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平時只負責訓練,甚麼都不做。
他們不參與看場子、收保護費等事務,唯一的任務就是不斷訓練,戰鬥力不容小覷。
還有十二生肖,個個都是能以一敵十的角色。
先不提其他人,單說蘇子聞一手提拔起來的東九龍話事人駱天虹,人稱八面漢劍,個人實力與地盤勢力都相當強勁。
香江仔的阿東雖不及駱天虹聲名響亮,卻也不容忽視。
他手下的阿勇、螳螂和阿保,個個都是刀法利落、出手狠辣的角色。
新晉社團話事人大頭仔,與蘇子聞交情不錯,還有小弟山雞的岳父、官湧的威爺。
藍田區話事人九紋龍,能坐上這位子也是承了蘇子聞的人情,加上兩人本就熟識。
至於十三妹等人更不必多說——任何人想與蘇子聞為敵,都得先掂量掂量這層層關係。
“蘇先生,您找我有何吩咐?”
肥波語氣謙卑地問道。
他隨即拍了拍胸脯,向蘇子聞保證:“只要有用得著我肥波的地方,我絕不推辭……”
身為獨立情報商人,肥波深諳見甚麼人說甚麼話的道理。
“簡單。”
蘇子聞一直靜靜觀察著肥波。
待肥波說完,他才緩緩開口:“我要你替我做事。”
“啊?”
肥波頓時愣住。
他本以為蘇子聞會讓他找人,或是打聽某些訊息——畢竟他是情報販子,除了這些還能做甚麼?
總不至於是叫他去動手。
他原本還盤算著借提供情報的機會與蘇子聞拉近關係。
可沒想到,蘇子聞竟是要招攬他。
“蘇先生,請讓我考慮一下。”
肥波低頭沉思片刻,抬頭鄭重地對蘇子聞說道。
他明白,若投靠蘇子聞,有了這座靠山,他的情報網必將更順暢地擴張。
但另一方面,他現在是個自由的情報商人,無拘無束。
一旦為蘇子聞效力,就成了他的手下,凡事都得聽命行事,若有不從,後果不堪設想。
當然,有蘇子聞庇護,他的安全也更有保障——畢竟做情報這一行,難免樹敵。
因此,與孟波相較,肥波心中的不安感更為強烈。
孟波本人身手不凡,且在白道中聲名顯赫。
倘若這名聲來自黑道,那作用便會大打折扣,甚至不值一提。
正因如此,當蘇子聞伸出橄欖枝時,孟波能夠毫不猶豫地回絕。
而肥波卻不敢當面拒絕蘇子聞。
當然,這其中還有另一層原因。
面對蘇子聞的招攬,肥波內心既有些動搖,又帶著幾分抗拒,正是出於這個緣故。
“當然可以。”
聽肥波這麼說,蘇子聞爽快地應道:“我給你十二個小時考慮,明天早上八點前,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覆。”
“好,沒問題。”
能有十幾個小時緩衝,肥波已感到滿意。
隨後,肥波向蘇子聞告辭,轉身下車離去。
肥波下車後,阿積和啞巴才上了車。
“阿積,嶽魯現在人在哪裡?”
蘇子聞向阿積問道。
肥波的事暫時告一段落。
對蘇子聞而言,肥波幾乎已等同於答應,唯一的差別只是他未當場點頭。
“去尖沙咀。”
蘇子聞對啞巴吩咐道。
啞巴只是口不能言,只能發出“阿巴阿巴”
的聲音回應。
“阿積,簡單說說岳魯目前的情況……”
蘇子聞在車上閒著,便向阿積問道。
“是,文哥。”
阿積應聲,向蘇子聞彙報道:“我收到訊息,最近江湖上發生了幾起命案,很多人懷疑是殺手‘熾天使’所為,現在道上都在找他。”
“而嶽魯的任務,就是幫殺手鎖定目標的位置,之後的事就與他無關了。”
“熾天使?”
聽到這三個字,蘇子聞不禁皺起眉頭。
如果他沒記錯,這個“熾天使”
在亞洲殺手界即便不是頂尖,也絕對算是一流。
更重要的是,蘇子聞想起了一部電影。
他記得這個“熾天使”
似乎是警方的人,能力極強。
不過是否屬實,他也無法確定。
“文哥,就是這裡。”
說話間,車停在了一家酒吧門口。
阿積回頭向蘇子聞彙報:“文哥,我得到的訊息是,嶽魯今晚會出現在這個酒吧。”
“去裡面看看,人到了就帶過來。”
蘇子聞向阿積吩咐道。
“明白,文哥。”
阿積應聲下車,走進酒吧。
約莫一刻鐘後,他回到車上。
“文哥,我裡外找了兩遍,沒看見嶽魯,估計人還沒到。”
阿積彙報著。
連洗手間都查過了,不見人影。
要麼對方還沒來,要麼就是情報有誤。
“不急,再等等。”
蘇子聞擺擺手,一臉從容。
反正他眼下無事,多等片刻也無妨。
“是,文哥。”
阿積點頭應下。
二十分鐘悄然過去。
蘇子聞閉目養神,靠在座椅上;阿積則緊盯著門口動靜,同時留意著電話。
然而既無人影出現,電話也始終未響。
“阿積,這酒吧氛圍怎樣?”
蘇子聞忽然開口問道。
“不太好。”
阿積回想了一下,“裡頭磕藥的人不少。”
蘇子聞與洪興一向嚴禁毒品,從前靚坤碰過,後來也收手了。
因此洪興對毒品的打擊力度極大,甚至比警方更徹底。
想在洪興地盤上找到毒品,除非是栽贓,否則難如登天。
也正因如此,阿積見到這種場面便心生厭惡。
“我沒記錯的話,這間酒吧應該是太子的場子吧?”
蘇子聞望著酒吧門口,向阿積確認道。
若他記得沒錯,這一帶正是太子的地盤。
那麼這間酒吧,按理該由太子負責看守。
可若真如阿積所說,裡頭癮君子眾多,這便違背了洪興的規矩。
“是的,文哥。”
阿積點頭回應。
“這位太子爺,究竟在玩甚麼把戲。”
蘇子聞微微蹙眉。
難道太子完全不顧洪興的規矩了嗎?
他心裡忍不住猜測起來。
“文哥,太子到了。”
就在這時,阿積忽然指向不遠處,對蘇子聞說道。
蘇子聞轉頭,順著阿積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太子提著一把,身後帶著幾十號人,聲勢浩大地朝這邊走來。
“怎麼回事?”
蘇子聞見狀,心中生疑。
顯然,太子這番動作並非針對他,也不是衝他而來。
甚至,他今天會到這裡,也只是臨時起意。
“難道……是因為裡面那些吸毒的?”
蘇子聞心中一動,忽然意識到了甚麼。
“阿積。”
他看向阿積。
“文哥。”
阿積低頭,恭敬地立在蘇子聞面前。
“去問問太子,發生了甚麼,需不需要幫忙。”
蘇子聞吩咐道。
無論如何,大家都是洪興的人。
太子是洪興的戰神,而蘇子聞如今是洪興的二路元帥,相當於洪興的副龍頭。
他們有事,他出手相助也是理所應當。
“是,文哥,我這就去。”
阿積點頭應下,轉身朝太子的方向走去。
……
“太子哥, 段坤那幫人太囂張了……”
太子身邊,手下重炮憤憤不平地彙報著。
“說,現在甚麼情況。”
太子看了重炮一眼,表情平靜。
“太子哥,就在半小時前,段坤那夥人衝進酒吧……”
重炮向太子訴說著自己的憋屈。
說起來,段坤確實沒把太子放在眼裡。
甚至可以說,他根本沒把洪興放在眼裡。
明明知道酒吧是太子的地盤,也清楚洪興的規矩。
卻偏偏帶人來酒吧鬧事,趕走客人,還帶了一群癮君子進去。
搞得酒吧烏煙瘴氣。
重炮是負責看這個場子的,可段坤根本不給他面子。
最後實在沒辦法,他只好來找太子出面撐腰。
“這個段坤……”
太子聽完,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看來,我這位洪興戰神太久沒動手,外面的人都以為我太子是好捏的柿子了。”
太子洪興戰神的名聲,不是憑空得來的。
只不過他這個戰神的稱號,是在蘇子聞加入洪興、成名之前就已經打響的。
如今不論是洪興內部還是整個江湖,大家都認為,比起太子,蘇子聞才更配得上“戰神”
這個名號。
但太子畢竟是前輩,蘇子聞也不會跟他爭這個稱號。
因此,如今太子這“洪興戰神”
的名號,說到底,含金量已經不如從前。
“叫齊兄弟們。”
太子一聲令下,隨即帶上幾十名手下,聲勢浩蕩地趕往酒吧,準備為重炮討回公道。
自己的小弟被人動,他不可能坐視不理。
“太子哥……”
就在離酒吧不遠的地方,太子迎面撞上了蘇子聞的得力助手——阿積。
“阿積?”
看到阿積,太子有些不解地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誰都知道,阿積是蘇子聞的貼身左右手,平時幾乎不離他左右。
可以說,有蘇子聞的地方,往往就有阿積,反之亦然。
“文哥也來了?”
太子望著阿積問道。
以前,太子對蘇子聞的稱呼,並不是“文哥”,而是“阿文”。
雖然蘇子聞在洪興實力最強,但畢竟是後來加入的,論資排輩,他算晚輩。
可現在不同了。
蘇子聞不僅是洪興的話事人,更是洪興的二路元帥,地位比太子還高了半級。
所以現在,太子不能再叫蘇子聞“阿文”,改口稱他為“文哥”。
如今洪興裡,還有資格喊他“阿文”
的,只剩下寥寥幾個。
都是在他未崛起前,就已與他交好的人。
比如韓賓和十三妹,現在見到蘇子聞,仍然習慣叫他“阿文”。
“是的。”
阿積點頭回應:“文哥過來找個人,正好看到太子哥你帶著人……”