但如果能牢記於心,行動會更順利。
***
兩天半的時間轉眼過去。
這段時間裡發生了一些事情,但大多與蘇子聞無關。
例如,孟波和惠香在富貴號遊輪上找到了清子。
不管清子如何不情願,孟波已經決定兩天後帶她下船,把她交還給今村先生,並領取一千萬美金的酬勞。
至於蘇子聞和鞏黛娜,雖同住一層,但見面次數不多,交談也少。
主要原因是蘇子聞擔心自己離開後,小英難以應付,所以有意保持距離。
對夢蘿也是出於同樣的考慮。
這兩天,夢蘿幾次來找蘇子聞,都被他以有事為由婉拒。
蘇子聞知道,一再拒絕會讓夢蘿難過。
但他別無選擇。
在夢蘿和七百噸黃金之間,孰輕孰重,不言而喻。
並非他過於謹慎,而是不得不如此。
這個融合了眾多港片的世界裡,難保不會有高智商的偵探,僅憑一絲線索就追查到他身上。
所以,為了不留下任何痕跡,蘇子聞絕不能讓人掌握他的行蹤。
***
“蘇先生,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見。”
深夜,遊輪停靠在島碼頭,孟波和惠香帶著清子準備下船時,向蘇子聞道別。
動身前,孟波找到了蘇子聞。
既然蘇子聞在這裡,他也知情,若不告而別,未免太過失禮。
“好。”
蘇子聞朝孟波微微點了點頭。
“告辭。”
說完,孟波便與惠香帶著清子離去。
他們走後,房間裡只剩下蘇子聞、阿積和小英三人。
蘇子聞看向小英,吩咐道:“一會兒我會把你易容成我的樣子,待在船上,記住,不要露出破綻。”
“是,老闆。”
小英鄭重地點頭。
雖然不清楚老闆的計劃,但她會嚴格遵從指令。
蘇子聞又轉向阿積,嚴肅交代:“你在旁協助,一旦有人懷疑小英的身份,就記下來。
如果對方不離開富貴號,等我回來再彙報;如果對方提前要走,就控制住,必要時可以直接解決。”
“明白,文哥。”
阿積立即應下。
蘇子聞點點頭,隨後帶小英進了房間。
進房後,他讓小英陷入昏迷,然後取出易容符。
易容符使用起來其實很簡單,心念一動即可,但這過程不能讓人察覺,必須做得自然。
“使用易容符。”
蘇子聞心中默唸,符籙生效,小英的面容漸漸變成了他的模樣。
不過易容只改變臉部,身形未變。
好在小英身材平坦,換上蘇子聞的衣服,外表上幾乎看不出異樣。
身高問題可透過增高鞋解決,而面板和手部的女性特徵,只能靠戴手套遮掩。
有些細節,終究無法完全改變。
時光飛逝,兩小時瞬息而過。
兩小時後,蘇子聞領著小英走出房門,阿積一見之下,當場愣住。
站在他眼前的兩個人,面容竟與文哥毫無二致,看不出絲毫不同。
若說差異,只在身高與穿著之間。
阿積心中不由暗歎,文哥這易容術實在出神入化、令人難以置信。
“我該動身了,這裡交給你們。”
蘇子聞神情肅然,對阿積說道。
“是,文哥。”
“是,老闆。”
……
夜深人靜,無人察覺蘇子聞離船。
他頂著本來面貌走下游輪,直到下船後,找了個僻靜角落,迅速用易容符改頭換面。
瞬間,他已變成另一張臉——一張平凡無奇、丟進人海也找不出的臉。
隨後,蘇子聞開啟手提箱,換上準備好的衣物。
轉眼之間,他徹底成為另一個人。
即便是最熟悉他的人,此刻也認不出他來。
換下的衣物他仔細收好,不能燒燬——待事成歸來,還需重新換上。
走出巷口,蘇子聞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島機場。
出發前,他早已訂好從島飛往國的機票,起飛時間是凌晨一點半。
此時剛過十一點,還有兩個半小時,時間綽綽有餘。
護照等證件也早在香江出發前就已備妥。
護照上的名字,是“沈文”。
登機前,蘇子聞持護照換領登機牌,工作人員對照一眼,便順利放行。
一切都很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從島到國,航程約十六小時。
飛機上一路平靜,無事發生。
就這樣安穩抵達國。
畢竟在尋常日子裡,生活本就少有波瀾。
蘇子聞抵達國後並未停留,隨即購買了當日飛往非的航班。
對常人而言需要調整的時差,在他強健的身體面前,根本不成問題。
來到南非以後,一切都很順遂。
蘇子聞依照地圖上的標記,找到了孟波一行人當初進入沙漠的路線。
“應該就是這條了。”
眺望著眼前無垠的沙海,蘇子聞心中難掩興奮。
那可是七百噸黃金。
就算按現在的國際金價算,也值幾十億美元。
換算成港幣,足有三四百億之多。
當然,若是放在幾十年後,這七百噸黃金價值超過四百五十億美元,換成港幣更是突破千億。
不過那是幾十年後,不是現在。
沿著孟波留下的路線前進,順利的話,十天半月就能抵達目的地;若是不順,時間就難說了。
當初孟波他們行進時,不時有人添亂,拖延了行程。
而蘇子聞此行無人打擾,速度應該會更快。
“老闆,租輛車。”
蘇子聞走進租車行。
這麼長的路程,沒有車只靠步行,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就要這輛越野車。”
他一進門就看中了這輛越野車。
在沙漠裡,地盤低、動力弱的小轎車根本不用考慮,進了沙漠只能等救援。
“行,租金一天一百美元,押金五萬美元。”
老闆是個南非本地人,一見到蘇子聞是黃種人,眼睛頓時亮了。
五萬美元?
一天租金一百美元,押金卻要五萬,這分明是 。
蘇子聞看著對方黝黑的臉,皺起了眉頭。
他很清楚,對方就是故意宰客。
這輛越野車即便是全新的,市價也不過三萬多美元。
現在押金就要五萬,日租還高達一百美元,心也太黑了。
“好,沒問題。”
蘇子聞忽然微微一笑。
“這裡是十萬美元。”
他從口袋裡掏出十萬美元現金,直接甩在對方面前,隨即直視對方,一字一句道:“這錢,你有膽子收,就怕你沒命花。”
說完,他不等對方反應,直接開車揚長而去。
留下那個黑面板老闆,兩眼放光地盯著眼前的十萬美元。
對老闆來說,蘇子聞的威脅根本不算甚麼。
甚麼有命拿沒命花,他聽不懂,只知道今天宰了個黃種人闊佬——這可是十萬美元。
他一年也未必掙得到這麼多錢。
……
另一邊,對於蘇子聞來說,十萬美金根本不算甚麼。
只要行程不出差錯,別說十萬,就算是一百萬美金,他也願意出。
不過,那個黑面板的男人不僅 他,眼神中還帶著歧視,這讓蘇子聞心裡很不痛快。
正如他剛才所說:錢你可以拿走,但有沒有命去花,就不好說了。
蘇子聞現在趕時間,不想節外生枝,所以沒多計較。
可等他忙完手頭的事,一定會讓對方明白,“屠夫”
這個稱號,不是白叫的。
當然,這點小事他並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